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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拿起手机回复：「没生气。刚刚有点事。」 李惟一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什么事啊？（好奇脸）」 沈言顿了顿，找了个借口：「妈妈叫我帮忙来着。」 李惟一果然信了：「哦哦，好吧。」 但他立刻又发来新的消息，带着明快的节奏感，冲散了刚才那点微妙的停顿：「明天我还会早早就去找你！带你去吃新发现的那家超好吃的小笼包！到时候可别吓一跳！」 看着这充满活力的文字，沈言仿佛能看见李惟一笑嘻嘻、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他压下心头的沉重，回复道：「好。等着你。」 然后，两人互道了晚安。 李惟一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继续规划他的“主播养成计划”，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而沈言，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后天的期限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让他彻夜难眠。
第36章 好气又好笑 第二天，李惟一一大早就兴冲冲地去找沈言，准备实施他的“小笼包计划”兼“心情疏导计划”。 然而，一见面，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沈言不对劲。 表面上，沈言还是那个沈言，安静，好看，会回应他的话。 但李惟一太熟悉他了——平时自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时，沈言就算不插嘴，眼神也会一直跟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纵容的笑意。 可今天，沈言好几次走着走着就眼神放空，盯着前方某个虚无的点，虽然也会“嗯”、“啊”地应和，但那状态明显是魂游天外。 李惟一心里直犯嘀咕：奇了怪了，昨天晚上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互道晚安也挺正常，怎么过了一夜就跟丢了魂似的？ 他一边继续搜肠刮肚地讲着网上看来的段子和趣事，脑子一边飞速运转。突然，他想到昨晚发完那个“生气气”表情包后，沈言有段时间没回复。 难道就是在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李惟一向来是心里藏不住话的直性子，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沈言，直接开口问道：“沈言，你今天怎么回事？走神好几次了，心不在焉的。” 沈言像是被吓了一跳，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李惟一的目光，含糊道：“是吗？可能……有点饿了吧，没精神。” 李惟一一副“你骗鬼呢”的表情，双手叉腰：“谁饿了是你这幅样子？眼神都直了！到底怎么了？有话不能直说吗？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他特意加重了“兄弟”两个字。 沈言抿紧了嘴唇，脑子里飞快地编织着借口，但他显然不擅长此道，停顿了两秒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李惟一看他这反应，心里更确定了，他猜得慢，但往往很准：“你是不是正在想借口糊弄我呢？” 他盯着沈言的眼睛，继续推测，“是不是……跟靳辰有关？” 沈言猛地抬起头看向李惟一，眼神里的震惊和慌乱证实了李惟一的猜测。 这下李惟一可真有点生气了。 这些天他为了靳辰的事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帮沈言摆脱困境，甚至规划起了未来的“事业”。 结果沈言倒好，遇到事情不仅不跟自己说，还想着隐瞒？ 那天那句坚定的“我信你”难道也是骗人的？ 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涌上来，李惟一咬牙启齿地说：“现在，立刻，马上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你上次说靳辰只是增加了债务，他到底还有没有提别的要求？一五一十告诉我！你要是不说，我就……” 他本想说“我就不管你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意识到这话太重，而且沈言隐瞒，或许……是不是有其他别的什么原因？ 沈言垂着眼睑，依旧沉默。李惟一气得真想揪着他耳朵痛骂一顿。 这种隐瞒关键信息的行为，简直就像病人对医生隐瞒病史一样可恶！ 这让他还怎么“对症下药”？ 李惟一赌气般地转过身，故意加快脚步，把沈言甩在了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但他还是没忍住，偷偷用余光往后瞄，想看看沈言的反应。 沈言看着李惟一突然远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先是尖锐的疼痛，随即又化作一种苦涩的释然。 远离我……也好。 我只会给他带来麻烦和厄运。 开始他还下意识想追上去，脚步刚抬起，却又硬生生顿住，最终只是低下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盈满了眼眶，视线变得模糊。 他真的很少哭的。就连以前发生过那么多不好的事情，沈言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 可遇到李惟一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情绪闸门好像坏掉了，无论是愤怒、开心、还是此刻的委屈和伤心，都变得难以像过去那样精密地控制和隐藏。 李惟一在前面越走越慢，心里那口气憋得他难受。 他以为沈言会跟上来，哪怕只是默默地跟着也好。 可回头一看，那家伙居然还低着头，慢吞吞地挪着步子，那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单可怜。 算了算了！我跟你个闷葫芦较什么劲！ 李惟一心里那点怒气，终究还是被心疼压了过去。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折返回去，快步走到沈言面前。 沈言头低着，视线里开始看到去而复返的李惟一停在自己面前，他也停下了脚步，但是头垂得更低了。 李惟一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伸出手，抓住沈言的上臂，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埋怨：“歪！沈言同学！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嗯？” 沈言这才抬起头。 这一抬头，李惟一心尖都颤了一下。 只见沈言眼圈和鼻尖都红红的，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在阳光下像浸了水的黑琉璃，波光粼粼，写满了委屈和难过。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先不受控制地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才带着哽咽的哭腔，小声说：“……对不起。我……” 沈言还继续想说些什么，但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能继续重复了一句“对不起……” 李惟一：“……” 他本来憋着一肚子火，准备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兄弟”。 可看到沈言这张平时冷冰冰的脸，此刻却配上这么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表情，还哽咽着道歉，那种巨大的反差感，就像看到一个酷哥突然穿上了蓬蓬裙跳芭蕾——荒谬又……莫名有点好笑？ 李惟一这该死的笑点…… 李惟一是真的没忍住，抓着沈言胳膊的双手微微颤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闷闷的笑声：“噗……咳咳……哈哈哈哈哈…………” 沈言本来还沉浸在自责和悲伤的情绪里，被李惟一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彻底搞懵了。 他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看着笑得肩膀都在抖的李惟一，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37章 这不合逻辑啊 沈言被李惟一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搞得更加迷茫和不知所措，他眨了眨还带着水汽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笑得肩膀都在抖的李惟一，迟疑地开口：“你……你笑什么？” 李惟一好不容易才止住那阵因为强烈反差感引发的爆笑，他抬手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反过来问道：“还我笑什么？那你先说说，你哭什么呀？” 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沈言被他问得有些窘迫，下意识扭过头，避开李惟一探究的目光，嘴硬道：“我没哭。” 声音还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这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李惟一可不吃这套，他立刻绕到沈言扭头的那一侧，非要看着他的眼睛，学着他刚才的语气：“哎呀～还我没哭～” 说着，他习惯性地又想去掏手机，“这得记录一下。” 这次沈言反应极快，没等李惟一拿稳手机，就一把将手机抢了过去。 李惟一根本没防备，手机脱手，沈言抢到后下意识按到了拍照键，只听“咔嚓”一声，一张模糊的、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个人形的照片留在了相册里。 沈言抬头瞪着李惟一：“你怎么又拍我？！”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恼火，但更多的是纵容。 李惟一连忙举手做投降状，脸上却还是笑嘻嘻的：“错了错了，我错了行不行？别哭了，我的错。又不是真走了不管你了，我这不是又回来了吗？” 他凑近一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下，你总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吧？嗯？行不行啊，言——言——” 最后那声拖长了调子的“言言”，叫得沈言耳根一热，脸上更挂不住了，低声抗议：“别这么叫我。” 李惟一见他害羞，反而更来劲了，故意逗他：“那……小言？小沈？哎呦，我的好兄弟，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自己人啊？有话就说出来，憋在心里不难受吗？我是真着急了！你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啊？还想再看我气呼呼走掉一次吗？” 被李惟一这么一打岔，沈言又哭又笑的。 此刻听到李惟一说会再生气，他顿时慌了，连忙摇头，声音带着点急切：“别生气。” 看着沈言红着眼圈、委屈巴巴慌忙摇头的样子，李惟一心里那点残存的气恼彻底烟消云散。 他忍不住又笑起来，然后自然地拉起沈言的手，轻轻摇晃着。 “行啦，不生气。走，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两人找了个附近小公园的长椅坐下。 李惟一还没忘“吃饭最大”的原则，跑去路边摊买了几个热乎乎的包子回来，塞给沈言几个：“先垫垫肚子，边吃边说，早餐将就一下。” 李惟一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咬了一大口包子，鼓着腮帮子，侧过头看着沈言，含糊不清地催促：“说吧说吧，我听着呢。” 沈言握着温热的包子，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叙述。 起初，他还是有些避重就轻，只反复强调靳辰会伤害李惟一，很危险。 但在李惟一锲而不舍地追问和引导下，沈言最终还是扛不住，将靳辰昨晚的短信威胁，以及上次见面时提出的那个用一年自由换取债务全免、母亲最佳医疗并保证李惟一安全的交易，全都说了出来。 包括那个“最后一天期限”。 李惟一听着，咀嚼包子的动作慢了下来，直到沈言说完，他才将嘴里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盯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陷入了沉默。 李惟一此刻的内心活动异常复杂激烈。 他发现，沈言对这个社会的认知和应对方式，跟自己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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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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