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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靳辰这种黑社会威胁,第一时间难道不是应该报警吗? 在李惟一从小受到的教育和成长环境里,遇到危险找警察是基本操作。 还“让一个人从世界消失”? 真当现在是乱世吗?法治社会是摆设? 还有高利贷的问题。 在李惟一的认知里,听说过的最恶劣的催债手段,也就是爆通讯录、P图骚扰之类。 像小说里描述的这样上门打砸、甚至对债务人亲属动手动脚,简直是匪夷所思。 而且,沈言当年是为了保护母亲才动手伤人,对方先挑衅滋事,就算鉴定为轻伤,难道不该是对方也有责任吗? 为什么最后好像过错全在沈言这边? 这破小说的世界观也太离谱了吧? 李惟一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根本就是为了强行制造矛盾、为了虐沈言而刻意设置的逻辑漏洞吧? 难道我以前生活的太和平了,没见过真正的黑暗? 还是这个作者压根就没考虑过现实合理性? 但同时,一个疑问也浮上心头:这个由小说衍化而来的世界,它的运行规则,到底是完全延续原书那套不合理的设定,还是自从我穿越过来之后,在一定程度上向我熟悉的现实世界靠拢了呢? 毕竟,这里的生活环境、他的家庭,甚至一些社会基础设施,都和他原来的世界一模一样。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飞快闪过。
第38章 改变认知 李惟一那声长长的叹息和随之而来的沉默,让沈言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以为李惟一也被靳辰的权势和手段吓住了,陷入了无能为力的绝望。 就在沈言几乎要再次被自责淹没时,李惟一却突然转过头,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带着点探究又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他,问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 “沈言,你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特别幸福、特别值得的事情?” 沈言被他问得一怔,有些茫然:“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就说说看。”李惟一坚持道。 沈言看着他,几乎没怎么思考,答案就脱口而出:“遇见你之后。” 李惟一听着沈言坚定的回答很开心,同时又有点害羞,他摸了摸鼻子,避开沈言过于直白的目光,追问道:“那……遇见我之前呢?” 这个问题让沈言陷入了更久的沉默。 他仔细地回想着,眉头微微蹙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太确定地说:“大学……四年吧?” 那四年,母亲的小店刚起步,虽然不富裕,但至少平静,有希望。 他努力学习,次次都得奖学金,本来以为毕业就能迎来新生活。 李惟一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小说剧情。 作者真是把“美强惨”的设定玩到了极致——好赌成性的父亲让沈言的童年和少年时代一片灰暗。 父母离婚后好不容易喘口气,以为大学是转折点,结果父亲死了债务却没清,大学毕业之后讨债的上门闹事,沈言保护母亲失手伤人,留下案底。 出狱后工作碰壁,母亲病倒,又接连遇到不怀好意的人,最后落入靳辰这个变态手里……往后更是虐得毫无逻辑。 这哪里是给角色安排命运? 这简直是把世间所有的苦难都精准地倾倒在一个叫沈言的人身上! 还偏偏给了他一副傲骨和极强的自尊心,就像非要看着高岭之花被硬生生折断、碾碎,堕入泥潭。 李惟一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反感和愤怒。 凭什么一个努力想好好活着的人,要被迫一点点失去所有希望? 如果沈言是自己选择堕落也就算了,可书里的他,每一步都是被逼的! 他从来就没喜欢过靳辰,却要为了作者那套狗屁不通的“强制爱”逻辑献祭自己的人生! 这个作者,一点也不爱沈言。 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李惟一鼻子一酸,竟有些想哭。 他当初看小说时就为沈言意难平,如今面对这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沈言,那种心疼更是达到了顶峰。 他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像是要把这些负面情绪都甩掉。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重新面对沈言,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和明亮。 “沈言!你说你相信我,那你就应该彻底无视那个靳辰!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掌握你我的命运?” 他一边说,一边激动地踱了两步。 “你听我说,”李惟一停下脚步,目光炯炯地看着沈言,“我那个哥们,就红头发那个,张扬!你别看他吊儿郎当的,他家挺有实力的,背景不一般!黑的还能压过红的不成?”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甚至带上了点戏剧化的表演色彩,手臂一挥:“时代不一样了!现在,是李惟一的时代!”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向沈言,像个正在发表重要讲话的领导,“所以,时代变了,观念也得变!沈言,你有些认知,该更新了!” 沈言被他这一连串激昂的、带着点中二气息的宣言搞得有点懵,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而李惟一说完这番话,自我感觉简直好到爆棚! 对啊!我才是穿书者! 我才是带着现代知识和主角光环(自封的)的人! 什么原书霸总靳辰,在我这个“天降bug”面前,通通都得靠边站! 他忍不住“嚯哈哈哈”地笑了几声,中二之魂熊熊燃烧。 然后,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具体方案——找张扬!好兄弟,这下真是你为哥们我两肋插刀的时候了! 远在自家床上上打游戏的张扬,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嘟囔道:“谁在念叨我……” 李惟一嘿嘿又笑了两声,仿佛已经看到了靳辰吃瘪的样子。 他重新坐回沈言身边,揽住他的肩膀,信心满满地说:“放心吧!一切交给我!咱们先从……咨询一下我那位背景不一般的兄弟开始!” 张扬确实是个富二代,家境优渥。 他爷爷是位颇有声望的老革命,父亲经商,产业做得不小。 但张扬自己对家族事业毫无兴趣,整天就琢磨着怎么玩得开心。 他父亲外面有个私生子,能力出众,很得他父亲看重,张扬对此也浑不在意,甚至乐得轻松。 他跟父亲关系紧张,几乎是各过各的。
第39章 莫名其妙的任务 李惟一是个想到就做的性子,尤其在“中二之魂”熊熊燃烧的时候。 他觉得找张扬商量对付靳辰是当下最光明正大、最理直气壮的道路,简直堪比漫画主角召唤伙伴共商大计。 李惟一拉着沈言,风风火火地杀到了张扬常住的那套位于市中心顶级地段的大平层公寓楼下。 一路上,沈言几次想说不用麻烦别人,以及为什么这么急,但看着李惟一那副双眼放光、仿佛要去干一番惊天动地大事的兴奋劲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隐约觉得,好像天大的麻烦在他这种莫名的亢奋面前,都不算什么了。 “叮——”电梯直达顶层。 李惟一连门铃都懒得按,直接上手“砰砰砰”地敲响了那扇厚重的、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实木门。 门内传来一阵拖鞋摩擦地板的拖拉声,夹杂着不耐烦的嘟囔:“谁啊……他妈的一大早……” 接着,门被“哗啦”一下拉开一条缝。 张扬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红发,身上套着件皱巴巴的亮色丝绸睡袍,领口大开,露出小片胸膛,睡眼惺忪,满脸写着“扰人清梦者死”的暴躁。 他眯着眼看清门外站着的是李惟一,火气更旺:“我靠!李惟一?你他妈疯了吧?这才几点……” 他的抱怨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目光,越过了李惟一,精准地落在了李惟一正紧紧攥着的、沈言的那只手腕上。 张扬的视线像是被钉在了那里,足足凝固了三秒钟。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上移,先是看了看一脸“我有正事要办”表情的李惟一,又扫过旁边面色苍白、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沈言,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李惟一脸上。 张扬的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质询。 那意思简直像用荧光笔写在了脸上:你搞什么飞机?你俩这手拉手的……是什么意思?几个意思啊? 李惟一完全沉浸在自己“召唤伙伴、共商抗靳大计”的宏伟蓝图里,压根没解读出张扬眼神里的深意。 他自动把张扬那表情理解为“你他妈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个不相干的人上门吵我睡觉”。 于是脸上立刻堆起熟练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用空着的那只手就去推门,同时身子往前挤: “哎呀呀,扬哥!好兄弟!别堵门口嘛,先进去,先进去再说!外面怎么谈事情?” 他语气热络,动作更是自然无比,仿佛回自己家一样,拉着沈言就要从门缝里往里闯。 张扬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睡袍带子都差点散了。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门框稳住身形,看着已经登堂入室、并且依旧保持着牵手状态的两人,一股邪火“噌”地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站在玄关,也顾不上形象了,指着李惟一的后背就骂: “哎我去!李惟一你他妈真行啊!把我这儿当什么地方了?宾馆还是月老祠?你俩这是私奔路过顺便给我发个喜糖?” 他这话说得极冲,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剐过沈言。 在张扬看来,上次聚会这姓沈的就一副清高样,结果转头就把他兄弟迷得神魂颠倒,这才几天?就能登堂入室了? 还他妈是手牵手来的!这绝对是个高级玩家,装可怜博同情有一手,把他这脑子缺根弦的兄弟骗得团团转! 李惟一已经拉着沈言,一屁股坐在了客厅中央那张能躺下好几个人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沙发柔软得瞬间将两人包裹。 沈言明显不适应这种亲密和张扬充满敌意的目光,手腕动了动,想挣脱。 李惟一却握得更紧了些,还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侧头低声安抚:“别紧张,他就这狗脾气,嘴臭心软,习惯就好。” 沈言抬眼看了看李惟一,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抱臂站在玄关的张扬,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低下头,看起来竟有几分逆来顺受的乖顺。 他甚至用指尖轻轻回勾了一下李惟一的手心。 李惟一调整了一下坐姿,仿佛坐在王座上,目光坚定地看向张扬,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异常郑重、甚至带着点托孤般悲壮的语气开口: “哎,张扬!我的好兄弟!咱们当初说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落了难另一个都得两肋插刀……那些海誓山盟,还作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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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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