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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阳沉吟片刻,觉得这问题无关紧要,便答道:“主子不常束发。” 江长逸微笑颔首,“多谢。” 这一次,当萧阳转身离开,江长逸没有再阻拦。 江长逸在脑海中呼叫系统:“系统,归弄这是怎么了?” 系统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未吐出一个字,江长逸不耐烦地让它闭嘴。管他怎么了,现下最重要的还是珠子。 他吹着口哨晃进小巷,完全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知道在哪儿了?”系统追问。 “不确定。” 系统:“如果拿不到怎么办?” 江长逸咧嘴一笑:“那我的眼睛就得留给归弄当收藏品喽。” 当他在玉器铺前站定时,系统终于反应过来:“江长逸你疯了?!归弄怎么可能被假珠子骗过去?!” “啧,我有我的节奏。”江长逸皱眉,“你别整天大惊小怪的,吵的我头疼。” 铺子里的福铸正拿着放大镜看玉,抬头见是他,顿时笑出满脸褶子:“江公子好久不见!今日又来卖什么好东西?” “不卖,”江长逸倚在柜台前,压低声音,“我要定做一颗珠子。” 福铸:“…珠子?” 天阙阁顶楼内。 池水雾气缭绕,烛火在昏暗中摇曳不定,唯见一道身影慵懒地倚靠在白玉池畔。水波在他周身荡漾,泛起幽幽的光,仿佛有生命般缠绕着他。 归弄的轮廓在昏暗中若隐若现,脸颊两侧的皮肤隐隐有鳞片浮现,似暗夜中绽放的珍珠,闪着诡丽的光泽。耳廓延伸出半透明的鳍状薄膜,薄得能看见烛火在其间流动的血脉。 水面之下,一条巨大的阴影缓缓摆动——那是一条修长而强健的鱼尾,覆盖着深蓝色的鳞片,从腰际往下,颜色逐渐深邃,直至尾端化作浓郁的墨黑。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洛青匀一进来,就被雾中那双蓝色的瞳孔锁定。他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将手中的药丸扔了过去。 一只异常苍白的手伸出水面,精准地接住了药丸。归弄吞下药丸,脸上的鳞片渐渐消退,瞳孔的颜色也淡了许多。 洛青匀不敢靠得太近。发情期的鲛人具有很强的领地意识,易怒而又缺乏伴侣的安抚,他怕自己再走近一步,就会被归弄一尾巴扇飞。直到确认药效发作,他才稍稍靠近了些,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发情期直接提前了一个月,你以前可从没这样过。” 归弄手撑着头,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长逸的脸。鱼尾在水下不安地摆动,掀起阵阵涟漪。 洛青匀想起前几日天阙失窃的传闻,心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是偷你东西的那小子?” 见归弄依旧沉默,他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如果真是他引起的发情期,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每一条人鱼,自诞生之初,便承载着一个古老的宿命——他们的生命中,存在着一位“命定”。这种羁绊并非凡俗之情,而是一种近乎魔力的吸引,如同潮汐追随月亮。命定的存在,对人鱼而言,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呼唤。 然而,命运从不轻易施舍它的馈赠。许多人鱼终其一生徘徊在幽暗的海域,也未能遇见那个身影。即便有幸相遇,命定也未必回应人鱼的渴望——吸引是本能,相爱却并非注定。 若命定终究无法爱上人鱼,最后人鱼只能在无望的爱中痛心而死。 若江长逸真是自己的命定……那么随着相处时间越长,自己就会就会像疯了一样,想靠近,想占有。若他抵抗、逃离,又是一场蚀骨焚心的纠缠,直到两败俱伤。 归弄的脸色沉了下去,洛青匀连忙摆手:“哎呀,也不一定就这么巧……说不定他只是带了什么特殊的东西,才引发了你的反应,这个你倒是可以去调查一下。” “我知道了,多谢你来这一趟。”归弄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洛青匀叹了口气,也不知这是福是祸。他转身离去,雾气重新笼罩了他的背影。
第6章 算账 期限最后一天晚上。 发情期终于结束,归弄从冰凉的池水中缓缓起身。水声淅沥,他一步一步踏着石阶走上池边,湿透的长发黏在光洁的脊背上,发尾恰好落在腰际。水珠沿着紧实的胸膛和腰腹的肌肉沟壑蜿蜒而下,最后顺着笔直的双腿滴落在瓷砖上,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水痕。 他将额前湿漉的发丝向后拢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这时,屏风外传来萧阳低沉的声音:“主子,江公子已在您房中等候多时。” 归弄动作顿了顿,微微侧头,水珠从下颌线滑落,“我知道了。”他的声音还带着情潮褪去后的些许沙哑。 而此时房中,江长逸正悠闲地靠在窗边。窗外灯火璀璨,繁华尽收眼底,凉风拂过耳际,他不禁感叹归弄确实会享受,给自己挑了这么个好地方。 系统则与他截然相反,电子音里满是担忧:“我还是觉得行不通,要不我们换个方法吧……” “你到底是在担心我,还是担心任务?”江长逸漫不经心地反问。 系统顿时噤声。它确实害怕江长逸惹怒归弄导致任务失败,但被这样直白地说破,又生出几分心虚。它本该相信宿主的——毕竟当初是自己选中了他,而江长逸也承诺会完成任务。现在这样疑神疑鬼,确实是对他的不信任。 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系统的电子音都低了几分:“对不起,我不该这么不信你的。我一定痛改前非,从今往后全力支持你,做你永远的后盾!” 江长逸失笑,他不过是随口吐槽,系统却想到哪儿去了。正要开口,系统突然急声道:“归弄来了,你做好准备。”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 归弄缓步走来,墨发半湿,随意束在身后,几缕发丝垂在颈侧,更衬得肤色如玉。江长逸笑着迎上去:“阁主这是为了见我,特地沐了个浴?” “那你现在来找我,是准备把你的眼睛送我来了?”归弄淡淡反击,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江长逸的眼睛。 江长逸顺手将窗户合上,“我可在此恭候多时,”语气带着故作夸张的叹息,“就为了让阁主亲眼看看这珠子。” 他从怀中取出一颗珠子托在掌心。那珠子泛着幽蓝色的光晕,流光溢彩,远远看去几乎能以假乱真。 归弄在看到那抹幽蓝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旋即冷下脸。他欺身逼近,声音里带着寒意:“你从哪里得来的?” 就在归弄靠近察看的刹那,江长逸指尖精准扣住珠子的凹槽—— “咔哒”一声轻响。 整个屋子骤然被浓白的雾气吞噬,视线所及尽是一片混沌。 江长逸早就打听过,市面上根本见不到这种特别的珠子。这种以假乱真的把戏原本骗不过归弄,他索性将计就计,用赝品引得归弄露出破绽。 只是没想到归弄的反应如此激烈,反倒证实了这颗珠子的重要性。 白雾弥漫中,归弄虽看不清四周,却能凭借气息准确捕捉到江长逸的方位。他轻而易举地躲过砸来的物件,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将人猛地拽向自己。 江长逸猝不及防撞上归弄坚实的胸膛,鼻尖掠过一丝清凉的湿气。 “拿赝品糊弄我?”头顶传来低沉危险的声音,“江长逸,我是不是太给你好脸色了。” 手腕被攥得生疼,越是挣扎,禁锢越是收紧。后颈被掐住拉近,鼻尖几乎相触,茫茫白雾中,他们只能看清彼此的眼睛。 “胆子真大,你是笃定了我不会动你?” 江长逸喘了口气,非但不惧,反而笑出来:“胆子大吗?还有更大的呢。” 说罢,他另一只手如游蛇般环住归弄的脖颈,作出拥抱的姿势。靠近脖颈时,归弄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束发的发带被灵巧地抽离。 江长逸指尖勾着那根青色发带,掌心中正躺着那颗流光溢彩、毫无瑕疵的真珠子。 “三日之期,我拿到了。”江长逸得意地望向归弄,“我赢了,阁主。” 他果然没猜错——归弄将珠子藏在发尾,用发带缠绕固定。第一次见面时,归弄披散着头发,之后的会面却总是束发,而且他也问了那个高大个,的确如他料。 窗户大开,一阵风穿堂而过,吹散白雾,周遭终于清晰。 “东西。”归弄扫了一眼江长逸手中的珠子,冷冷出声。 江长逸虽不知这颗珠子价值几何,但见它色泽罕见、世无其二,难免心生贪念。他装傻充愣,只将发带放到归弄手中。 归弄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他一步一步逼近,江长逸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墙壁,退无可退。 江长逸连忙伸手抵住归弄的胸膛,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啊,哥!” 归弄低头瞥了眼抵在胸前的手,抬眸时眼底晦暗不明:“哦?在你眼里,我竟还算个君子?” 江长逸忙不迭点头:“这是肯定的啊!哥你长得就一副温润公子相,你要不是君子,这天下就没有君子了……” 归弄无视他的奉承,“我们也该算算账了。” “……算什么账?” 青色的发带缠绕上双腕,被压过头顶固定在墙上。江长逸瞪大眼:“不是我说啊哥!你是有什么癖好吗?!怎么又把我捆起来?” 微凉的手指抚上江长逸的脖颈,缓缓下滑,最后停在腰间。指尖灵巧地挑开腰带,外袍应声散开。 江长逸惊呼:“归弄!!!” 指尖探入里衣,贴上温热的肌肤。归弄顿了顿,继续向上游移。冰凉的触感让江长逸打了个颤,密密麻麻的痒意窜遍四肢百骸。当胸前的敏感处被触碰时,他终于忍无可忍地骂道:“归弄你这个死变态!我去你的!!!” “嘘。”归弄用冰凉的手掌捂住他的嘴,不容挣脱,“安静点。” 腿心被抵住,江长逸瞬间僵住,再不敢动弹,只得乖乖点头。他毫不怀疑,自己再挣扎,归弄真的会废了他。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就在江长逸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时,归弄终于抽出手,替他将衣襟拢好、系紧腰带。再看江长逸,只见他紧抿着唇,双眼死死闭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手腕的束缚被解开,江长逸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归弄伸手扶他,却被一把甩开。 “生气了?”归弄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江长逸忍不住吼道:“你被人摸试试看!看你能不能笑得出来?!” 归弄淡淡开口:“你也摸过我,现在只是扯平了。何况……”他顿了顿,“你还偷了不少我房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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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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