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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圆润透亮、泛着莹莹水光的珠子,被归弄捏在指间,递到了江长逸眼前。 正是之前归弄给他的那颗。 江长逸一愣,看着这颗熟悉的珠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归弄的意图。 他迟疑地开口,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猜测:“你……是想要回去?你喜欢?那……那给你好了。”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了,只想尽快打发这思维跳脱的人鱼。 归弄却皱起了眉头,似乎对他的话感到不解,甚至有一丝不悦。他摇了摇头,声音低哑而肯定:“为什么还给我?这本来就是我送给你的。” 江长逸瞳孔微缩,心跳漏了一拍:“你记起来了?!” “没有。”归弄的回答依旧干脆。 “那你怎么知道这珠子是你送我的?”江长逸追问,感觉谜团越来越大。 归弄反而用一种“这难道不是常识吗”的眼神看着他,带着些许困惑反问:“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江长逸被他问得更加茫然,心头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这颗看似普通的珠子,真的隐藏着什么他完全不了解的重大意义? 归弄的目光落在莹润的珠子上,语气平静,却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江长逸石化的答案:“这是‘契珠’。”他抬起眼,深蓝的瞳孔直视着江长逸,一字一句道,“人鱼一生只会凝炼一颗,只会将它送予自己认定的,唯一的伴侣。”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珠子,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逻辑清晰得让江长逸无法反驳: “而我的契珠,在你身上。所以,你是我的伴侣。这很清楚。” “哈???”江长逸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圆,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眼神复杂地死死盯住那颗此刻显得无比烫手的珠子,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当初收下这珠子,纯粹是觉得它独特不凡,或许有什么实用价值,加之归弄给得随意,事后也从未提及索回,他便一直贴身收着,几乎成了习惯……谁能想到这背后竟有如此离谱的含义! 这误会可真是闹大了! “不!我不是!我根本不是你的什么伴侣!”江长逸连忙摆手否认,急切的解释脱口而出,“而且这珠子当时你给我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它有这么一层意思!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人鱼不会轻易把契珠送出去。”归弄的语气依旧平稳,带着笃定,“送出,即代表认定。” “我怎么会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江长逸简直要抓狂,感觉跟这条失忆后认死理的人鱼完全无法沟通,“我要是早知道这珠子这么重要,代表着这个!我当初绝对碰都不会碰一下!” 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能穿越回去,把当初那个绞尽脑汁,耍了点小心思才拿到这颗破珠子还觉得自己赚了的人给掐死。 归弄微微倾身,鼻翼轻轻翕动,似乎在感受着珠子上残留的气息,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 “契珠上,缠绕着你的气味,而且很重,很清晰。”他抬起眼,目光似乎能穿透江长逸的衣衫,看到他过去日夜佩戴这颗珠子的情景,“这说明你长期,几乎从不离身地佩戴着它。如果不是同样重视这份契约,什么原因,会让你如此珍视地一直戴着它呢?” 江长逸张了张嘴,所有辩解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归弄那双认真而纯粹的蓝眼睛,手中握着被归弄重新送回来的契珠,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 归弄看着他百口莫辩的懊恼模样,深蓝的眼眸中闪过难以察觉的波动,仿佛在困惑于伴侣的“矢口否认”。 他稍作沉默,似乎在组织匮乏的记忆中那些源自本能的、关于族群的知识,随后,又抛出了一个更让江长逸窒息的“真相”。 “而且,你是我的‘命定’。” “命定?”江长逸下意识重复,这个陌生的词汇让他心头猛地一跳,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湖水再次将他淹没。 “嗯。”归弄点头,试图用残存的认知解释,“这是深植于我们血脉深处的指引。每一条人鱼,一生都在等待属于自己的‘命定’。虽然能真正遇到的,极少。” 他目光落在江长逸脸上,“但一旦遇到,从灵魂到身躯,都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向他靠近,无法抗拒,也无法更改。” 江长逸当然听说过这个属于人鱼一族近乎传说的特性,但他从未想过,这虚无缥缈的东西会砸在自己头上! 他什么时候成了归弄的“命定”了?!这比“伴侣”的指控还要荒谬和惊悚!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混乱的思绪如同被狂风搅动的湖底泥沙,但在那一片浑浊中,某些被忽略的细节却骤然清晰起来。 所以,归弄后来的妥协,还有将他留下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可笑的“命定”? 还有系统!它肯定知道,绝对一清二楚! “系统!”江长逸在脑海中厉声质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给我滚出来解释清楚!” 脑海中一片死寂,系统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微弱的电流声都吝于给予。 一股被彻底愚弄的怒火瞬间窜遍全身,压过了之前的惊慌与无奈。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什么获取信任,什么攻略,全都是狗屁!他根本就是被系统和这条人鱼联手忽悠到现在! 所有的耐心在这一刻消耗殆尽。 江长逸猛地站起身,湿透的衣袍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去哪儿?” 归弄的声音不高。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江长逸脚踝一紧,归弄修长的手指带着湖水的寒意,牢牢圈住他的脚腕,力道之大,让他根本无法迈出下一步。 江长逸身体一僵,他用力试图挣脱,低吼道:“松开!归弄!你听不懂吗?我要走!” 然而,那禁锢着他的手指非但没有松动,反而收得更紧,指尖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归弄仰头望着他,水下幽蓝的鱼尾不安地摆动了一下,搅起一片暗流。 可就在江长逸准备用更大力气挣扎,甚至考虑动手时,归弄紧抿的唇线忽然松开,他极轻地“啧”了一声。 紧接着,在江长逸惊愕的注视下,归弄眉梢微挑,那抓住他脚腕的手,竟主动松开了。 五指灵巧地撤回,仿佛刚才那不容反抗的禁锢只是错觉。归弄甚至好整以暇地将收回的手搭回岩石上,身体微微后靠。他静静地看着江长逸,眼神平静。 江长逸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颗滚烫的契珠毫不犹豫地向后抛去。 珠子划出一道莹润的弧线,“噗通”一声轻响,落入了归弄身旁的湖水中,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还给你。”江长逸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两清了。” 这句话,曾是归弄亲口所言,此刻由他说出,带着决绝的讽刺。 同时,他在心里对着那装死的系统,一字一顿地宣告: “听着,这个神经病的任务,我不干了!从这一刻起,你爱找谁找谁,是死是活,都跟我江长逸再无关系!”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留恋,迈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与湖泊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45章 换个方式 心脏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如同被无形的利刃贯穿。 江长逸猝不及防地跪倒在地,五指死死扣进胸前的衣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呃……”他咬紧牙关,额上沁出细密冷汗,整个人蜷缩在地。 一直沉默的系统终于出声:“逸逸,快回去!回到归弄身边,你中了‘心连心’的毒!” “什么……心连心?”江长逸艰难问道。 “简单说,你和归弄现在不能离得太远,否则会心痛至死!” “什么时候……”他喘息着,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中的毒?” “从悬崖坠落时,你们碰到了心连心毒花,毒气已经侵入体内。”系统语速飞快,“先回到归弄身边去!任务的事……我之后再跟你解释!” 江长逸疼得视线模糊,自从遇见归弄,什么破事都朝他涌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拖着他的双腿往后拉拽。 他被一路拖回岸边,直到靠近水边,心脏的疼痛才渐渐缓解。 归弄早已端坐在岸边,阳光下他的鳞片自腰际至尾梢泛着幽蓝光泽,鱼尾轻摆间带起细碎水花。 他俯身捏住江长逸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我阻拦过你。”归弄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可你执意要走,我也只好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了。” 江长逸咬牙切齿:“你是故意的。” 归弄唇角微扬,眼底却不见笑意:“说了你也不会听,不如让你亲身感受。” “……”江长逸只觉得心口又是一阵抽痛,这次却不知是毒素未退,还是被这人鱼气的。 归弄轻松拎起他的衣领,将他拽到身前。江长逸只能以一种极其别扭又被迫亲密的姿态,紧贴着对方冰凉的胸膛。这个姿势让他羞耻得耳根发烫,却挣脱不得。 “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来?”归弄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过他的衣领。 江长逸下意识往后缩:“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说有伤?我看看。”归弄的语气理所当然。 “不必了!一点小伤而已!”江长逸急忙推拒,手指抵在归弄结实的胸膛上,却撼动不了分毫。 归弄从容颔首:“既然如此,我帮你。” 布料撕裂声骤然响起。江长逸慌忙按住他的手:“我骗你的!根本没受伤!” 归弄动作一顿,低笑出声:“骗我?” 下一秒,江长逸唇上一痛,竟是被归弄咬了一口。他吃痛地倒抽一口气,尝到一丝血腥味。 “谎话连篇。” “你是狗吗?动不动就咬人!”江长逸怒目而视,却在对上归弄深邃的眼眸时,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归弄不答,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 江长逸忍无可忍:“你又想干什么?” “既然分不清你哪句真哪句假,不如亲自验证。” “松手!我自己来!”江长逸又急又气,这荒山野岭的,他就这一身衣服,要是被撕坏了还怎么穿! 好在衣服只是领口处有些绽线。归弄松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点燃。 在归弄毫不掩饰的注视下,江长逸慢吞吞地一层层解开衣襟。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脱衣的动作更是让他无地自容。归弄的视线始终在他身上流连,仿佛在欣赏什么珍品,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待江长逸终于将上衣褪去,光滑紧实的上身完全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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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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