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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动我的孩子……”归弄的母亲微弱地挣扎着,发出如同泣血般的哀鸣,却无力阻止。 至此,江长逸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治愈,归弄是在用他特殊的能力,将别人身上的伤痛和疾病,转移到自己身上。 归弄被带走了。接下来的日子,江长逸被迫跟随着他,见证了他被囚禁在宫殿深处一个阴暗潮湿的洞穴里。不断有受伤或患病的人鱼被送进来。那条为首的人鱼冷冰冰地威胁:“治好他们。否则,我就把你母亲身上剩下的鳞片,一片片剥下来。” 小归弄那双原本澄澈的蓝眼睛,日渐失去了光彩,变得空洞而麻木。他不再哭泣,也不再反抗。每次有人被送进来,他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掌心亮起那注定会给他带来痛苦的光芒。 江长逸看着他在治疗时紧紧咬住下唇,甚至咬出血来,看着他因为承受了断骨之痛而蜷缩在地上抽搐,看着他在转移了某种恶疾后,浑身滚烫却只能躺在冰冷的石头上瑟瑟发抖,看着他的小脸一天比一天苍白,身形一天比一天消瘦…… 江长逸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反复揉搓,痛得无法呼吸。 终于,在一次同时为三个伤势不轻的人鱼进行治疗后,归弄再也支撑不住,甚至在光芒未完全熄灭时,就双眼一闭,直接晕死过去。 江长逸的视线也随之陷入一片黑暗。 当光芒再次亮起时,江长逸看到了他最惊恐,最不愿见到的一幕。 还是在那个阴暗的洞穴里,归弄被几条强壮的雄性人鱼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挣扎着,那双空洞的蓝眼睛里终于再次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那条执法长老,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利刃。 而在洞穴的另一端,归弄的母亲被铁链勾住鱼尾,看到这一幕,她发出了凄厉的尖叫,疯狂地挣扎着,锁链被她扯得哗啦作响,手腕磨得血肉模糊。 “不!放开他!你们不能这么对他!他只是个孩子!” 执法长老充耳不闻,他走到归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归弄,乖乖配合好吗,否则——”他目光扫向对面癫狂的母亲,“我现在就杀了她。” “不!不要动我母亲!不要!”小归弄吓得浑身僵直,泪水汹涌而出,他拼命摇头,“我听话!我听话!你们别动我母亲!求求你们!” 他不再挣扎,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充满哀求的蓝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人。 “不——!弄儿!不要!不能给他们!那是你的心啊!”母亲的声音已经泣血,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执法长老面无表情,举起了那柄骨刀。 江长逸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想要推开那些按住归弄的手,想要挡住那落下的利刃。 可他依旧穿透了过去。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刀锋,残忍地剖开了小归弄单薄的胸膛。 血色模糊了一切。心脏被扯出来后,小归弄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眼神迅速黯淡下去。然而,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那被取出的“心”一眼,他的目光,一直牢牢地望着对面他那肝肠寸断的母亲。 在目睹自己孩子被剖开胸膛取出心脏的刹那,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哀嚎,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中的神采骤然熄灭。 江长逸感觉自己的心也在那一瞬间被剜走了。他看着那个躺在冰冷地面上,胸膛被剖开,眼神失去光彩的小小身体,无边的痛楚和愤怒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归弄……归弄……”他哽咽着,一遍遍呼唤着这个名字。他跪倒在小归弄的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冰冷的小脸。 这一次,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穿透那小脸虚影的瞬间,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微弱冰凉的触感。 碰到了! 虽然微弱得如同幻觉,但他确实碰到了归弄的脸! 与此同时,眼前的一切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琉璃般骤然崩裂,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第71章 开心点好吗 江长逸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心脏狂跳不止。指尖残留的冰冷触感如此真实,然而视野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却是精致的房顶,而非幽暗恐怖的海底。 “做噩梦了?” 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长逸猛地转头,看见归弄就坐在床边。感受到脸上一片冰凉的湿意,归弄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擦过他眼角。 “哭什么。”他抹去那连江长逸自己都未察觉的泪痕,低声道。 江长逸怔怔地看着这张已经褪去幼年稚气,变得冷硬俊美的脸。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另一张苍白无助,布满泪痕的小脸,以及那被强行剖开胸膛取出心脏的惨烈一幕。 他身体猛地弹起,目光瞬间死死锁住归弄。 归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怔,挑眉:“怎么?难不成梦到我死了?吓成这样。” 这句话如同一个开关,瞬间击溃了江长逸勉强维持的镇定。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缓慢中带着小心翼翼,抚上了归弄的左胸。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依旧如死水般平静。 “还疼吗?”江长逸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归弄的身体僵了一下。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脸上的那丝戏谑消失了,静默地垂眸,看着江长逸按在自己胸膛上的那只手。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向江长逸,然后,将自己的手掌,覆盖在了江长逸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将江长逸微凉的手紧紧压在自己心口。 “不疼了。”归弄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早就不疼了。” 他顿了顿,看着江长逸依旧泛红的眼眶,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我不怕疼的。” “所以,开心点好吗,江长逸。” 在归弄的安抚下,江长逸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终于从梦境的沉重中挣脱出来。他定了定神,环顾四周。 房间陈设雅致,窗外隐约可见精心打理的花木,绝非寻常之地。 “这里是……?” “慈渡。”归弄解释道,“我们已经到相家了。” “相家?”江长逸着实吃了一惊,“我睡了多久?怎么一觉醒来就直接进了相家?” “一天。”归弄唇角微扬,“至于为何能进来,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便用那些梦芥与相慈做了交换。” 江长逸立刻坐直身子:“这么说,相慈已经同意为我们解毒了?” “是。” 虽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江长逸心中却升起一丝疑虑。相慈此人他虽未见过,但绝非轻易妥协之辈。这么顺利就答应了? 归弄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毕竟,天阙阁主这个身份,在慈渡还是有些分量的。” 江长逸转念一想,确实如此。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压低声音:“那你可曾透露……” “没有。”归弄打断他,“失忆之事,我未曾对任何人提起。” 江长逸挑眉,忍不住调侃:“归阁主这演技,倒是一等一的好。” 归弄扬起眉,“和你学的。”说完后想到了什么,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江长逸:“不过,我更好奇,你为何会知道梦芥的效果?” 江长逸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用一种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轻松语气道:“在凉州待过些时日,听说过这东西。” 归弄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辨不出信了没有。 江长逸正暗自揣测,却见归弄已起身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江长逸下意识跳下床拉住他的手。 归弄回头,目光落在他光着的脚上,眉头微蹙:“回去坐着。” 江长逸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神色顿时怪异起来:“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归弄折返回来,将他重新按回床边坐下:“不然呢?”看着江长逸变幻不定的神色,他唇角勾起弧度,“身材不错,不过感觉瘦了些。在这里可以多吃些补回来。” “归弄你这个变态!”江长逸耳根一热,抄起手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归弄轻松接住枕头放回原处,在门前驻足:“与相慈还有些事要商议。”他回头看了江长逸一眼,“放心,很快回来。” 听着归弄的脚步声远去,江长逸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又涌了上来,他抓起另一个枕头,狠狠砸向已然关上的门板:“你最好别回来了!” 房门在身后合拢,将室内那点微末的暖意彻底隔绝。 归弄脸上那点因江长逸而起的柔和,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沿着寂静的长廊左转右绕,步履无声,最终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径直推开。 室内药气氤氲,混杂着一些奇异的甜香。 相慈就坐在窗边的阴影里,身形瘦削得惊人,脸色苍白,唯有一双眼睛,带着点病态和审视的精光。 他手中正把玩着几个小巧的琉璃瓶,里面装着色泽诡异的液体或粉末。 见归弄进来,相慈抬起眼,阴柔的嗓音带着嘲弄:“哟,我们情深义重的归阁主总算舍得挪窝了?早说过那小子吸入不多,不过是睡上一场,值得你寸步不离地守一天?” 归弄直接无视了他的揶揄,走到他对面坐下,单刀直入:“条件。” 相慈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琉璃瓶轻轻放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那些梦芥嘛……虽稀罕,却也算不得顶顶重要。只要我放出话去,多的是人愿意捧着它来求我。” 他顿了顿,目光像滑腻的蛇信在归弄身上扫过,“为你那心上人解毒,这点东西自然不够,”他话锋一转,指尖点了点桌面,“更何况魄柱?” “若加上我的鳞片呢?”归弄缓缓道。 相慈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灼热的贪婪光彩。 归弄身上的鳞片,这确实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有价无市,更何况出自归弄本体,其效力绝非寻常可比,用来炼制他的那些“小玩意儿”,效果定然超凡。 但他不想这么轻易就满足。他上下打量着归弄,像是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盘算着还能榨取什么。 归弄眸色一沉,“相慈,适可而止。我的耐心有限。” “呵,”相慈不以为然地向后靠了靠,苍白的脸上露出算计的笑,“归弄,别装得那么无所谓。四根魄柱,你已得其三,只差我手中这最后一根。你会放弃?”
第72章 永远离不开,永远抛不下 归弄并未动怒,反而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愿以鳞片交换,只是不想让他多受毒发之苦,图个快罢了。慈渡的魄柱,还没珍贵到值得我割鳞来换的地步,我有得是手段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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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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