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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长逸听着它的调侃无声地笑了笑。 系统无奈道:“我没有名字。” “连个代号都没有?”江长逸有些惊讶。 “没有。这个世界是我的第一个任务。等任务完成,我离开这里,就能拥有自己的名字了。”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江长逸了然地点点头,饶有兴致地问:“那你想好叫什么了吗?” 系统支支吾吾:“这……还没仔细想过。” “那我帮你取一个?”江长逸来了兴致。 系统似乎很高兴:“真的?好啊!” 江长逸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说:“就叫大聪明吧。” 系统:“……大聪明?” 江长逸煞有介事地解释:“嗯,俗话说缺什么补什么。你用了这个名字,说不定以后就能变得更聪明点了。”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建议,然后带着点不确定和期待问:“……真的吗?” “噗嗤——”江长逸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朗,驱散了些许他眉宇间的阴郁。 系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电子音里充满了气急败坏:“江长逸!你耍我!” 江长逸笑得肩膀微微抖动,连日来的压抑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宣泄口。然而,这短暂的笑意并未持续多久,便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 他收敛了笑容,没有回头。这个时候会来这里的,除了归弄,不会有别人。 归弄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阳光,投下一片阴影。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弯下腰,指腹轻柔地擦过江长逸的嘴角,拈走了糕点碎屑。动作熟稔自然,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激烈的争吵和伤害。 江长逸没有看他,也没有躲闪。 归弄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回应,他拉起江长逸的手,在那微凉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即用力将他从躺椅上带了起来。 “归弄,你要干嘛?”江长逸被他拉着前行,终于忍不住开口。 归弄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那双眼睛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去滘海。”他吐出三个字。 江长逸蹙眉:“滘海?” “你之前不是想去那里吗?”归弄的声音低沉,“我带你去。” —— 直到冰冷的海水漫过周身,江长逸仍有些恍惚。 左臂上那道契约印记发出微弱带着暖意的光芒,形成一个透明的光球将他包裹其中。海水被隔绝在外,他呼吸自如,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原来定契之后,真的可以在水中呼吸。 归弄已显露出人鱼的真身。 墨色的长发在海水中飘散飞扬,腰腹部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带动着那条巨大鱼尾,推动水流,展现出一种原始而矫健的美感。 归弄收紧手指,与他十指相扣,牵着他,向更深更幽暗的海洋深处游去。 周围的景象逐渐光怪陆离起来。 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鱼群从他们身边穿梭而过,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母在黑暗中缓缓飘荡,奇形怪状的珊瑚丛其间点缀着许多江长逸从未见过的会发光的植物,将这片漆黑的水域点缀得如同星空倒悬。 江长逸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新奇的神色。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拂过一株如同琉璃般剔透的蓝色植物,触感冰凉而奇妙。 归弄察觉到他细微的兴趣,放缓了速度,低沉的声音透过水流传来,带着耐心,为他讲解这些深海奇观的名字和习性。 这一刻,紧绷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只剩下水流声和归弄的嗓音。 不久,江长逸被一株颜色异常绚丽,形如孔雀开屏的“植物”吸引了目光。它散发着七彩的流光,在这幽暗的海底格外夺目。 归弄顺着的他的视线看去,带着他游近。 “能摸摸吗?”江长逸问道,带着点好奇。 归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蓝眸幽深:“可以,它没有危害。” 江长逸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绚烂的“叶片”,那“植物”竟猛地一颤,瞬间收缩,然后飞快地“游”走了。 江长逸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一仰。归弄的手臂立刻环上了他的腰,将他稳稳扶住,愉悦的笑声透过水流震动传来。 江长逸有些郁闷地瞪了归弄一眼。 归弄止住笑,解释道:“这是一种会伪装的鱼,不是植物。受惊即逃。”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趣事,“很小的时候,我专门抓了很多这种鱼,藏在贝壳里,去吓唬其他的小人鱼。他们总是会被吓哭。” 江长逸听着,沉默了片刻,才轻轻说了一句:“原来你从小就这么恶劣。” 归弄没有反驳,只是更紧地拥了他一瞬,然后继续牵着他向前游去。 他们游了很久,穿越了瑰丽的海底,掠过了沉寂的深海峡谷,最终抵达了一片异常空旷的海域。前方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壁,阻隔了去路,水流在这里变得凝滞。 归弄停了下来。他松开江长逸的手,掌心向上,四道散发着能量的魄柱凭空出现,缓缓旋转。 只见归弄手指凌空一划,那四道魄柱如同受到指引,猛地撞击在前方无形的屏障上。 “嗡——!” 一声低沉却撼动灵魂的巨响传来,那透明的屏障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下一刻,轰然碎裂,无数透明的能量碎片四散飞溅,消融在海水中。 几乎在屏障破碎的瞬间,江长逸听到无数尖锐,凄厉,充满了痛苦与怨恨的嘶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那声音直刺灵魂,让他头痛欲裂,脸色瞬间苍白。 归弄猛地将他重新揽入怀中,用宽大的手掌紧紧捂住了他的耳朵,将他按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那令人不适的嘶鸣声被隔绝了大半。 过了许久,那可怕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下去。归弄松开了手,再次牵起他,游进了屏障之后的空间。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死寂的荒凉。断壁残垣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惨烈,所有的一切都蒙着一层灰败的死气。与江长逸梦中见过的繁华景象相比,这里只剩下破败。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那废墟之间,随处可见森白的骸骨。有的只剩下巨大的鱼尾骨架,有的则残存着上半身人形的骨骼,它们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凝固在原地,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在挣扎。 这里,早已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江长逸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归弄牵着他,无声地在这片埋葬了过往的废墟中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处看似普通的巨大珊瑚礁前。他取出那片琉鳞,将其按在某处不起眼的凹陷上。 “咔哒”一声轻响,露出了一个隐蔽的洞穴。 洞穴中央,有一个由纯净水晶构筑的简易祭坛。祭坛之上,悬浮着一颗东西。 那是一颗心脏。 它并非血肉模糊的模样,而是被一层柔和如同月华般的光晕包裹着。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微弱的光晕,仿佛沉睡了数百年,却依旧保持着顽强的生命力。 江长逸看着那颗心脏,瞬间明白了归弄带他来此的真正目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归弄。 归弄的视线从那颗心脏上移开,牢牢锁住江长逸的眼睛,“江长逸,如果你不信我的爱,我可以去证明。”
第91章 别想我 还有 再见 那句话,狠狠砸在江长逸的心上,让他心脏骤然紧缩。 他眼睁睁看着归弄抬手,幽蓝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把匕首。然后,归弄毫不犹豫地,将匕首的尖端,对准了自己左侧那空荡了太久的胸膛。 “归弄。”江长逸几乎是本能地出手,一把死死扣住了归弄握住匕首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是。”归弄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目光灼灼,“你说我不懂爱,不会爱。是,我失去它太久了……久到或许真的忘记了如何去正确爱一个人。”他话音微顿,“但我可以把它找回来,我可以重新学,江长逸。” 江长逸看着他,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残酷的梦境,年幼的归弄被强行按压在地,利刃残忍地剖开胸膛。 而如今,时过境迁,举起利刃,再次对准胸膛的,竟是他自己。 “这会很疼。”江长逸的声音干涩。 “我不怕疼。” “还有反噬,”江长逸提醒他,“强行定契的反噬,会在你心脏回归的瞬间,重新作用在你身上。” 他紧紧盯着归弄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一毫的犹豫或退缩。 “我不怕。” 说完,不等江长逸再开口,归弄抬起另一只手,温热的手掌轻轻覆盖住了江长逸的双眼。 “别看。”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紧接着,一声利刃割开皮肉的闷响,清晰地传入江长逸耳中。浓重的血腥味,即使隔着避水的光球,也丝丝缕缕,顽固地钻入他的鼻腔,无孔不入。 他感觉到归弄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喘息与痛苦的闷哼交织在一起,伴随着一些他无法具体分辨令人牙酸的混乱声响。 捂住他眼睛的手,指节绷得死紧,却始终固执地没有移开。 黑暗中,时间变得模糊而漫长,每一秒都被痛苦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那捂住他眼睛的手,力道终于松了些,然后无力的缓缓滑落。 光明重新涌入视线。 江长逸第一眼看到的,是归弄胸前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鲜血仍在不断涌出,将他身周的海水染成了淡粉色。 而那颗原本悬浮在祭坛上的心脏,已经不见了踪影,显然已被他亲手纳回了那残破的胸膛。 归弄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失血和剧痛而没有丝毫血色,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但他看着江长逸,眼神亮得骇人。 他抬起不断颤抖的手,抓住江长逸的手,带着它,不容置疑地按在了自己那仍在淌血,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掌心下,传来一下,又一下,清晰而有力的震动。 砰——咚——砰——咚—— 强劲,鲜活,带着滚烫的温度,透过湿黏的血液和破损的皮肉,一下下猛烈地撞击着江长逸的掌心。这是江长逸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属于归弄的心跳。 归弄深深地望着他,然后缓缓靠近,冰凉又沾着血腥气的唇,小心翼翼地覆上了他的唇。 他在用这刚刚回归的心跳,用这混杂着血与痛的吻,无声地诉说着他的证明。 江长逸僵在原地,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他感受着唇上的冰凉与颤抖,感受着掌心下那鲜活得几乎烫手的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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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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