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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克死谢洪就是铁证,休要狡辩。” 祝明悦:…… 谢沛真是好算计,杀了个人无人怀疑就罢了,罪名还得由他顶着。 兴许是感受到祝明悦幽怨的眼神,谢沛迎面赶来。 “谢沛,你在正好,我们来知会你一声,不想死就赶紧搬出去,这屋子我们待会也要一并烧了。” 也要一并烧了是啥意思?谁要和房子一并烧了?该不会是—— 卧槽! “既然你们执意认为我有问题,我今日就走便是。”他本就准备动身离开村子,只是这村民比他动身还快,竟还要烧他。 王德子:“你今日走不了了,灾星命去哪都是祸害,不如让咱们沟河村把祸端铲除。” 祝明悦知道多说无用,不与他们再争辩,拉这谢沛的袖子就往后躲,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都是你害的,你得救我。” 谢沛沉默,冷眼看着面前这些村民,内心是无法抑制的厌恶。 他不动声色抄起斧头,一步一步走到王德子面前。 王德子咽了咽口水,紧张道:“你想看啥?” 谢沛:“你想干什么我便想干什么?” “你什么意思?”王德子佯装发怒,“我是在为民除害,你却把我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谢沛继续说:“你若要杀我嫂嫂,我今日就杀了你。你若要烧了我的房子,我便也烧了你的房子。”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谢沛虽瘦,个头却窜得高,十七岁的年纪站在王德子面前已高出他小半个头,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德子,震慑力不是一般强。 王德子眼神闪烁,换作其他人,他还真就不带怕的,可谢沛不一样啊!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谢沛就一孤家寡人,惹急了可什么都做的出来。 他想要命,可是兜里的钱还没捂热乎,他同样不想还回去。 “我也不想和你过不去,可你也看到了这些人还搁这等着结果呢!耗下去我没法交差啊!”王德子妥协道:“你看这样成不?你那嫂子交给我们处置,谢家的房子我们就不烧了,如何?” 王德子心想,他已经让步了,谢沛这下该无话可说了。 哪知谢沛闻言并不买账,斧头竟架上了王德子的脖子。 “别别别!”王德子活这么大岁数哪碰上过这阵仗,闭着眼动都不敢动,一股尿骚味从□□传出。 村民不敢上去救他,把两人围成一个圈,定睛一看地上积了一摊水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德子是被活生生吓尿了。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商量!都好商量!” “带着这些人滚蛋。” 王德子被被这亮晃晃的刀刃闪得不敢睁眼,当即喊了声“咱们走”,也不管村民了,话刚落跑得比谁都快。 村民见领头羊都跑了,起初还举着火把不明所以,最终选择一哄而散。 待人都走光了,祝明悦舒了一口气,小跑着来到谢沛身边,扭扭捏捏道了句谢谢。 谢沛依旧没应他。 祝明悦对此早已习惯了,也不气恼。 危机暂时解除,他终于可以跑路了! “那个……我……” “可以留下。” 祝明悦准备与他告别,话未说完就被打断,对谢沛突如其来的挽留十分不解。 谢洪都死了,他与谢沛无亲无故,为何让他留在谢家。 谢沛猜中他心中所想,开口解释:“就当做是补偿,”他顿了顿又道“以后两不相欠。” 祝明悦听了这话,反而不好意思了,自己确实被他连累不假,但也是自己不凑巧,对方本就是要杀谢洪,只不过死前误打误撞将他娶进了门,背上了灾星的骂名。 等等?祝明悦一激灵,自己为何要给谢沛开脱,虽然他帮了自己,可他是个杀人犯啊!换在和谐社会是要坐牢的! 可思绪不过三秒,祝明悦又萎了,自己确实无处可去了。 破庙真的好冷好冷,谢家虽简陋,好歹夜里不漏风还有床睡…… 而且谢洪没了,村里人暂时也不敢动他,只要他不主动犯事,大概可以安稳熬过冬季。 祝明悦权衡一二,最终想要住在谢家过渡的决心还是打败了对谢沛的恐惧。 祝明悦有一个优点,脸皮比衣服厚,为了活得好点,可以适当放下节操。 所以谢沛的话说出不过片刻,祝明悦就答应的很是干脆,生怕多犹豫一秒,对方就会反悔。 最终,祝明悦还是以谢沛寡嫂的身份留在了谢家。 自王德子闹了一通起,回去就发起高烧,王德子他爹被从镇上唤回来,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后气得当场甩了这坑蒙拐骗的独子一巴掌。 王德子骗来的钱也被搜罗出来统统还给了村民。 村民哪懂这其中含义,纷纷揣测是否是因为祝明悦这事已经严重到王家都解决不了,不想惹火上身才将钱还了回来。 当天随他一起来谢家闹事的纷纷瑟瑟发抖,可又实在不敢沾惹到祝明悦这瘟神,于是平日只能绕着谢家走。 村民心中诸多想法,祝明悦不知,也懒得了解。 昨夜又飘起大雪,此时屋外冷冽的大风混着雪籽吹得窗户纸噼里作响。 祝明悦捂着手炉,缩在被窝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手炉是谢洪的遗物,之前谢洪用的时候里面装的是炭火,但他用的费,一天能招呼他换好些次炭,所以临到祝明悦用时,家里木炭已经见底了。 现在这手炉里装的是从谢沛那讨来的灶灰,没炭火好用,但多少还剩点余热,聊胜于无。 听着屋外不断传来的木头断裂,祝明悦知道这是谢沛又开始砍柴火了。 昏昏欲睡之际,祝明悦不禁回想, 和谢沛同个屋檐下生活好些天了,他算是摸清了对方的性格。 谢沛就是个外冷内热的,对他虽冷言冷语甚至常常不搭理,可做得事却于他无任何恶意。 他偶有一次路过谢沛房间见过他卧上的被子,薄薄的一层,比他身上盖的这床差的远。 即使这样,谢沛也没仗着自己是谢家主人把好被子留给自己用。 还有这手炉,每每用过放在厨房,等谢沛做完饭后,立马往往被装入了一炉新出的灶灰。 谢沛不坏,至少对他不坏,自己虽然占了便宜却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等天气好了,自己找到赚钱的法子,一定回馈他…… 院子里,谢沛伸手扫去迎面飘到他脸上后迅速融化的雪水,望着外面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甚至越下越大的雪,眉头紧锁。 家里米粮早就没了,现在每顿吃得都是清水煮芋头。 祝明悦倒是很懂事,每顿吃得都极少,为了减少热量损耗,往往吃小半个芋头就往床上钻。 祝明悦还乐呵呵地说自己只要睡得够快就感受不到一丁点饿意。 饶是如此节省,也挡不住芋头只剩两天的量了。 他手上还有一点钱,以前打猎卖皮子时存的,全拿出来买粟黍还能撑上一段时日,可眼见这雪越积越厚根本无法去镇上买粮。 谢沛弯腰,将柴火摞好堆在角落,微微叹了口气,不知这雪何时才能停。 兴许是他与祝明悦的祈祷起了作用,家中彻底断粮的前一天,雪停了。 太阳高悬,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之上,将雪地层层融化。 祝明悦的脚刚踏出院门,便被潺潺清澈的雪水沾湿了脚尖,连忙将脚缩了回去。 他在家中转悠了一圈寻不到谢沛的身影,抻头张望发现村里不少人家都出来了,还有三三两两结伴往村外走。 祝明悦心下了然,谢沛定是趁着积雪融化早早出门了。 知道临近晌午,谢沛也没着家。 祝明悦索性不再等他,去厨房煮了两个芋头,他自己坐在灶膛前烘着小火吃了半个,余下的一个半留给谢沛回来直接吃。 祝明悦等啊等,未时初,陆陆续续有人扛着东西从镇上回来了,有些着急了,只是去镇上买些口粮用不了多少时间,该不会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祝明悦正想着,余光中扫到一抹灰色身影,眸中顿时闪过惊喜。 谢沛肩上扛着麻袋,鼓鼓囊囊的,看上去不像是米粮,但不论是什么,只要能吃就行。 等他进门,祝明悦立即把门合上,凑到麻袋前蹲着静静等谢沛解口袋。 谢沛灌了口热茶,慢条斯理的把袋口打开, 里面黑黢黢窝成一团,祝明悦没忍住上手戳了戳, “是肉!” 谢沛不语,抿嘴点头,又将一整只小野猪崽子拎出来瘫在地上。 小猪侧身裂开一条接近一尺长的口子,血肉翻涌,一看便知是在逃窜时被谢沛用斧头砍死的。 祝明悦这时候也不嫌弃血腥味了,反倒恶趣味地弹了弹小猪屁股,兴奋问道:“这猪是你上山猎的吗?真厉害!” 谢沛:“嗯。” “这猪有三四十斤了吧!去镇上能换不少钱呢!” 一斤猪肉怎么说也得十几文,卖了能换不少粮食。 “不卖,”谢沛抬眸看他一眼,而后又补充:“留着,我们自己吃。” 作者有话说: ------ 明悦小可怜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喽
第23章 “那好,”祝明悦没有多加劝阻,想着猪崽子是人家打的,想留就留,他好歹能跟在后头喝口汤,自告奋勇道:“我会做饭,你把猪分解一下,晚饭我来烧吧!” 谢沛点头,去厨房将锅里留的芋头吃了,随后把猪抗到后院,抄起菜刀就欲分割。 “等一下!”祝明悦突然出声制止,“我去拿个盆。” 谢沛手握菜刀停在半空,不明所以但到底没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不消片刻,祝明悦从屋里气喘吁吁跑回来,两手各拎着一个口径很大的陶钵。 他把陶钵轻轻搁在野猪脖颈处才说;“可以了,记得把血放进钵子里。” “为何?”谢沛不解,皱眉询问。 祝明悦这才想起,这里的人可能压根不知道猪血可以吃,又或许谢沛以前几乎没吃过肉,所以不懂。 他笑眼弯弯指着地上的血渍说:“猪血可以吃,做得好会很好吃。” 祝明悦没说空话,区区猪血他还是有信心做好的。他初中时期独自生活就开始学会做菜,起初做得不好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后来慢慢摸索有一天突然开窍了,教做菜的视频里大厨口中“适量的调味料”也可以把控的很好。 他自诩在做菜这方面多少有点天赋,而今到了这里,可谓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自带华夏博大精深的美食文化。 谢沛实在不知,这猪血既不是肉又不是菜,味道还腥气十足有什么好吃的,但既然祝明悦想要,给他也无不可,他也想看看对方到底能拿这东西做出什么好吃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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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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