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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谢郎就是太忙了, 所以没时间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呢? 如果是其他人,关泰初可能在心里好奇一下也就罢了。毕竟“有无婚配”这个问题多多少少还是比较隐私的,即使是互相交好的朋友,也很少会询问对方这方面的问题。 但对面的人可是谢虞琛啊,关泰初肚子里那点为人处世的社交礼仪, 就有些按捺不住他想要问出口的疑问了。 或者其中还夹杂着一点复杂的感激之情也未可知。 谢虞琛原以为和关泰初交代完林场扩建的消息之后就完事儿了, 没想到关泰初瘦干黝黑的面颊上闪过几瞬犹豫后, 竟然问了自己这么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谢虞琛愣了片刻, 然后眼皮微抬,不答反问道:“大人似乎觉得, 我没有婚配这事……很不可思议?” “啊——” 关泰初悄摸偏过头去瞅了一眼谢虞琛面上的表情,似乎看不出什么喜怒。 但根据和谢虞琛相处这么些时日关泰初对谢虞琛的了解来看,身旁的人应该是没有生气的。 于是关泰初挠了挠头,慢慢吞吞得解释道:“就是,像谢郎这个年纪, 然后还没有娶亲的人家,确实不太常见……。” “下官这么些年, 除了……”关泰初打了个磕巴,略去了那个即将脱口而出的身份, 顿了顿后才把剩下的半句话补充完:“就也剩谢郎一人了。” “除了……?”谢虞琛重复了一遍,扭头对上关泰初有些懊悔的神情,挑眉问道:“除了谁啊?大人。” 关泰初支吾了两声没说话。谢虞琛见关泰初苦着一张脸,主动开口:“即使我不说,大人也是清楚的,我这几年各处奔波,居无定所,实非姑娘家的良配。” 虽然并不是真实原因,但这个理由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也是很有说服力的。 闻言,关泰初愣了片刻后,思索着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现实的因素。 毕竟光是他道听途说来的各种消息,谢郎在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里,起码辗转奔波了好几个地方。在东山州的这大半年,放在谢虞琛身上,都算是很长一段时间待在同一个地方了。 若是因为这个原因,想要和谢郎结亲的人家确实得好好考虑一下。别的不说,谁家小娘子愿意跟着自己夫君这么奔波劳累啊? 若是夫妻二人长久分居两地,也不太能说得过去。 谢虞琛主动坦白,关泰初就更不好再犹豫不答他的提问了。况且对方这些年四处漂泊,奔波劳累,他们东山州可没少获益。 人家一不图名,二不图利的,还无偿送了你那么一大笔捐款,不过是问了一个再简单的不过的问题,你怎么还扭扭捏捏地不肯回答呢?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事儿做得都不是很地道啊。 关泰初摸了摸鼻尖,小声对谢虞琛道: “就是巫神大人嘛……” “巫神大人也还一直没有婚配呢。” 谢虞琛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偏了偏头,错开了关泰初和自己对视的目光。 “原来是这样。” 谢虞琛陡然镇定的语气,成功让关泰初卸下了心防,他斟酌着字句,小幅点了点头,把自己这些年从坊间听来的各式传闻,挑捡着向谢虞琛转述了几个。 说是坊间传闻,但碍于乌菏的威名,大家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早点去地府拿个投胎的号码牌,市井中敢嚼舌根,谈论乌菏八卦的人并不多。 关泰初也只是在每隔一年返京述职的时候,少不了参加各种宴会。席间,总有那些个喝酒喝上头的,红着脸揽着旁边人的肩膀,在耳边议论几句平日里绝不敢说的是非。 什么乌菏的身世秘闻啦?先帝在时对乌菏各种不同寻常的宽容啦?郭家人为何把乌菏视为眼中钉啦?等等诸如此类的内容。 以及最关键的—— 对方这么些年独身一人,冷淡得不像个活生生的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云云。 “真的假的?”谢虞琛深吸一口冷气,身子稍微后仰,一脸地不可置信。 “……这,下官也不清楚啊。” 关泰初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嘴上没把门,说了这些不该说的,怕是要惹祸上身了。 但说出口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事到如今,他也只好顺着话头继续往下说: “这些都是下官返京述职的时候,听各位大人说的,下官自己也并不清楚事情的真假……” “但下官推测,这些多半是那些多嘴之人没有根据的臆想罢了。” “这可不一定。”谢虞琛摸了摸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关泰初怕极了若是自己在这儿再待下去,谢虞琛会继续往深延续这个充满危险的话题。 到时候谢郎不一定会出什么事,但他身上的官服,连同脖子上的脑袋,可就难保咯。 关泰初赶忙从榻上站起身,绷紧神经掸了掸衣袖,飞快地向谢虞琛告辞。 离开的背影之仓皇,之紧张,仿佛下一秒这间屋子就会变成什么吃人的浑水猛兽,把来不及跑掉的自己一口吞下。 谢虞琛轻啧一声,从侧身的边柜里拿出几张卷好的纸帛。 早知道关泰初走得这么急,自己应该一开始就把这些图纸给他的。现在倒好,还得让人再多跑一趟。 谢虞琛出门把图纸交给候着的小厮。回到屋里的时候,又忍不住想起了刚刚关泰初小心翼翼的、同自己讲起的那些关于乌菏的八卦秘闻。 不得不说,那些八卦对于谢虞琛吸引力的还是非常强的。虽然真实性有待商榷,但这么多的传闻里,真真假假的,总有那么几条不是毫无根据的捕风捉影。 作为前世在八卦传闻最多的娱乐圈里待了将近十年的谢虞琛,他最清楚不过这其中的各种弯弯绕绕。 虽然这些年多得是各种自媒体为了博眼球、博流量而传播出去的谣言,有些甚至传着传着就成了大家公认的“事实”。 但还有一句话叫无风不起浪。真正能在互联网上大浪淘沙中还留下痕迹的,没有八成也有一半是有真凭实据的。 谢虞琛还记得自己之前拍戏,合作过一个前辈级别的男演员。自出道以来,对方就有一个公开的女友。但这些年却频频陷入出轨疑云,不止一次被拍到和异性有过界的亲密接触。 果然,就在谢虞琛在片场遭受意外,穿越到这个时代的半年前。这位深陷出轨风波的前辈就被未婚妻实锤,在恋爱期间多次劈腿,甚至还有好几次一夜情。 私生活之混乱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虽然从自己政敌口中说出的流言八卦,真实性要打一个折扣。但说不准这十个里面就有一个不是抹黑对方,而是确有此事呢? 这些风言风语里,涉及到的人要么是已经故去的先帝,要么是身份尊贵、地位显赫的权贵,不管怎么看,证实的难度都很大。 但谢虞琛又确实对此有着难以解释其原因的热忱和好奇心。 他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里的茶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上的笑意陡然加深,笑容怎么看都有点不正派。 …… 这段时间的京城,街头巷尾突然多了一群挑着担子,沿街叫卖“收购杜仲胶鞋底,以旧换新”的货郎。 虽说杜仲胶底的靴子结实,但也架不住人们一整个秋冬都往死里地折腾那一双鞋子。 风里来雨里去,又是爬上又是跑马的。再耐磨的靴子也禁不住这么折腾啊。 再加上现在这个年代,人们涉足的地方也没有后世那般,不是地砖光滑、明亮可鉴的室内,就是平坦开阔的柏油马路。出行稍微去远一点地方就有各种交通工具代步。 这个年代人们日常生活的环境,可比后世要费鞋得多。 于是这一整个冬天下来,那些年轻活泼、好动爱玩的郎君家里,都多了几双花纹几乎被磨平的靴子。 而且天气渐暖,眼看这些缝了动物皮毛的厚靴子已经不太实用了,众人也就开始琢磨这些旧鞋子的去处。那些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的货郎们,就是瞅准了其中的商机。 全部扔掉似乎有些浪费,况且这些靴子当初也花了他们不少费用。鞋面拆下来,第二年冬天换双新胶底还能接着穿。 但磨损过度的旧鞋底对他们来说就没什么用处了。 那些货郎瞄上的就是这些别人不要的旧鞋底。别看它们现在一副又破又旧的模样,但在商贩们眼里,这些旧鞋底都是有大用处的。 像那损坏程度比较低的,稍微往平修整一下,再重新印上防滑的花样,就能以低价售卖给不太富裕的人家。 而那些磨损程度比较高,甚至都磨出一个透光的窟窿的,就不能重新做成鞋底了。但把磨破的地方裁掉,剩余的部分切割成合适的大小,还能用来修补车胎。 剪掉的部分没人要,收购胶底的货郎们凑够几片,把它们拼接在一起,带回家用来填门缝、窗户缝。在门窗有缝隙的地方薄薄贴一圈,外面的风雨一点都别想漏到家里来。 那叫一个物尽其用啊。
第104章 “阿兄, 你真的想好了吗?”林场外一间不大的屋子里,一个年轻男人正焦虑地来回踱着步子。 “咱们家起码从太公那一辈,就一直在东山州打拼, 即使日子再穷, 太公他们都没想过离开这里, 现在日子好过了,你反而要举家搬离东山州。这到底是哪门子的道理?” 与嘴上不停的他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一旁侧身坐在榻边始终沉默不语的男人。 “阿兄, 你好歹说句话啊?”男人忿忿不平地一挥胳膊。 “你先别在屋子里转圈了,绕得我头晕。” 男人沉默半晌就蹦出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闻言,地上站着的年轻男人情绪更加激动。 他在自己阿兄面前站定,好几次抬手,似乎是想要指着面前的人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徒然地垂下胳膊, 用力坐到床榻的另一边, 拿起桌上的茶盏, 泄愤似的往自己口中灌了几大口。 刚刚一股脑说了那么多话, 他哥听没听进去先按下不表,倒是把自己喉咙给干得够呛。 “阿兄,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男人放下空了的茶碗,无奈地拍了两下桌子,“甭管我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你好歹给我个反应呢?” 男人这才缓缓转过身子,直起腰, 把刚刚一直撑着膝盖的手肘架到桌子上,正面与自己兄弟对上, 沉默片刻后才道:“我只是觉得……这说不定是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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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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