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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没刻意等司陌，只是按照自己的步调走着。 然而，刚出校门没几步，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就有些突兀地挡在了他面前，是司陌。 他微微喘着气，额角带着细汗，像是匆匆赶过来的，眼神有些游移，不太敢直视时秀。 “咳，”司陌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自然的僵硬，“一起回去。” 不是命令，更像是一句通知，或者说，是一个带着点忐忑的邀请。 时秀抬眼看他，没说话。 司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想帮他拿书包，动作做到一半又觉得太刻意，手在半空顿住，转而有些生硬地指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车在那边。” 说完，他率先转身朝车子走去，脚步比平时快，脊背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强装的镇定。 时秀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司陌听到后面的笑声，身体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耳朵都红透了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车厢内，司陌依旧紧靠车窗，但与早上的刻意疏离不同，他时不时会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一眼旁边的时秀。 当时秀有所察觉，目光转过去时，他又会立刻移开视线，假装看向窗外，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一路无话，却不再有那种剑拔弩张的低气压。 回到家，时秀习惯性地要往客房走。 “喂。”司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秀停下脚步，回头。 司陌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飘向别处，语气尽量装得随意：“那个……你之前房间里的书，要不要搬过来？堆在那边……碍事。” 这理由找得依旧蹩脚。 时秀看着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心里有些好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好，谢谢。” 听到他答应，司陌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含糊地“嗯”了一声，转身快步上楼了，只是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时秀正在客房整理东西，门口传来了动静。 他打开门，看到司陌正有些费力地抱着几本厚重的精装书站在门口，书摞得有点高，几乎遮住了他的视线。 “给。”司陌把书往前一递，动作有些笨拙。 时秀伸手接过，书的重量不轻。 “还有几本，我……我去拿。”司陌说完，不等时秀回应，又转身走了，背影带着点仓促。 时秀看着怀里这些原主珍藏的、其实他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文学名著，又抬眼看了看司陌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方向，指尖在光滑的书封上轻轻划过。 时秀将书放在桌上。 那几本厚重的精装书被整齐地码放在客房的桌子上，像一小座沉默的纪念碑，记录着司陌第一次笨拙的示好。 时秀随手翻开最上面一本硬壳烫金的诗集，指尖拂过冰凉滑腻的封面，目光却并未落在那些华丽的词藻上。 他不需要通过这些来了解司陌。 灵魂碎片之间那种无形的牵引，以及司陌那些欲盖弥彰的行为，已经足够清晰。 第二天清晨，时秀下楼时，发现餐厅的气氛有些不同。 司陌已经坐在了他的位置上，面前除了他惯常的牛奶面包，还多了一碟……煎得有些焦黑的培根和一枚边缘破裂焦黑的煎蛋。 王姨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些许无奈和欲言又止。 司陌紧抿着唇，视线落在自己面前那盘堪称“灾难”的早餐上，耳根透着不自然的红。 当时秀拉开椅子坐下时，他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散发出排斥的气场。 时秀的目光在那碟培根和煎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自然地移开，拿起自己面前那份由王姨精心准备的火腿煎蛋三明治。 虽然他知道这是亲亲师尊特意为他做的，但是，但是这真的吃吗。 司陌握着牛奶杯的手指收紧了些，喉结滚动。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时秀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地开始用餐，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烦躁。 他也不知道自己早上发什么疯，非要抢在王姨前头钻进厨房，结果弄出这么一堆不堪入目的东西。 他本来……本来也没指望时秀会吃，但看到他连问都不问一句，完全无视的样子，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顿早餐在一种比昨天更加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司陌几乎没碰他自己那盘“杰作”，只胡乱灌了几口牛奶，就霍然起身离开了餐厅，背影都透着股挫败的怒气。 时秀好笑的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个别扭的人儿。 上学路上，车厢内依旧安静。司陌这次连偷瞄都省了，全程黑着脸看向窗外，仿佛外面的电线杆和行道树是什么绝世风景。 然而，这种刻意的冷战并未持续多久。 课间休息时，时秀正靠在走廊窗边透气，一个同班的女生红着脸，拿着一封看起来像是信笺的东西，怯生生地走到他面前。 “时秀同学，这个……这个请你……” 女生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臂就从旁边猛地伸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挡在了时秀和那封信之间。 司陌不知何时出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个女生，声音冷硬：“他不收。” 女生被吓了一跳，看着司陌凶狠的样子，眼眶瞬间就红了，捏着信笺的手微微发抖。 时秀看向司陌，玩味的挑了挑眉。 吃醋了呢…… 司陌却像是被他的目光烫到，猛地收回手臂，转而一把抓住时秀的手腕，力道依旧有些失控。 他不再看那个泫然欲泣的女生，也不给时秀任何说话的机会，几乎是拖拽着他，快步离开了走廊，一路走到教学楼后方无人的小花园才停下。 “你干什么？”时秀甩开他的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可以容忍司陌某些方面的笨拙和强势，但不包括这种无故对旁人发泄情绪的行为。 司陌胸口起伏，呼吸有些急促，他瞪着时秀，那双总是带着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更为复杂的情绪——愤怒、委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慌。 “你……你就那么喜欢招蜂引蝶？”他声音沙哑地指控，逻辑混乱得可笑。 时秀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司陌在他的注视下，气势一点点弱了下去。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反正不准收。”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一会儿，时秀才淡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司陌。” 这是时秀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司陌身体微微一震，下意识地转回头看他。 “只有我的对象才好帮我拒绝吧”时秀看着他，“你是我的谁呢？” 说完，他不再看司陌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转身离开了小花园。 司陌僵在原地，看着时秀清瘦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那句“你是我的谁”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根本没有什么立场身份去管时秀的事情。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而走远的时秀，指尖轻轻拂过刚才被司陌攥过的手腕。 就这一下勾的司陌心痒痒。
第76章 真假少爷（5） 司陌僵在原地，看着时秀清瘦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那句“你是我的谁”像带着倒钩的鞭子，抽得他心脏一阵紧缩的疼，随即又被一种更汹涌、更陌生的灼热感覆盖。 那人离去时指尖若有似无拂过手腕的动作，像一片羽毛，不是抚慰，而是撩拨，在他心头点起一把邪火，烧得他口干舌燥，理智几乎蒸发。 他好像……真的把事情搞砸了。 但更让他恐慌的是，时秀离去前那玩味的一挑眉，和那句近乎挑衅的“只有我的对象才好帮我拒绝吧”，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在他混乱的思绪里劈开了一道光——一个他之前从未敢清晰触碰的念头破土而出。 他想要那个身份。 他想要名正言顺地站在时秀身边，挡掉所有不怀好意或仅仅是欣赏的目光，想要那人清冷的眼里只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认知像惊雷一样炸响在脑海，司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蹲下去，双手插入发间，喉间溢出压抑的、近乎痛苦的呻吟。 怎么会……他明明是回来夺回一切的，怎么就把自己陷进去了？对象？他对时秀……是这种心思？ 他的心好像不受他的控制了…… 一下午的课，司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海里反复播放着时秀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平静的，疏离的，偶尔带着极淡笑意的，以及最后那句让他心神俱震的问话。 烦躁、懊悔、还有一种豁然开朗般的急切，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坐立难安。 放学铃声像是救赎，又像是另一场审判的开始。 司陌几乎是瞬间弹起身，冲出教室，比早上更加急切地守在了时秀教室门口不远处，像一尊紧绷的、守着宝藏的石像。 时秀依旧是最后一个慢悠悠出来的。看到司陌，他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脚步未停，继续往校门口走。 司陌立刻跟了上去，这次没有贸然去抓他的手，也没有挡在他面前，只是沉默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像一头被驯服却依旧忐忑的大型犬。 他几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 道歉？解释？还是……直接告白？ 哪一种都显得突兀又可笑。 他发现自己那些在面对外人时的凶狠和冷漠，在时秀面前全都化作了笨拙和无措。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到了车。 司陌抢先一步，替时秀拉开了车门，动作依旧有些生硬，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时秀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弯腰坐了进去。 司陌绕到另一边上车，关车门的动作都轻了许多。 车厢内再次陷入寂静，但这次的寂静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再是冷战的对峙，也不是小心翼翼的窥探，而是一种弥漫着未尽之语的、粘稠的暧昧。 司陌的视线几乎无法从时秀安静的侧脸上移开，那精致的轮廓在流动的车窗外光影里，好看得让他心尖发颤。 回到家，时秀依旧径直走向客房。 这一次，司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甚至破了音。 时秀停在客房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线，等待着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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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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