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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陌快步走到他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这让他心跳如擂鼓。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低哑，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 “我……我想做那个……有立场管你的人。”他不敢看时秀的表情，死死盯着对方白皙的后颈，“可以吗？”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等待着最终的判决，垂在身侧的手紧张地攥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时秀缓缓转过身，抬眸看向他。司陌对上的，是一双依旧平静，却仿佛蕴藏着深海漩涡的眼睛。 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久到司陌几乎要绝望。 然后，他听到时秀轻轻的声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司陌，想拥有立场，不是靠一句话的。” 说完，他推开客房的门，走了进去，没有立刻关门，但那无声的门框，却像是一道清晰的界限，横亘在两人之间。 司陌看着那扇没有完全关拢的门缝，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却照不亮他此刻晦暗的心情。 没有被直接拒绝，但这句话，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他感到无力和……清醒。 是啊，立场不是靠一句话，也不是靠蛮横的宣告。 他需要做的，似乎还有很多。 司陌僵在客房门外，像被施了定身咒。门缝里透出的暖光，映亮他半边脸，另外半边却沉在走廊的阴影里，一如他此刻冰火两重天的心境。 那句“想拥有立场，不是靠一句话的”反复在他脑海里盘旋，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打着他混乱的神经。 不是靠一句话……那要靠什么？ 他烦躁地抬手，想抓头发，又怕弄出动静惊扰了里面的人，手臂僵在半空，最后无力地垂下。 他像个找不到解题思路的差生，明明答案似乎就在眼前，却…… 靠每天等他上下学？靠帮他搬那些他可能根本不看的书？靠煎那些焦黑的培根和破掉的鸡蛋？ 这些念头冒出来，司陌自己都觉得蠢透了。 时秀那样的人，怎么会看得上这些幼稚笨拙的把戏。 可是，除了这些，他还能做什么？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立场”这个词的分量。 它似乎意味着责任，意味着担当，意味着要成为能让时秀依靠、而不是只会给他添乱的人。 想到自己之前那些幼稚的挑衅、蛮横的阻拦，还有厨房里的狼藉……司陌脸上一阵发烫。 他好像，一直在用最糟糕的方式，表达着连自己都没弄明白的在意。 走廊尽头传来王姨轻微的脚步声，司陌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站直身体，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仓促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将发烫的脸埋进膝盖。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时秀的样子。他看书时低垂的睫毛，阳光下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被他抓住手腕时微微蹙起的眉，还有……最后那句带着钩子的话。 “对象”…… 这两个字像带着魔力，让司陌的心跳再次失控。 他以前从未想过，这两个字会和时秀联系在一起。 可现在，这个可能性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带着点恐慌，更多的却是难以抑制的悸动。 如果……如果他真的成了时秀的“对象”…… 这个假设让司陌耳根红得滴血，心里却泛起一种陌生的、带着甜意的痒。 他好像，找到接下来要努力的方向了。虽然依旧模糊，但至少，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横冲直撞。 他需要变得更好，好到……足以匹配那个人，好到能够理直气壮地，拥有那个“立场”。 而一门之隔的客房里，时秀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点着膝盖。 回想着司陌今天的不自在。 时秀闭上眼，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第77章 真假少爷（6） 自那晚之后，司陌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奇怪的开关，行为模式发生了显著而笨拙的转变。 他不再用那种幼稚的挑剔和蛮横的宣告来刷存在感，而是开始尝试一些更具体、也更……令人啼笑皆非的“行动”。 早餐桌上，那盘焦黑的培根和破鸡蛋没有再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司陌面前摆着一本摊开的、崭新的《西式早餐入门指南》，他一边皱着眉头啃着王姨准备的面包，一边看得无比认真，那严肃的表情仿佛在研读什么高深莫测的商业文件。 时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吃着自己的三明治。 上学路上，司陌依旧坚持“一起回去”，但不再强行抓手腕，只是沉默地跟在时秀身侧，像个尽职尽责却又沉默寡言的护卫。 偶尔有同学投来好奇或打招呼的目光，司陌会立刻绷紧身体，眼神警惕地扫过去，但不再像以前那样直接恶语相向，只是那无形的低气压足以让大部分想要靠近的人望而却步。 像——护主的忠犬 变化最大的是在学校。 司陌开始试图融入时秀的圈子——以一种极其生硬的方式。 时秀和几个同学在图书馆讨论小组作业，司陌就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坐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眼神却根本没落在书页上，而是像探照灯一样锁定着时秀，耳朵竖得老高，试图捕捉他们的每一句对话。当有组员笑着拍时秀肩膀时，司陌会立刻发出不满的轻咳，或者故意弄掉一支笔制造声响，引得众人侧目。 时秀只是淡淡瞥他一眼，继续讨论，仿佛他只是个背景噪音源。 司陌在他平静的目光下，又会悻悻地收敛，只是那紧绷的嘴角泄露了他的不悦。 他甚至开始尝试给时秀送东西。 第一次是一瓶冰镇的、时秀常喝的牌子的矿泉水，被他用汗湿的手捏得瓶子都有些变形，塞过来时动作快得像抢劫，丢下一句“顺手买的”就立刻转身走开，留下时秀对着那瓶带着他体温和紧张痕迹的水微微挑眉。 第二次是一盒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被他藏在身后，在放学人潮中磨蹭到几乎所有人都走光，才猛地塞进时秀怀里，声音又快又低：“……别人给的，我不吃甜的。”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时秀看着怀里那盒明显是精心挑选、价格不菲的巧克力，指尖在冰凉的包装纸上轻轻点了点。 他没有拒绝这些笨拙的“礼物”，但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欣喜。 矿泉水他喝了，巧克力他拆开，分给了同组的同学。 司陌在不远处看到他把巧克力分给别人，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像是被抛弃的小狗，却又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默默攥紧了拳头。 他在学习，学习如何“拥有立场”，虽然方式依旧幼稚得可爱。 这天体育课，内容是篮球分组对抗。司陌运动神经出色，在场上如同凶猛的豹子，突破、上篮，动作流畅充满力量，引来不少喝彩。 但他更多的注意力，却放在场边树荫下安静坐着看书的时秀身上。 一个球传过来，司陌因为分心，接球失误，篮球脱手，直直地朝着场边时秀的方向飞去！ 司陌脸色骤变，想也没想就猛扑过去，速度爆发到极致，在篮球即将砸中时秀的前一刻，堪堪用手臂将球挡开。 他自己却因为冲得太猛，重心不稳，踉跄着单膝跪倒在了时秀面前，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擦过，火辣辣地疼。 他顾不上膝盖，猛地抬头，急切地看向时秀：“你没事吧？” 时秀合上书，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司陌。 少年因为剧烈的运动和惊吓微微喘着气，额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额前，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慌乱和后怕。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沾着灰尘和汗水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突兀的一幕上。 时秀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手，不是去扶他，而是轻轻拂去了司陌肩头沾染的一点草屑。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我没事。”他声音清淡，却像春风一样拂过司陌焦灼的心，“你的膝盖，破了。” 司陌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到自己膝盖上渗出的血丝，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但这疼痛，远不及时秀刚才那个轻柔动作带来的冲击力大。 那一下，仿佛不是拂在他肩头，而是直接拂在了他心上。 他怔怔地抬头，看着时秀依旧平静的脸，心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欢喜。 时秀看着他这副呆住的样子，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唇角，站起身：“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 说完，他率先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司陌还跪在原地，看着时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皮的膝盖，突然觉得，这点伤，好像……挺值的。 他猛地站起身，顾不上膝盖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却步伐坚定地追了上去，紧紧跟在时秀身后。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这一次，时秀没有让他等，也没有无视他的跟随。 他甚至稍稍放慢了脚步，迁就着司陌有些不便的腿。 无声的纵容，有时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力量。 司陌看着前方那人清瘦的背影，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坚定。
第78章 真假少爷（7） 时秀那无声的纵容，像在司陌心里点燃了一把野火，烧光了他最后一点名为“矜持”和“别扭”的阻碍。 他仿佛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领悟了“死皮赖脸”的精髓，从一头虚张声势的狼犬，进化成了彻头彻尾的、黏糊到让人无法拒绝的忠犬。 医务室事件成了分水岭。 那天之后，司陌几乎成了时秀的影子。 上学放学自不必说，他恨不得把自己拴在时秀的裤腰带上。 以前只是跟在旁边，现在则是亦步亦趋，距离近得时秀偶尔停下脚步都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后颈。 时秀看书，他就搬个椅子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专注的目光几乎能在时秀侧脸烧出两个洞来。 时秀若是抬眼看他，他便立刻咧开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快看我我很乖”的意味。 “司陌，”时秀终于在某次被盯得实在无法忽略时，无奈开口，“你没有自己的事做吗？” 司陌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把椅子又挪近了几分，理直气壮地摇头：“没有。我的事就是你。” 时秀：“……” 他竟无言以对。 这人的脸皮厚度，似乎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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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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