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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画面，以前只觉得是 “下属的日常”，可此刻回想起来，却变得格外清晰，像刻在了脑子里。他甚至开始后悔，昨天为什么没多留个心眼 —— 如果他当时盯着水囊，是不是就不会让林三有可乘之机？如果他早点察觉林三的不满，是不是就能避免这一切？ “将军，林三带来了！” 亲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萧彻站起身，走进医帐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硬，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还在冒汗，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林三被两个亲卫押着，看到医帐里昏迷的苏砚，还有萧彻冰冷的眼神，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将军饶命！我…… 我什么都没做啊！” 他声音发颤，头埋得低低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却不敢看萧彻。 萧彻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躲闪的目光里找到破绽。“什么都没做？”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昨天早上，你是不是帮苏砚装过水囊？” 林三的身体猛地一僵，头埋得更低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雪粒：“我…… 我就是顺手帮个忙，苏小哥当时在收拾背包，我想着能搭把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清，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连后背的衣服都湿了一片。 萧彻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他刚想再追问，目光却突然落在林三腰间的药囊上 —— 囊口露出一点淡绿色的草药碎屑，和他早上在苏砚嘴角看到的粉末一模一样！“还敢狡辩！” 他怒喝一声，一脚踹在林三胸口，力道之大，让对方直接滚出了两米远，撞在医帐的柱子上，药囊里的草药撒了一地。“解药在哪里？不说实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吼声在医帐里炸开，震得帐顶的毡毛都簌簌往下掉。 林三趴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却依旧不敢抬头，只是抖得像筛糠。“将军…… 真的不是我…… 那草药是周大夫让我磨的，他说要配治风寒的药……”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啊！” “周大夫？” 萧彻的眉头猛地一拧，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口中的周显，是医帐里资历仅次于李大夫的医者，在堡里待了五年，平时话不多，却总爱端着 “老资格” 的架子。苏砚改良止血药方时，周显曾阴阳怪气地说 “外来的法子未必适合北境”；后来苏砚教会小兵们急救手法，周显更是直接找李大夫抱怨 “一个毛头小子，倒抢了我们这些老人的风头”。 萧彻刚想追问，帐外突然传来李大夫的声音：“将军，您先冷静些，林三说的或许是真的。” 李大夫端着刚煎好的护心汤走进来，目光扫过地上的草药碎屑，脸色微微一变，“这是‘雪蚕草’的碎屑，磨成粉后无色无味，混入水中很难察觉，正是‘雪蚕毒’的主要成分。但林三只是个学徒，根本没本事单独配出这毒 —— 他连辨认雪蚕草都费劲。” “您的意思是？” 萧彻的声音沉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他想起昨天早上出发前，周显曾以 “检查水囊是否漏液” 为由，接过苏砚的水囊，当时他还觉得是老大夫细心，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下毒的机会！ 李大夫叹了口气，蹲下身捡起一点碎屑，放在鼻尖轻嗅：“周显早年跟过一个部落巫医，知道雪蚕草的用法。前几日他还跟我念叨，说苏小哥来了之后，医帐里的人都围着苏小哥转，连堡里的士兵都更信苏小哥的医术，他觉得自己的资历被埋没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惋惜，“我当时还劝他别多想，没想到他竟然会走极端。” 萧彻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他转身对亲卫下令：“去把周显带过来，就说苏砚情况危急，需要他来会诊。另外，派人去周显的住处搜查，重点找有没有雪蚕草的根茎或者解药！” 亲卫领命刚要走，林三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萧彻的衣角，声音发颤：“将军！我…… 我还有事要说！昨天晚上，我看到周大夫偷偷在医帐后院埋东西，当时我以为是药材，现在想来，可能是解药！” 萧彻眼睛一亮，立刻调整命令：“先去医帐后院搜查，再去带周显！” 半个时辰后，亲卫押着周显走进医帐，同时另一队亲卫捧着一个油纸包进来，里面是一小瓶淡绿色的药液，还有几根干枯的雪蚕草根。“将军，在医帐后院的老槐树下挖到的，这瓶药液经李大夫辨认，正是雪蚕毒的解药。” 周显看到那瓶解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还想装出的镇定荡然无存。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声音发虚：“这…… 这不是我的东西！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 萧彻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昨天早上，你以检查水囊为由，接过苏砚的水囊，对吧？医帐的小兵都看到了。还有，林三说你让他磨雪蚕草粉，说是配治风寒的药，现在草药碎屑还在地上，你还要狡辩吗？” 周显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李大夫走上前，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失望：“周显，我们共事五年，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心高气傲，没想到你会为了争风头，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苏砚是个好孩子，他改良药方、教士兵急救，都是为了寒狼堡，你怎么能对他下毒手？” 周显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声音里带着悔恨：“我…… 我就是不服气！我在医帐待了五年，熬走了三个大夫，才熬到现在的位置。他苏砚一个外来的，刚来了几个月，就凭着那些花里胡哨的法子，让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士兵们受伤了，都先找他看，连将军您都信任他…… 我不甘心！” “不甘心就能下毒害人？” 萧彻的声音冰冷刺骨，“寒狼堡容得下有脾气的人，却容不下心术不正的小人！” 周显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地磕头：“将军饶命！我知道错了！求您看在我五年间为堡里治过不少伤员的份上，饶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萧彻看着他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松动。他转头对亲卫说：“把周显关入死牢，按军法处置。林三虽不知情，但帮凶之罪难逃，杖责二十，罚去伙房帮工三个月，以示惩戒。” 亲卫押着周显和林三离开后，医帐里终于安静下来。萧彻走到床边，看着苏砚依旧苍白的脸，心里的怒火渐渐被后怕取代。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苏砚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李大夫把解药倒进小碗里，递到他面前：“将军，解药来了，趁现在药效还在，赶紧给苏小哥喂下去吧。” 萧彻接过小碗，小心翼翼地扶起苏砚，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用勺子舀起解药，一点点喂进他嘴里。苏砚的嘴唇很干，解药喂进去时，他无意识地咽了咽，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却没有醒。 “放心吧，” 李大夫在一旁说，“解药喂进去，过几个时辰苏小哥就能醒了。只是他中毒后身子虚，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不能再受刺激了。” 萧彻点点头，把苏砚轻轻放在床上，掖好被子，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一刻也不敢离开。他想起刚才周显说的话，心里一阵后怕 —— 若不是林三及时坦白，若不是李大夫认出雪蚕草，他恐怕真的要失去苏砚了。 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指尖轻轻握住苏砚的手，掌心的茧子蹭过对方细腻的皮肤，心里五味杂陈。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北境见惯了生死，早已心如磐石，可苏砚的出现，却像一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苏砚的手指轻轻动了动，萧彻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猛地抬头，看到苏砚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模糊，却在看到他时，渐渐聚焦。 “萧彻……” 苏砚的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沙哑。 “我在！” 萧彻连忙应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生怕吓着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砚摇了摇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阵发酸：“我没事了，你…… 你是不是一直没休息？” “我没事，” 萧彻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你醒了就好。下毒的人已经找到了，是周显，他因为嫉妒你，才对你下了毒，现在已经被关起来了，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苏砚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其实…… 我早就觉得周大夫对我有些意见，只是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他顿了顿，看着萧彻，眼里满是感激，“萧彻，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 “别说傻话，” 萧彻打断他，语气坚定，“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以后在寒狼堡，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第13章 寒堡日常，暖意渐浓 苏砚醒后的第三日，寒狼堡落了场细雪。雪粒子像被揉碎的棉絮，飘在医帐的毡顶上，簌簌声轻得像怕扰了帐内的暖。炭盆里的青冈木烧得正旺，火星偶尔噼啪爆开，把帐内的药香烘得愈发温润，裹着人浑身舒畅。 苏砚靠在床头翻医书，指尖划过 “雪蚕毒” 那页泛黄的纸，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的磨损痕迹 —— 喉间似乎还留着那日在雪山山洞里的灼痛感，连带着想起萧彻背着他在风雪里狂奔时，后背传来的、混着汗味与松木香的温热。那温度太真切，让他忍不住抬头往帐门望了眼，仿佛下一秒，那个玄色身影就会掀帘进来。 “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时，帐帘正好被掀开，萧彻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肩上沾的雪粒落在暖空气里，没等落地就化了。他先伸手探了探炭盆，指腹碰了碰盆边的温度，确认够暖才转身走向床边，目光落在苏砚脸上时，不自觉放软了几分：“今天脸色比昨天好，李大夫怎么说？” “李大夫早上号脉，说余毒清得差不多了，” 苏砚合上书，冲他弯了弯眼，笑容里带着点现代年轻人特有的鲜活，“还说我明天就能下床走动，不用总闷在帐里了。” 说话时，他看着萧彻眼底的关切，心里悄悄泛起暖意 —— 若不是那日萧彻拼了命把他从雪山背回来，又连夜找周显要解药、守着他醒，他恐怕早成了雪山里的一抔冷雪。 萧彻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粗布包，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放在床头小桌上：“炊事营刚烤的青稞饼，我让老张少放了盐，你嗓子刚缓过来，吃太咸容易痒。” 他打开布包，金黄的饼子冒着热气，边缘烤得微微发脆，麦香混着暖意飘过来，勾得人食欲大开。 苏砚拿起一个，指尖触到饼面的温度，像触到了那日萧彻怀里的暖。他咬了一口，外脆里软，青稞的清甜在嘴里散开，比平时吃的饼子更合口味。“比上次的还好吃，” 他含糊地说，又咬了一大口，抬眼时眼里带着真切的笑，“—— 对了，你吃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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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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