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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下一名精瘦的青年躬身应和，他身着兽皮短褂，腰间挎着两把弯刀，手腕上戴着一串骷髅手链，是哈丹的义子巴图。巴图自幼在草原长大，马术精湛，箭术更是百发百中，心思歹毒得远超同龄人，最擅长设伏偷袭。他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语气带着急切：“首领英明，那断魂谷两侧皆是百丈悬崖，谷底只有一条窄路，只要引萧彻进入，咱们断其后路，再用滚石和火箭封死谷口，他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束手就擒。”他早就想亲手擒杀萧彻，不仅是为了替哈丹报仇，更是想凭着这份功劳，在黑风部站稳脚跟，将来继承首领之位。 哈丹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牙缝里还残留着肉屑：“传我命令，让前锋部队明日佯装劫掠边境的三个村落，只许败不许胜，务必把萧彻引到断魂谷。记住，别伤了那些百姓的性命，留着他们，还能当诱饵。”他要的不仅是萧彻的命，更是寒狼堡的控制权，若是能活捉萧彻，便能逼迫寒狼堡投降。 “是！”巴图领命，转身时脚步轻快，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已经开始想象，亲手将萧彻踩在脚下，夺走他的风头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边境的急报便像雪片般送到了寒狼堡。“报！将军！黑风部骑兵突袭了青杨村、白石村和下河湾，烧杀抢掠，百姓死伤惨重，剩下的人都被他们掳走了！”信使浑身是血，盔甲破碎，脸上满是惊恐，说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萧彻听闻消息，猛地一拍案几，桌上的茶杯瞬间被震倒，茶水泼了一地。“这群畜生！”他怒不可遏，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他守边境多年，最见不得百姓遭此横祸，那些村落的百姓，每年都会给寒狼堡送些粮食和蔬菜，彼此亲如家人。此刻听闻他们受难，他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备马！点齐五百骑兵，随我驰援！”萧彻起身便要往外走，玄色披风翻飞，带着凛冽的杀气。 “秦风！”萧彻叫来贴身护卫秦风。秦风腰间佩着一把玄铁刀，是萧彻亲手所赠，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沉稳，追随萧彻多年，从无一次失手，向来以谨慎著称。他对秦风低语道：“黑风部素来狡猾，向来擅长偷袭，可今日这般明目张胆的劫掠，还留下活口报信，不像是他们的作风，定是陷阱？我给你留下三百精锐，晚我们一个时辰出发，速度要慢，等到有人撤回后，立即支援并借此杀入黑风部，不要俘虏，不要物资，快进快出。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是”秦风领命。 “百姓正在受难，岂能容他们放肆！”萧彻一挥手，装作特别气愤的样子，吼道，“百姓被他们屠戮，我们能坐视不理吗，和他一同解救百姓，冲杀黑风部？”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扬，“出发！” 秦风不放心萧彻安危，心想将军亲自带队作为先锋部队，一旦遇到险情可如何是好，他沉声道：“你们五个，悄悄跟上去，密切关注将军动向，一旦有异常，即刻回报！切记，不可暴露行踪！”他心里清楚，将军有将军的谋划，他只能尽力做好将军吩咐的事情。 苏砚得知萧彻出征的消息时，正在医帐调配汤药。他刚将一味草药倒进石臼，手中的药杵便“哐当”一声落在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草药撒了一地，他的心狠狠跳了一下，那种莫名的不安再次翻涌上来——昨夜萧彻来医帐看他时，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他的手腕上，叮嘱他春寒料峭别忘添衣的声音还在耳畔，此刻却已奔赴险境。 他快步出帐，一眼便望见萧彻远去的背影，玄色披风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连忙朝着秦风的方向大喊：“秦风！，黑风部此次行事太过诡异，你快派人跟上将军，务必确保他的安全！”他了解萧彻的勇猛，也懂他的谋略，可正因为懂，才更担心——萧彻向来把百姓看得比自己重，这份“软肋”很可能被敌人利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黑风部既然敢如此行事，必然早有预谋。 秦风走到他身边，脸上满是凝重：“苏先生放心，我已安排五个亲卫暗中跟随，一有消息便会传来。堡内的事，还需要你多费心，稳定军心，安抚伤员，不能让士兵们慌了阵脚。” 苏砚点点头，目光死死盯着萧彻消失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彻底融进远方的地平线，才缓缓收回视线，心底默默默念：萧彻，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还在等你喝我新酿的桃花酒。 萧彻率领骑兵一路疾驰，马蹄踏过融雪的土地，溅起泥水。风刮在脸上生疼，他却丝毫不在意，脑海里早已盘算清楚——黑风部的诱敌之计太过明显，绝非单纯想劫掠。他故意顺着对方的意图追击，正是想将计就计，借断魂谷的地形，让亲卫们迂回包抄，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也好趁机摸清黑风部的真实兵力。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在半路遇上了黑风部的前锋部队。巴图见萧彻果然“上钩”，立刻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挥刀大喊：“撤！快撤！”黑风部的士兵们纷纷调转马头，朝着断魂谷的方向逃窜，一路上还故意丢下一些兵器和马匹，装作溃不成军的模样。 萧彻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低声对身边的亲卫吩咐：“你们注意保持阵型，进入谷中一旦遭遇伏击，即刻按原计划撤回。寒狼堡外我留了一支精锐伏兵，你们汇合后立刻杀回头，专攻他们的先锋部队，能重创多少是多少。”他抬手按了按腰间的佩剑，剑鞘上的纹路硌着掌心，像是在提醒他速战速决。 “是！”亲卫们心领神会，当即领命。 随着深入断魂谷，地形愈发险峻，两侧的悬崖如刀削般陡峭，抬头只能望见一线天光。谷底的路越来越窄，仅容两匹马并行，空气中弥漫着岩石的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气，显然是有人提前在此活动过。风穿过峡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亡魂的低语。 “将军，小心！”身边的亲卫握紧盾牌，低声提醒。 萧彻抬手示意，全体士兵立刻举起盾牌、搭好弓箭，严阵以待。就在这时，两侧悬崖上突然响起刺耳的号角声，滚石如雨点般砸下，火箭拖着长长的火尾划破空气，朝着谷底射来，瞬间照亮了崖壁上狰狞的人影。 “按计划撤退！”萧彻大喊一声，挥剑格挡开一块迎面而来的碎石，剑锋与岩石碰撞，火花四溅。亲卫们立刻调转马头，朝着谷口突围，而他自己却猛地策马向前，朝着谷内深处冲去——他知道，只有自己把敌人的主力引走，亲卫们才能顺利脱身，与伏兵汇合。 “萧彻，哪里跑！”巴图站在悬崖之上，见萧彻孤身冲来，眼中闪过狂喜，当即下令，“所有人听令，围住他！死活不论！” 黑风部的士兵们纷纷涌来，将萧彻团团围住。萧彻挥舞着玄铁剑，剑锋所指，血花飞溅，可敌人像潮水般源源不断，越来越多。他的手臂渐渐酸痛，左臂被一支流箭划伤，鲜血顺着小臂淌进袖管，黏腻的触感让他动作一滞。可他不敢停下，每一次挥剑都拼尽了全力。 激战中，巴图突然策马冲来，弯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萧彻的后心。萧彻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巴图，却不料对方早有防备，猛地一拉缰绳，战马扬起前蹄，重重撞在萧彻的马腹上。萧彻的战马吃痛嘶鸣，猛地失控，带着他朝着一侧的悬崖边缘冲去。 “将军！”远处突围的亲卫们见状，想要回身救援，却被黑风部的士兵死死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彻的身影越来越近悬崖。 萧彻拼命拉扯缰绳，可战马早已失控，蹄子踏空的瞬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坠落的刹那，他下意识地抱紧身体，后脑重重磕在岩石上，剧痛传来，意识瞬间模糊。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脑海里闪过的，全是苏砚温和的笑脸，是他为自己包扎伤口时轻柔的动作，是他眼底藏不住的担忧，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苏砚，对不起，终究还是没能兑现承诺…… 寒狼堡内，苏砚正焦躁地踱步，刚从林文轩口中问出黑风部的部分部署，就见一名亲卫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地冲了进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苏先生！不好了！将军他……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孤身引敌，失足跌下断魂谷的悬崖了！” “什么？！”苏砚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双腿一软，险些栽倒。他扶住桌案，指尖用力到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指节因用力而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强迫自己冷静：“悬崖下面是什么情况？有没有派人下去找？他……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谷下全是密林和暗河，黑风部的人还在谷口守着，我们根本靠近不了！”亲卫哭着回答，“秦护卫已经带着人去牵制黑风部了，让我回来报信，再调派兵力支援！将军坠崖前，还斩杀了黑风部的小头领，剑上的血迹一路滴到悬崖边……” 苏砚猛地站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行，不能等！多等一刻，将军就多一分危险！”他转身冲进医帐，飞快地背起药箱，又抓起一把防身的短刀别在腰间，还顺手带上了那瓶萧彻爱喝的伤药酒——那是他用自己种的草药泡的，萧彻总说比军中的药酒更温和。“告诉秦风，我去悬崖下找将军，让他务必拖住黑风部，我会在谷内留下记号，他看到后派人接应即可！” “苏先生，太危险了！”亲卫连忙阻拦，“黑风部的人四处巡逻，谷下地形复杂，毒虫猛兽横行，您一个人去……” “没有时间了！”苏砚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萧彻不能死，寒狼堡不能没有他，我也不能没有他！”这句话脱口而出，带着压抑已久的深情，连他自己都愣住了——原来这份早已生根发芽的感情，早已重到不能失去。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冲出了寒狼堡，朝着断魂谷的方向狂奔而去，衣袍下摆被风掀起，像一只急于归巢的鸟。 他知道自己武功低微，也知道前路凶险，可一想到萧彻可能还躺在悬崖下，受着伤、忍着痛，甚至可能在喊他的名字，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沿途的荆棘划破了他的裤腿，脚踝被碎石磨破，鲜血渗出来，与泥水混合在一起，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可他只是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抵达断魂谷崖边时，只看到遍地都是尸体，血都会成了河，他跌跌撞撞的跑着，心里只想着，萧彻，萧彻，你坚持住，我来了。他趴在崖边往下望去，只见谷底深不见底，茂密的树林像一张巨大的绿网，根本看不清下方的情况。他深吸一口气，沿着一处相对平缓的斜坡小心翼翼地往下爬，坡壁上的碎石不断滚落，好几次险些失足，只能死死抓住身边的藤蔓，指尖被勒得通红，磨出了血泡。 不知爬了多久，他终于抵达谷底，四周是茂密的树林，昏暗潮湿，只能听到鸟鸣和流水声。他深吸一口气，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轻声呼喊：“萧彻！萧彻！你在哪里？”声音带着哭腔，在空谷中回荡，却只有自己的回声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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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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