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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游的浅滩上,苏砚先把青禾拉上岸,放在晒得温热的石头上。青禾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却还是紧紧攥着苏砚的手:“先生,我爹…… 我爹会没事吧?” 苏砚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尽量温柔:“你爹肯定没事,我们找到图纸后,就去找他。” 他回头看了看,萧彻拉着春桃,小石头跟在后面,也陆续上了岸,三人都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 萧彻拧了拧衣摆上的水,伤口又开始疼,却还是强撑着开口:“我们得找个地方烤干衣服,不然会生病。前面有个山洞,是当年老堡主藏粮食的地方,应该能避雨。” 苏砚点了点头,扶起青禾,跟着萧彻往山洞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却暖不了湿透的衣服,冷风一吹,几人都打了个寒颤。青禾靠在苏砚怀里,小声问:“我们还能拿到图纸吗?二堡主会不会伤害我爹?” 苏砚攥紧了手心,看着远处的藏经阁方向,眉头紧锁:“会的,我们一定会拿到图纸,也一定会救你爹。” 可他心里却没底 —— 二堡主已经知道他们要找图纸,肯定会在藏经阁设更严密的陷阱;周福还被绑在藏经阁里,要是被二堡主救出来,肯定会供出更多计划;更重要的是,祭天仪式只剩三天,要是他们不能尽快拿到图纸,皇城的安危就会岌岌可危。 走进山洞时,萧彻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块布片 —— 是刚才打斗时从二堡主身上扯下来的,布片上绣着个小小的狼图腾,和青槐糖画摊上的一模一样。他捏着布片,眼神凝重:“二堡主和青槐,说不定早就认识。当年寒狼堡的事,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苏砚接过布片,放在鼻尖闻了闻 —— 上面除了血 腥味,还有股淡淡的硫磺味,和毒箭上的银粉气味一模一样。他心里突然涌起个念头:二堡主和王显,会不会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山洞里的石地上积着层薄灰,萧彻用短刀刮了些干燥的苔藓,又从背包里掏出火石 —— 很快燃成一小簇火苗。春桃把湿透的衣角凑到火边,水汽蒸腾起来,混着草药的苦味,在山洞里弥漫开。 青禾缩在苏砚身边,小手还在发抖,却懂事地把自己的布裙往火边挪了挪,好让苏砚也能烤到。苏砚低头看她,发现她的袜子还在滴水,便解开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 —— 外袍虽也湿了大半,却比单薄的布裙暖和些。“还冷吗?” 他轻声问,指尖碰了碰她的耳朵,还是冰凉的。 青禾摇了摇头,突然指着萧彻手里的布片:“这个狼图腾,我爹衣服上也有。” 她的声音很小,却让山洞里的空气瞬间静了下来,“我爹说,这是寒狼堡最老的记号,只有跟着老堡主的人才能用。” 萧彻捏着布片的手顿了顿,凑近火苗仔细看 —— 布片边缘绣着的狼眼,是用两种颜色的线绣的,外圈是深黑,内圈却是暗红,和他小时候见过的老堡主腰带上的图腾,一模一样。“二堡主当年只是老堡主的远房表弟,按规矩,根本没资格用这种图腾。”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除非…… 老堡主当年把图腾的使用权给了他,可为什么?” 苏砚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翻出个小瓷瓶 —— 里面装着从毒箭上刮下的银粉,他倒出一点在布片上,银粉竟顺着布纹,慢慢聚在狼眼的暗红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这布片上有银粉的痕迹。” 他心里一震,“二堡主不仅和青槐有关,还和毒箭上的银粉有关 —— 王显的工部银粉,说不定就是通过他,送到黑风部手里的。” “那祭天仪式上的炸药……” 春桃的声音带着颤,“会不会也是二堡主和王显一起弄的?” 没人说话,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大概率是真的。祭天仪式只剩三天,图纸还在藏经阁,周福被绑在里面,二堡主的人还在搜山 —— 每一件事,都像压在心上的石头,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小石头突然竖起耳朵,往山洞外探了探:“有马蹄声!”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不止一匹,好像往这边来了!” 萧彻立刻吹灭火苗,山洞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洞口透进的微光,勾勒出几人的轮廓。他摸向腰间的剑,指尖碰到冰凉的剑鞘,才稍微定了定神:“别出声,躲到里面的石缝里。” 山洞最里面有道窄缝,是当年老堡主用来藏粮食的,勉强能容下四个人。苏砚先把青禾送进去,然后是春桃和小石头,最后自己挤在最外面,透过石缝往外看 —— 洞口的杂草被风吹得晃动,马蹄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人的说话声,是二堡主的声音! “刚才看到这边有炊烟,他们肯定躲在这附近!” 二堡主的声音带着怒,“仔细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脚步声在洞口停下,有人用刀拨弄着洞口的杂草,金属碰撞石头的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苏砚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 他能感觉到青禾在发抖,便悄悄握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别怕。 “这里有脚印!” 外面有人喊,“是往山洞里去的!” 萧彻的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冲出去。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狼嚎,比之前在防洪沟听到的更近,也更凄厉。外面的人顿时慌了,有个声音喊:“二堡主,狼群来了!我们还是先撤吧,这地方太危险了!” 二堡主骂了句脏话,却还是没敢久留:“撤!明天再搜!我就不信他们能躲一辈子!” 马蹄声渐渐远去,苏砚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萧彻从石缝里钻出来,走到洞口看了看,确认没人了,才回头说:“不能再等了,明天我们得回去拿图纸。” “可二堡主的人肯定会在藏经阁设陷阱。” 春桃小声说,“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 苏砚突然想起青禾刚才的话,蹲下身问她:“青禾,你爹有没有跟你说过,藏经阁除了前门和后窗,还有别的入口吗?比如地道之类的?” 青禾皱着眉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有!我爹说,藏经阁的佛像下面有个地道,通往后山的山洞,是当年老堡主用来躲山贼的!我还跟着爹去过一次,里面黑漆漆的,要走好久才能到后山。” 萧彻和苏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希望。—— 虽然现在在山洞里,但他记得藏经阁的佛像布局,和老堡主当年在寒狼堡主厅的佛像,是一模一样的。“要是真有地道,我们就能从后山进去,避开二堡主的人,拿到图纸后再从地道走。” 苏砚点了点头,又从药箱里摸出消炎的草药,递给萧彻:“你先把伤口重新包扎一下,不然明天肯定撑不住。” 他又转向小石头,“明天你带着春桃和青禾,先去后山的山洞等着,我们拿到图纸就去找你们。” “不行!” 小石头立刻反对,“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我熟后山的路,能帮你们带路!” 春桃也跟着点头:“我也去!我能帮你们拿药箱,还能帮你们望风!” 萧彻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心里一阵暖流 —— 这些人,明明都怕得发抖,却还是愿意跟着他冒险。他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但明天一定要小心,听我和苏砚的指令,不能擅自行动。” 几人靠在石墙上,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天快亮的时候,萧彻突然发现山洞的石壁上,有几道刻痕 —— 是用刀刻的,歪歪扭扭的,像是老堡主的笔迹。他凑过去,借着洞口的微光看,上面刻着:“狼图腾,银粉引,王显狼子野心,寒狼堡非黑风所破……” 后面的刻痕被磨平了,看不清是什么。 “老堡主当年肯定知道王显的阴谋!” 萧彻的声音带着激动,“他还说寒狼堡不是被黑风部破的,那就是被二堡主和王显联手破的!” 苏砚也凑过去看,发现刻痕旁边还有个小小的狼图腾,和布片上的一模一样,只是图腾下面,刻着个 “青” 字 —— 是青槐的 “青”? “青槐会不会也是老堡主的人?” 苏砚小声说,“他一直帮着我们,还把图纸藏在藏经阁,说不定是在等我们来,一起揭露二堡主和王显的阴谋。”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很惊讶,却又觉得很合理。青槐的糖画摊、狼图腾玉佩、还有布片上的记号,所有线索都指向他和老堡主、寒狼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天刚亮,几人就收拾好东西,往后山的山洞走去。小石头走在最前面,用扁担拨开挡路的树枝,时不时回头确认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青禾走在中间,紧紧攥着苏砚的手,时不时提醒他们:“前面有陷阱,我爹说过,要绕着石头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山的山洞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洞口被藤蔓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小石头用扁担拨开藤蔓,里面黑漆漆的,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 “就是这里了。” 青禾指着洞口,“从这里走,就能到藏经阁的佛像下面。” 萧彻从背包里掏出火把,点燃后往里走 —— 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壁上还能看到当年老堡主刻的记号,是一个个小小的箭头,指引着方向。 几人沿着地道往前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声音 —— 是二堡主的声音!他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提到了 “周福”“图纸”“祭天仪式”。 萧彻示意大家停下,屏住呼吸,慢慢往前挪。透过地道的缝隙,他们看到藏经阁的佛像下面,有个小小的出口,二堡主正站在佛像旁边,手里拿着个酒壶,对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周福骂道:“你就是个废物!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还被人绑了!要是图纸被萧彻拿走,王大人饶不了你!” 周福的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反驳,只能小声说:“二堡主,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能把图纸找回来!” 二堡主哼了一声,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马蹄声 。” 二堡主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把抓住周福的衣领:“快说!图纸到底藏在哪?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周福吓得浑身发抖,指着佛像:“在、在佛像肚子里!按左手的莲花就能打开!” 二堡主立刻走向佛像,伸手去按莲花。萧彻心里一紧,刚要冲出去,却被苏砚拉住 —— 苏砚指了指地道的出口,示意他再等等。 就在二堡主的手碰到莲花的瞬间,佛像肚子里突然传出 “咔嗒” 一声,然后是 “轰隆” 一声巨响 —— 佛像的肚子炸开了,里面的硫磺和炸药一起爆炸,火光瞬间吞噬了二堡主和周福! 山洞里的人都被震得摔倒在地,地道的石头簌簌往下掉。萧彻爬起来,冲到出口,看到藏经阁里一片火海,二堡主和周福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图纸也在火里烧成了灰烬。 “图纸…… 没了……” 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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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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