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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手背在身后，指尖飞快地指向旁边的陡坡 —— 那里长满了带刺的灌木，坡下是当年老堡主挖的防洪沟，沟底积着半尺厚的枯枝败叶，正好能藏身。苏砚在他身后瞬间领会，悄悄拉了拉春桃的衣袖，又拍了拍小石头的扁担，压低声音：“等会儿一起往坡下滚” 萧彻突然挥剑砍向身边的老槐树，碗口粗的树枝 “咔嚓” 断裂，带着碎叶砸向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那人慌忙抬刀格挡，树枝却撞在他的弩机上，箭枝 “嗖” 地射向天空。趁着这间隙，苏砚拽着小石头，萧彻夹着春桃，四人同时往陡坡下滚去 —— 灌木的尖刺刮破了衣裤，枯枝戳得人骨头疼，春桃咬着唇没敢喊出声，只紧紧攥着衣角。 滚进防洪沟的瞬间，苏砚立刻用枯枝盖住众人，只留一道缝隙透气。黑衣人冲过来时，只看到空无一人的碎石路，地上只剩血迹和断裂的树枝。二堡主皱着眉，踢了踢地上的血痕，靴底碾着萧彻掉落的布片：“他们跑不远，沿着沟搜！找到萧彻，直接杀了，别留活口！” 防洪沟里，苏砚捂着嘴，胸口因紧张剧烈起伏，能听到黑衣人踩在枯枝上的 “咔嚓” 声，离他们越来越近。有个黑衣人就站在沟边，靴尖离他的手只有半尺，苏砚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汗味和铁锈味。春桃的身子在发抖，小石头紧紧攥着扁担，指节都泛了青，眼睛死死盯着沟口的方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狼嚎，悠长又凄厉 —— 是寒狼堡后山的野狼，这个时辰本该在山洞里睡觉，不知为何突然叫起来。黑衣人顿时慌了，有个年轻的声音带着颤：“二堡主，这地方邪门得很，去年有个兄弟就是在这被狼咬断了腿…… 要是引来狼群，我们……” 二堡主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 —— 晨雾渐渐散了，东边的天空泛出鱼肚白，要是天亮前找不到人，周福那边的计划就会被耽误。他咬了咬牙，踹了脚旁边的灌木：“撤！去藏经阁跟周福汇合！萧彻他们跑不了，藏经阁就是他们的坟墓！” 脚步声渐渐远去，苏砚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枯枝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衣裤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萧彻先探出头，确认黑衣人真的走了，才伸手将其他人拉上来 —— 春桃的裤腿被划了道大口子，小腿渗着血；小石头的脸颊被刺刮破，渗着血丝；苏砚的手背也被戳出了几个小窟窿，血珠粘在枯枝上。 “二堡主肯定会在藏经阁设陷阱。” 苏砚用嘴咬开布条，给春桃包扎小腿，指尖因疼痛微微发抖。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去。” 萧彻用短刀削了根树枝当拐杖，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过布条，“图纸在藏经阁，青禾也在那里，我们不能让周福拿到图纸 —— 祭天仪式还有三天，要是图纸落入他们手里，皇城就完了。” 小石头突然开口，声音还有点哑：“我知道有条小路能绕到藏经阁后面，是去年跟猎户学草药时走的，只有半人宽，藏在松树林里，路边有我做的记号 —— 我在树上刻了记号。” 他说着，指了指东边的松树林，眼里带着笃定。 苏砚眼前一亮，从药箱里摸出消炎的草药，嚼烂了敷在自己的手背上：“快带我们去！我们得赶在二堡主之前找到青禾，拿到图纸 —— 最好能在藏经阁设个反陷阱，让他们自投罗网。” 四人沿着松树林里的小路往前走。小路两旁的松树长得很密，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点，落在地上的腐叶上，泛着潮湿的绿。小石头走在最前面，用扁担拨开挡路的树枝，时不时蹲下身查看树皮 —— 每走几十步，就能看到个指甲盖大的箭头刻痕，是他去年留下的。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藏经阁的屋顶终于出现在视野里。那是座青砖灰瓦的小楼，屋顶破了几个大洞，露出里面的木梁，墙面上爬满了藤蔓，门楣上的 “藏经阁” 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模糊的轮廓。萧彻示意大家停下，趴在松树枝桠间观察 —— 藏经阁的前门紧闭，窗户却开着半扇，能看到里面有个小小的身影被绑在柱子上，梳着双丫髻，正是青禾。周福坐在窗边的桌子旁，手里拿着个酒壶，时不时喝一口，脚边扔着个空了的药瓶；旁边站着两个黑衣人，手里拿着弩箭，眼睛盯着青禾，手指一直扣在扳机上，不敢有半分松懈。 “青禾没事，就是被绑着。” 萧彻压低声音，指了指藏经阁后面的矮墙，“那里有扇小窗，只有半人高，苏砚你身材瘦，能钻进去。我和小石头去前门引开他们，春桃留在这，要是看到二堡主回来，就吹三声短哨。” 苏砚攥了攥手心，“你们引开人后，别跟他们硬拼，往松树林里退，那里有灌木挡着，他们的弩箭不好瞄准。” 他顿了顿，又从药箱里摸出个纸包，递给萧彻，“这里面是辣椒粉，要是被他们追得紧，就撒出去，能挡一会儿。” 萧彻接过纸包，塞进怀里，拍了拍苏砚的肩膀：“小心点。” 小石头扛着扁担，跟着萧彻往前门走。苏砚则绕到藏经阁后面，蹲在矮墙下 —— 小窗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窗沿上还挂着蜘蛛网。他从怀里摸出块布，小心翼翼地擦去灰尘，又用手指捅破蜘蛛网，慢慢推开窗户 —— 窗户轴生了锈，“吱呀”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刺耳。 苏砚屏住呼吸，等了片刻，见里面没动静，才慢慢钻进去。落地时，脚下突然踩到个东西，“哐当” 一声 —— 是个破了的陶盆，里面还剩点没倒干净的药渣。 “谁？！” 周福的声音立刻传来，酒壶 “啪” 地摔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他猛地站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匕，刀尖对着苏砚的方向。 苏砚赶紧躲到佛像后面，心脏 “砰砰” 跳得飞快 —— 这尊药师佛有一人多高，泥塑的表面布满裂纹，佛手里的药瓶早就没了，只剩下个空洞的底座。他能听到周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鞋底踩在酒液上，发出 “黏腻” 的声响。 “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周福的声音带着狠劲，短匕戳在佛像上，“萧彻派你来的吧？告诉你，没用！青槐的女儿在我手里，图纸也在我手里。” 就在这时，青禾突然喊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响亮：“你骗人！我爹说了，图纸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你根本找不到！” 她一边喊，一边用力挣扎，绑在柱子上的绳子 “咯吱” 作响，带动柱子晃动，顶上的灰尘 “簌簌” 往下掉。 周福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身走向青禾，嘴里骂骂咧咧：“小丫头片子，还敢骗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他说着，就举起短匕，作势要刺向青禾。 苏砚趁机从佛像后面冲出来，手里攥着块碎瓷片 —— 是刚才陶盆摔碎的，边缘很锋利。他扑到周福身后，用瓷片抵住对方的脖子：“别动！再动我就割破你的喉咙！” 周福浑身一僵，却突然往后一撞，后背狠狠顶在苏砚的胸口。苏砚没防备，被撞得倒在地上，瓷片 “当啷” 掉在一边。周福转身扑上来，双手掐住苏砚的脖子，指节用力到发紫：“敢跟我斗？我弄死你！” 苏砚的脸涨得通红，呼吸困难，手脚乱蹬着，突然摸到地上的酒壶碎片 —— 他用尽全力，将碎片扎进周福的大腿。周福惨叫一声，松开手，捂着腿后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染红了裤腿。 青禾趁机用绑着的手，抓起身边的木凳，砸向周福的后背。木凳 “咔嚓” 断裂，周福踉跄着扑在桌子上，桌上的烛台掉在地上，火星溅在酒液上，“腾” 地燃起一小团火。 “救火！快救火！” 周福慌了，伸手去扑火，却被苏砚趁机按住。苏砚从周福的腰里摸出把小刀 —— 是用来割绳子的，他用力割开青禾身上的绳子，又反手将周福的手绑在柱子上，用的是他在现代学的简易捆法，越挣扎越紧。 “青禾，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苏砚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汗，又帮青禾揉了揉被绑红的手腕。 青禾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用力点了点头，“恩人，图纸藏在佛像的肚子里，我爹说，要按佛像左手的莲花，才能打开暗格。” 她说着，拉着苏砚走到佛像前，踮起脚尖，指着佛左手的莲花 —— 那莲花是泥塑的，边缘已经残缺，却能看到有个小小的凹槽。 苏砚刚要伸手去按，就听到外面传来春桃的哨声 —— 三声短哨，是二堡主回来了！他心里一紧，赶紧抱起青禾，往小窗跑：“快，我们得赶紧走！” 可青禾的脚刚迈到窗沿，就被门槛绊了一下。苏砚赶紧扶住她，却听到外面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 —— 二堡主的人已经到了！ “快出来！” 萧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还夹杂着刀剑相撞的声响，“我们拖住他们，你们先走！” 苏砚钻出小窗，正好看到萧彻挥剑砍倒一个黑衣人，小石头用扁担抵住另一个人的喉咙。春桃站在松树林边，手里攥着根树枝，紧张地盯着战局。 “撤到河边！” 萧彻喊道，又挥剑逼退一个黑衣人，“快！” 苏砚、青禾和春桃往河边跑去。小石头也趁机摆脱黑衣人，跟在他们后面。二堡主的人紧追不舍，弩箭 “嗖嗖” 地射过来，落在他们脚边的草地上，溅起泥土。 几人继续往前跑，身后传来二堡主的怒喝声：“追！别让他们跑了！谁抓住青禾，赏五十两银子！” 没过多久，前面就出现了一条小河 —— 是寒狼堡的护城河，河宽约莫两丈，水流湍急，河上的木桥早就断了，只剩下几根朽木浮在水面上，在水流里摇摇晃晃。 “怎么办？” 春桃看着湍急的河水，眼里满是绝望，小腿的伤口又开始疼，几乎站不稳。 苏砚看了看身后，黑衣人已经追到了河边，离他们只有几十步远，弩箭已经对准了他们。他咬了咬牙，“跳河！沿着河往下游漂，前面半里地有个浅滩，能上岸！” “可是我不会游泳！” 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拉着你！” 萧彻过来，一把抓住春桃的手腕，“小石头，你跟在我后面，别掉队！” 不等其他人再说话，苏砚率先跳进河里。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胸口，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寒颤，他紧紧拉着青禾，用尽全力往下游游去 —— 他在现代学过游泳，可带着个人，动作还是慢了不少，水流不断地往他嘴里灌，呛得他喉咙生疼。 萧彻拉着春桃，小石头跟在后面，也跳进了河里。河水湍急，把他们冲得东倒西歪，春桃吓得尖叫，却死死攥着萧彻的手，不敢松开。 二堡主追到河边时，只看到他们的身影在下游越来越远，气得将弯刀劈在旁边的树上，刀刃深深嵌进树干：“萧彻！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藏经阁的图纸，我迟早会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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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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