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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坐在木凳上，伸手揉了揉苏砚的头发，指腹蹭过他眼下的青黑：“你昨晚没睡好？” 他昨晚起夜时，见苏砚还在烛火下翻医书，桌上摊着的《毒经》里，关于 “蚀骨散” 的那页折了角。 苏砚摇摇头，把最后一层纱布缠好：“就是在想朱符王说的‘蚀骨散’。” 他捡起地上的医书，翻到折角的那页，“书上说，蚀骨散是用西域腐骨草和北境的‘寒心石’炼制的，寒心石能压制腐骨草的毒性，让中毒者在三天后才发作，一旦发作，骨头会慢慢化成水，无药可解。” 萧彻接过医书，指尖划过 “寒心石” 三个字 —— 这石头他在寒狼堡的矿脉里见过，是矿银的伴生矿，通体漆黑，能吸收周围的热量，之前李默的密室里就藏过几块。“青槐能感应矿脉，说不定能找到寒心石的产地。” 他把医书还给苏砚，起身活动了下腿，“我去召集各营将领，让他们留意士兵的状况，一旦有异常立刻上报。” 苏砚跟着站起来，伸手拉住他的袖口：“我跟你一起去，万一有士兵中毒，我能及时诊断。” 他晃了晃手里的机关盒，“而且我的机关盒里还剩些解毒粉，能暂时压制毒性。” 萧彻看着他眼底的坚定，没再拒绝，只是伸手把他的披风领口拢得更紧：“外面风大，别冻着。” 两人刚走到营帐门口，就见春桃抱着药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发白：“苏先生！萧将军！不好了！东城门的三名士兵突然中毒，症状很奇怪，皮肤发黑，关节疼得直打滚！” 苏砚心里一沉 —— 这正是蚀骨散的初期症状！他立刻抓起药箱：“快带我们去！” 东城门的空地上，三名士兵蜷缩在雪地里，双手抱着膝盖，皮肤从指尖开始发黑，蔓延到手腕，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苏砚蹲下身，按住其中一名士兵的脉搏，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而且跳动得极快。“是蚀骨散！” 他抬头对萧彻说，“中毒时间应该在昨晚，现在还在潜伏期，得立刻用矿银粉和艾草煮水灌下去，能暂时压制毒性。” 春桃立刻点头，转身去烧水。阿木和几名士兵抬来木板，小心翼翼地把中毒的士兵放在上面。“苏先生，他们昨晚都在东城门巡逻，没接触过外人，怎么会中毒？” 阿木挠着头，满脸疑惑。 苏砚皱起眉头，目光扫过士兵的铠甲 —— 其中一名士兵的靴底沾着些黑色的粉末，和寒心石的粉末很像。他用指尖蘸了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腥气：“这是寒心石的粉末，应该是有人把蚀骨散混在石粉里，撒在了城门附近的雪地上，士兵巡逻时踩进去，粉末透过靴底的缝隙渗进去，就中了毒。” 萧彻脸色一沉，蹲下身看着地上的脚印：“是鬼医干的。他应该还在雁门关附近，想趁我们防备不足，用蚀骨散削弱我们的兵力。” 他起身对身边的亲兵说，“传我命令，各营士兵巡逻时必须穿厚底靴，戴手套，发现黑色粉末立刻上报！另外，派一队人去东城门附近的山林探查，务必找到鬼医的踪迹！” “我跟他们一起去！” 青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被老石扶着，脸色比早上好了些，守脉佩在他掌心泛着淡淡的红光，“寒心石是矿银的伴生矿，我能感应到它的位置，说不定能找到鬼医的据点。” 萧彻看着青槐，又看了看苏砚，沉吟片刻：“好，我们三个一起去，老石留在关内，协助春桃照顾中毒的士兵，守住城门。” 老石点点头，拍了拍青槐的肩膀：“少堡主，小心点，有事就摇铜铃，我会带人去支援。” 三人准备妥当，苏砚带上机关盒和药箱，萧彻握着玄铁剑，青槐揣好守脉佩，跟着十名精锐士兵，往东城门附近的山林出发。山林里的雪比关内厚，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去半截，树枝上的积雪时不时掉下来，砸在头上，冰凉刺骨。 “矿脉的气息在前面。” 青槐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山林深处，守脉佩的红光变得亮了些，“而且…… 我能感觉到寒心石的气息，很浓，应该离得不远。” 苏砚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铜制罗盘，罗盘的指针不是指向南北，而是指向矿银的方向 —— 这是他根据寒狼堡的机关术改良的，能精准定位矿脉。指针果然朝着青槐指的方向转动，针尖还微微发颤：“前面有矿银和寒心石的混合矿脉，鬼医很可能在那里提炼寒心石，炼制蚀骨散。” 萧彻抬手示意士兵放慢脚步，拔出玄铁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山林深处越来越安静，连鸟鸣声都没有，只有积雪被踩碎的 “咯吱” 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山洞，洞口被树枝和积雪掩盖，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火光，还有一股淡淡的腥气飘出来 —— 正是寒心石的味道。 “就是这里。” 青槐压低声音，守脉佩的红光几乎要挣脱他的掌心，“洞里有很多寒心石，还有…… 还有人的气息，至少有十个。” 苏砚从机关盒里掏出几枚烟雾弹，递给身边的士兵：“等会儿我扔烟雾弹，你们趁机冲进去，注意别碰洞里的黑色粉末，那是蚀骨散的半成品。” 他转头对萧彻说，“你跟我从侧面进去，找鬼医的位置，青槐留在外面，用守脉佩感应矿脉，防止他们用寒心石设陷阱。” 萧彻点头，刚想迈步，就见青槐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脸色发白：“小心！洞里的矿脉不对劲，像是被人动过手脚，有股吸力，会把人的力气吸走！” 苏砚心里一惊，想起医书里说过，寒心石能吸收周围的热量和气息，要是大量的寒心石堆在一起，会形成一个 “吸气场”，让人浑身无力。他立刻从药箱里掏出几枚红色的药丸，分给众人：“这是用艾草和人参炼制的‘聚力丸’，能抵抗吸气场，快吃了！” 众人吞下药丸，果然感觉身上的寒意减轻了些，原本沉重的脚步也轻快了些。苏砚掏出烟雾弹，拉开引线，往洞口扔去 ——“砰” 的一声，白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洞口，里面传来人的惊呼。 “冲！” 萧彻大喊一声，率先冲进山洞，玄铁剑劈开迎面而来的黑色粉末，剑光在烟雾中划出一道冷光。苏砚跟在他身后，机关盒对准洞口的守卫，按下扳机，碎石带着矿银粉呼啸而出，正好打在守卫的膝盖上，守卫惨叫着倒地。 山洞里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 地上堆满了黑色的寒心石，石堆旁有几个大铁锅，锅里熬着墨绿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气，正是蚀骨散的半成品。四名穿着黑衣的人正围着铁锅忙碌，看到萧彻等人冲进来，立刻从怀里掏出短刀，扑了上来。 “这些人是鬼医的手下！” 萧彻挥剑挡住短刀，剑刃划过黑衣人的手腕，鲜血溅在寒心石上，瞬间被石头吸收，“别让他们靠近铁锅！” 苏砚立刻绕到铁锅旁，掏出火折子，点燃了旁边的硫磺粉 —— 硫磺能中和蚀骨散的毒性，墨绿色的液体遇到硫磺粉，立刻冒出白色的泡沫，散发出更浓的腥气。一名黑衣人想冲过来打翻铁锅，被苏砚用机关盒射出的碎石打在胸口，倒在地上抽搐。 青槐站在洞口，守脉佩的红光越来越亮，他突然大喊：“小心！洞后面还有个密室，鬼医在里面！” 萧彻立刻朝着洞后跑去，苏砚紧随其后。密室的门是用寒心石做的，上面刻着诡异的纹路，萧彻挥剑砍上去，剑刃只留下一道浅痕。“用矿银粉！” 苏砚掏出矿银粉，撒在石门上，矿银粉遇到寒心石，发出 “滋滋” 的声响，石门上的纹路渐渐变暗。 萧彻趁机再次挥剑，“轰隆” 一声，石门被劈开一道裂缝，里面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没想到你们能找到这里，倒是比我想象的聪明。” 一名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从密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黑色的药罐，脸上满是皱纹，眼睛却亮得吓人，正是朱符王请来的鬼医。他看到萧彻手里的玄铁剑，又看了看苏砚的机关盒，冷笑一声：“萧将军，苏先生，久仰大名。我的蚀骨散，味道还不错吧？” “是你在城门撒的寒心石粉末？” 苏砚眼神冰冷，想起那三名痛苦的士兵，“你就不怕伤了无辜的百姓？” “无辜？” 鬼医嗤笑一声，打开药罐，里面的蚀骨散散发出墨绿色的光，“北境的人，都是朱符王的绊脚石，死了也活该。你们以为毁掉毒烟炮、找到我的据点，就能赢了？告诉你们，我已经在雁门关的水源里下了蚀骨散的引子，再过两天，整个雁门关的人，都会变成骨头渣！” 萧彻脸色一变，挥剑就朝鬼医刺去：“你找死！” 鬼医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把寒心石粉末，撒向萧彻。粉末遇到空气，瞬间变成一团黑雾，萧彻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 寒心石的吸力让他浑身无力。“没用的，” 鬼医笑着，手里的药罐对准苏砚，“苏先生，你是个好大夫，不如跟我一起炼制蚀骨散，朱符王不会亏待你的。” “做梦！” 苏砚掏出铜铃，轻轻一摇，清脆的铃声穿透黑雾，鬼医的动作突然一滞，像是被铃声刺痛了耳朵。苏砚趁机按下机关盒，矿银粉混着硫磺粉，朝着鬼医射去 —— 矿银粉能破解寒心石的吸力，硫磺粉能中和蚀骨散的毒性。 萧彻立刻恢复力气，玄铁剑直刺鬼医的胸口。鬼医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药罐摔在地上，蚀骨散撒了一地，遇到矿银粉，瞬间变成黑色的液体，渗入地下。“朱符王…… 不会放过你们的……” 鬼医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甘心地咽了气。 苏砚蹲下身，检查鬼医的尸体，从他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画着雁门关水源的分布图，还有几个红色的标记 —— 是下了蚀骨散引子的地方。“还好发现得早，引子还没完全扩散，用矿银粉和艾草煮水，就能净化水源。” 他松了口气，把纸条递给萧彻。 萧彻接过纸条，眉头却没松开：“朱符王连水源都敢动，看来他是想彻底毁掉雁门关。” 他抬头看向洞口，晨光从洞口照进来，映在地上的寒心石上，泛着冰冷的光，“我们得尽快回去，处理水源的事，还要防备朱符王的下一步行动。” 三人带着士兵，毁掉了山洞里的蚀骨散和寒心石，往雁门关赶去。路上，青槐靠在苏砚的马背上，守脉佩的红光渐渐淡了下来：“萧将军，苏先生，刚才…… 谢谢你们。” 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没用，只会拖后腿，可这次能感应到矿脉、找到鬼医的据点，让他觉得自己也能为守护雁门关出一份力。 萧彻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我们是战友，不用谢。” 苏砚也点头，从怀里掏出颗人参丸，递给青槐：“你消耗太大，吃了补补。等我们打赢了朱符王，一起去江南看桃花，那里没有寒心石，也没有毒烟，只有桃花和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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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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