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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臣弟听闻……”营帐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闻白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传来，然而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闻白站在帐门口，看着帐内的景象，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住了。 在他的视角里，那位总是超然物外的宿国师，此刻正衣衫微乱、发丝披散地……将他那位坐在轮椅上的皇兄，压在了身下？两人姿势极其亲密，国师的手还停在皇兄的颈边，而皇兄……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姿态，分明是处于下风？ 这……这是什么情况？！ 闻白温润的脸上瞬间写满了错愕与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冲击力过大，让他一时无法消化。 皇兄和国师……他们…… 宿白卿在闻白进来的瞬间，心中便是一凛。他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扣在闻宥咽喉的手如同被烫到般迅速收回，支撑在闻宥耳侧的地毯上，试图起身拉开距离。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此刻的状态。 方才那一下爆发几乎抽空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气力，再加上近距离压制闻宥所带来的持续生理折磨，他刚抬起上半身，便是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手脚发软，非但没能成功起身，反而身体一歪，再次不受控制地跌了下去。 这一次，他的额头重重撞在了闻宥的锁骨上。 “唔……”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宿白卿是撞得眼冒金星，加上那挥之不去的恶心感，几乎要昏厥。 闻宥则是锁骨处传来一阵钝痛，但更让他心神震荡的，是宿白卿跌下来时，那银色的发丝拂过他脸颊的微痒，以及那具单薄身体隔着衣料传来的、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栗。 这颤抖，比刚才那凌厉的反击，更让他感到……困惑。 “国师！皇兄！”闻白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也顾不得尴尬了，连忙上前几步，语气带着焦急和担忧，“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看向狼藉的四周，又看向姿势诡异的两人，心中疑窦丛生。皇兄方才不是情绪不稳吗？怎么现在…… 宿白卿趁着闻白靠近的这点缓冲，强忍着眩晕和恶心，用手臂支撑着自己，终于艰难地从闻宥身上爬了起来，踉跄着退后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住翻倒的矮案才停下。 他低着头，银发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依旧微微颤抖的身体，显示着他此刻的状态极差。 “无事。”闻宥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自己用手臂支撑着坐起身，动作间看不出丝毫狼狈，反而有种重整旗鼓的从容。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目光扫过退到角落、状态明显不对的宿白卿，最后落在闻白身上，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朕与国师……切磋了一下。” 闻白嘴角微微抽搐。 有在地上“切磋”成这样的吗？而且国师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切磋”后的状态，倒像是……受了极大的折磨。 但他深知自家皇兄的性子，不敢多问，只得顺着话头道：“原来如此……是臣弟唐突了。”他顿了顿，说明来意，“臣弟是听闻皇兄方才似乎……身体不适，特来探望。” “朕已无碍。”闻宥淡淡道，目光却再次飘向角落的宿白卿，“倒是国师，似乎消耗过大。”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其他。 宿白卿此刻根本无暇理会他们兄弟二人的对话。他所有的意志力都用来对抗身体内部那场惨烈的战争。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转移那令人崩溃的生理排斥。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陛下……熙王殿下……”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还带着自己咬出的血痕，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臣……旧疾复发，恐不能……再伴驾左右，恳请……先行回宫……”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多待一秒，他都怕自己会当场失控。 闻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营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宿白卿压抑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闻白看着宿白卿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中不忍，开口道：“皇兄，国师脸色确实不好，不如……” “准。”闻宥终于开口，打断了闻白的话，语气听不出喜怒，“江福生，安排人护送国师回摘星台，传太医好生照料。” “是，陛下！”帐外的江福生连忙应声。 宿白卿如蒙大赦，甚至顾不上行礼，几乎是凭借着最后一点本能，踉跄着、逃也似的冲出了营帐，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帐内，再次只剩下闻宥和闻白兄弟二人。 闻白看着宿白卿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眼中带着未散的担忧和疑惑。 而闻宥，则缓缓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刚才被宿白卿扣住的肩胛和触碰到的咽喉，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触感和细微的痛感。他低头，看着地毯上因挣扎而留下的凌乱痕迹，墨色的眼眸中，风暴并未平息，反而酝酿得更加深沉。 你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
第161章 抓不住 秋猎首日便在如此惊心动魄又诡异莫名的氛围中落下帷幕。宿白卿几乎是被人半扶半抬着送回皇宫摘星台的，他昏沉地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勉强从那场身心俱疲的折磨中缓过些许。 第二日，秋猎照常进行。 宿白卿以“旧疾未愈，需静心调养”为由，坚决地留在了摘星台，未再踏足围场半步。闻宥那边也未曾再传召，仿佛昨夜那场激烈的冲突只是一场幻梦。 但宿白卿知道，那绝非幻觉。 袖中那支未能用出的麻醉针，以及身体深处尚未完全平息的、对触碰的残留记忆，都在提醒着他昨夜的真实。 他乐得清静，将自己关在殿内，一边调息恢复，一边梳理着混乱的思绪。 闻宥的疯病、那诡异的冷香、池昭翎那本要命的话本、主神系统那坑爹的“爱意值”权限……一桩桩一件件，都像乱麻般缠绕在他心头。 而围场那边，少了宿白卿这个“变数”，一切似乎都回归了正轨。 闻宥端坐于高台之上，神情冷漠地看着臣子们纵马驰骋，弯弓射猎，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癫狂的人并非他自己。 只有偶尔，当他的目光扫过身侧那空置的、帷幕已被撤去的座位时，眼底深处才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幽光。 池淮瑾因记挂着仍需静养的妻子，狩猎时也有些心不在焉，收获平平。 闻白则依旧是一副温润亲王的模样，周旋于宗室与臣子之间，只是偶尔会想起昨夜营帐内那惊人又尴尬的一幕，心中对那位神秘国师的疑虑更深了几分。 狩猎的喧嚣与宿白卿无关，他只在系统偶尔传来的汇报中，得知围场一切如常，并未再发生什么特别之事。 这让他稍稍安心，只盼着这最后一天快点过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三日，也是秋猎的最后一日，下午将举行一场小型的骑射比赛，由年轻一辈的勋贵子弟参与，算是秋猎的余兴节目，陛下亦会亲临观看并给予赏赐。 宿白卿本以为这依旧与自己无关，正准备继续他的“静养”，江福生却又来了。 这一次，江福生的态度愈发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国师大人，陛下口谕，言及今日骑射比赛，关乎年轻子弟勇武，亦是彰显国朝气象。陛下觉着，若有国师在场祈福见证，更为圆满。故而，还请国师移步观礼台。” 宿白卿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是这样！闻宥是打定主意不让他安生了是吗？什么祈福见证，不过是又想把他拉出去，放在眼皮子底下观察、试探！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和烦躁。那观礼台虽不如首日高台那般直面人群，但也绝非清净之地。他实在不愿再去忍受那份煎熬。 “江公公，”宿白卿放下茶杯，声音清冷，“我身体尚未康复，恐难当此任，且有冲撞圣驾之嫌。还请公公回禀陛下，另择贤能吧。” 江福生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躬身道：“国师大人，陛下特意吩咐，若国师身体不适，可在观礼台侧后方另设静席，以屏风相隔，绝不让人打扰国师清静。陛下还说……国师乃大宸祥瑞，有国师在场，方能佑我大宸儿郎，箭无虚发。” 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乎是堵死了宿白卿所有的退路。再拒绝，就是抗旨不尊，也是对“国运”的不顾。 宿白卿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火气。他知道，闻宥是铁了心要他去。那个男人掌控欲极强，绝不会允许他脱离视线太久，尤其是在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臣，遵旨。”最终，他还是只能屈服。 再次来到围场，气氛与首日又有所不同。 少了些肃杀，多了几分竞技的热烈。 观礼台早已布置妥当，果然在侧后方为他设了一处用精致屏风隔开的角落，虽然依旧能听到外面的喧哗，感受到人群的气息，但至少隔绝了大部分直接的视线和接触。 宿白卿在屏风后坐下，立刻服用了清心丹，开始默默调整呼吸，对抗那无处不在的、令人不适的“人气”。 不久，帝驾降临。 闻宥被簇拥着登上主位，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屏风的方向，并未停留，很快便转向了赛场。 骑射比赛开始。 年轻的子弟们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在赛场上纵马奔驰，引弓射箭，引得围观人群阵阵喝彩。 池淮瑾似乎也提起了精神，表现颇为亮眼。 宿白卿对这类比赛毫无兴趣，他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只希望时间快点流逝。 屏风并不能完全隔绝声音和气息，他依旧能感觉到那种置身于人群中的窒息感，只是比首日好了许多。 比赛进行到一半，轮到一位宗室子弟上场。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骑术尚可，但或许是紧张，在策马奔驰射箭时，手臂动作有些变形，箭矢离弦后并未射中靶心，反而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观礼台侧后方，宿白卿所在的屏风方向，斜飞了过来！ 变故突生！现场顿时一片惊呼和骚乱！侍卫们反应迅速，立刻涌上前护在闻宥身前。 然而那箭矢的角度太过意外，速度又快，竟是越过前排侍卫，直直射向那面屏风！ 屏风后的宿白卿在箭矢破空声响起时就察觉到了危险。他猛地睁开眼，银眸中锐光一闪！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身体向侧后方一仰，同时宽大的袖袍猛地向前一拂。 一声轻微的闷响。 箭矢穿透了薄薄的屏风绢面，力道却已被卸去大半，最终颤巍巍地钉在了宿白卿身侧不到一尺的椅背上，箭尾兀自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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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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