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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领命!”越昌闵眼中燃起战意。 “其余各部,紧守关隘,随时准备接应。”闻宥最后下令,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个代表黑风谷的标记上,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阿拉古,朕倒要看看,没了粮草,你这十万大军,还能撑多久!” 一条大胆而冒险的奇袭之计,就在这北境寒夜中,悄然铺开。 闻宥站在帐外,望着关外狄人营地的点点星火,寒风吹动他玄色的披风。 京城那个人,此刻在做什么?是否依旧那般……平静无波? 他攥紧了拳,将那一丝不合时宜的思念与躁动强行压下。 眼下,他必须先打赢这一仗。 为了大宸,也为了……能早日回去,见到那个让他恨得牙痒,却又无法放手的人。
第244章 气不动了 紫宸殿偏殿内,烛火通明。 宿白卿端坐于龙案之后,面前堆积着来自各地、尤其是北境加急送来的奏章。 他一身素白便袍,银发未束,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住部分,几缕发丝垂落颊边,在烛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右耳那点暗红,在素白与银辉间,依旧固执地彰显着存在。 他执笔批阅,动作流畅,银眸专注,仿佛全然不受外界影响。 京城肃清后的诸多善后事宜,北境粮草军械的调配,各地官员的任免请示……千头万绪,皆需他定夺。 闻宥不在,他便是这庞大帝国实际上的掌舵者,虽无名分,却行其实。 忽然,他毫无预兆地轻轻打了个喷嚏。 声音很轻,在寂静的殿内却显得格外清晰。 宿白卿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宿主!】系统的电子音立刻紧张地响起,【你怎么了?是不是感染风寒了?北境苦寒,京城这几日也倒更冷了,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要不要让太医来看看?或者本系统给您扫描一下?】 【无妨。】宿白卿淡淡道,继续落笔批阅,【或许是有人在背后议论。】 他并未将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这具身体虽然也体弱多病的,但是注意一下,还是不会那么容易生病的。 【议论?】系统嘀咕着,【议论您的人还少吗?自从您开始清算醉梦昙,抓了那么多人,这京城里的流言蜚语都快能编成戏文了!】 系统所言非虚。 尽管宿白卿以雷霆手段稳定了局势,但暗地里的非议从未停止。 有说他“挟天子以令诸侯”,趁着陛下亲征,排除异己,揽权自重。 有说他“妖孽祸国”,若非他出现,陛下也不会性情大变,乃至御驾亲征,致使朝局动荡。 更有甚者,将之前那场诡异的江南大雪也归咎于他,称其为“不祥之兆”。 这些流言如同阴沟里的污水,虽不致命,却无孔不入,试图动摇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权威和稳定。 宿白卿对此心知肚明,却并未采取过于激烈的手段镇压。 他深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过度的压制只会适得其反。他只是在批阅奏章、下达政令时,更加注重“名正言顺”,处处引用闻宥离京前的“嘱托”和“授权”,并将所有决策与“稳定北境后方”、“肃清国本毒瘤”紧密联系起来,占据大义名分。 同时,他通过子书扶砚掌控的大理寺和沈羽暗中引导的舆论,适时放出一些查获的、关于那些落马官员勾结北狄、贪腐误国的确凿证据,让百姓看清那些道貌岸然之人的真面目,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负面流言的影响。 然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日深夜,宿白卿刚处理完一批紧急军报,正准备稍作歇息,暗卫统领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面色凝重。 “国师大人,又抓到几个细作。” 宿白卿揉了揉刺痛的额角,银眸中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烦躁:“又是北狄的?” “是。混在难民和商队中潜入京城,试图在水源和几家大粮商仓库纵火,并散播‘国师乃北狄妖人,欲毁我大宸根基’的谣言。”流韵禀报道。 宿白卿放下手,看着跳动的烛火,一时间竟有些无言。 这已经是这个月抓到的第三批了。 阿拉古在正面战场与闻宥鏖战,后方的小动作却从未停歇。 这些细作如同跗骨之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手段层出不穷,目的就是制造混乱,动摇民心。 他甚至都有些……气不动了。 只觉得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无奈。 【唉……】系统在他脑海里发出长长的电子叹息,【没完没了了是吧?这阿拉古是属蟑螂的吗?怎么打都打不完?正面打不过就来阴的!宿主,咱们这天天防贼似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宿白卿没有回应系统的抱怨。他沉默片刻,对暗卫统领吩咐道:“老规矩,审,能挖出多少线索算多少。然后……”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厌倦,“公开处决,悬首示众。让所有人都看看,通敌叛国、扰乱京城者,是何下场。” “是!”流韵领命而去。 殿内再次恢复寂静。 宿白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指尖用力按压着太阳穴。 醉梦昙要清理,流言要平息,细作要防范,朝政要运转,北境的粮草军需更不能有丝毫延误……这一切,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虽然他凭借林慈留下的“神人”模板和闻宥赋予的权力,能够畅通无阻地行事,但其中的心力交瘁,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并非贪恋权位,若非那该死的任务惩罚,他早已脱离这个世界,何必在此劳心劳力,还要忍受这些无休止的暗算与诽谤。 【宿主,您还好吗?】系统察觉到宿白卿精神状态的疲惫,担忧地问道,【要不……休息一下吧?事情是处理不完的。】 宿白卿缓缓睁开眼,银眸中恢复了一贯的清明与冷静。 【不能休息。】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沉沉的夜空,【闻宥在北境拼命,京城绝不能乱。】 这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任务,或者这个王朝的存续。 更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莫名的责任。 或许,在他内心深处,也不愿看到那个偏执的疯子,在前线浴血奋战时,后方却陷入火海与混乱。 哪怕那个人,曾亲手将他囚禁。 【可是宿主……】系统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宿白卿打断它,声音坚定,【去把户部关于下一批粮草调拨的奏章拿来。】 系统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依言将奏章调取出来。 宿白卿重新坐回案前,执起朱笔,再次投入到那仿佛永无止境的政务之中。 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孤寂,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韧。 京城的风雨,由他一肩扛起。 只为那北境烽火中,一个或许永远也不会知晓这一切的……疯子。
第245章 年关将至的北行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转眼间,京城的空气中弥漫着年关将近的、忙碌而压抑的气息。 北境的消息,自月前那场闻宥策划的、成功焚毁狄人部分粮草的黑风谷奇袭后,便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只言片语传来。 战况是优是劣,皇帝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朝堂之上,难免人心浮动,各种猜测暗流涌动。 然而,坐镇紫宸殿的宿白卿,却对此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可说是……漠不关心。 他依旧每日处理政务,批阅奏章,稳定朝局,将京城打理得井井有条,仿佛北境那场关乎国运的战争,以及那个御驾亲征的帝王,都与他毫无干系。 【宿主,北境一点消息都没有,您就一点都不担心吗?】系统忍不住问道,【万一闻宥他……】 【他若死了,于我而言,是解脱。】宿白卿执笔的手未停,银眸中是一片化不开的冰封,声音平淡无波,【刑期提前结束,岂不更好?难不成伊洛特斯你还想在这里待个二三十年】 系统噎住了。 它知道宿主说的是事实,主神的惩罚规则便是绑定了闻宥的寿命。 可……看着宿主这般毫不在意的模样,它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这日,许久未见的安墨言,通过特殊渠道递了帖子,请求觐见。 宿白卿在偏殿见了他。 安墨言依旧是那副精明商贾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风霜,他恭敬行礼后,说明了来意。 “国师大人,年关将至,北境将士浴血奋战,草民与内子商议,组织了一支商队,准备运送一批御寒衣物、药材和……些许年货,前往北境犒军,略尽心意。”安墨言说着,小心地观察着宿白卿的神色,“小女雪辞,也挂念夫君,想随队同行,去北境与他……团聚过年。” 宿白卿安静地听着,未置可否。 安墨言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道:“北境消息断绝,京城虽稳,然国不可一日无主久矣。国师……您是否……有意亲自前往北境一探?商队路线隐秘,或可掩人耳目。” 亲自前往北境? 宿白卿眸光微动。 他抬眼,目光似乎穿透殿门,落在了外面廊下。 那里,子书扶砚正与沈羽低声商议着什么,沈羽微微倾身,姿态亲近,子书扶砚虽依旧面色清冷,但耳根却泛着不易察觉的薄红。这段时间,在他的默许甚至可以说是“撮合”下,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虽未挑明,但那种默契与情愫,几乎溢于言表。 将这京中政务,暂时交给日益沉稳、且有沈羽从旁辅助的子书扶砚,似乎……也并非不可。 离开这座困了他许久的皇城,去那风云激荡的北境…… 去看看那个疯子,是死是活。 也去看看,有没有……提前结束这漫长刑期的可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滋长。 宿白卿沉默了片刻,在安墨言几乎以为他要拒绝时,终于淡淡开口:“何时出发?” 安墨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三日后!一切均已安排妥当!” 三日后,一支规模不大、却装载得满满当当的商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 车队打着安家商行的旗号,混杂在众多前往北境的行商队伍中,并不起眼。 宿白卿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棉袍,用宽大的兜帽遮掩了过于显眼的银发,混在商队护卫之中。 安雪辞则扮作随行医女,跟在父亲身边,眼中充满了对即将见到夫君的期盼与一丝忐忑。 离京之时,宿白卿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皇城。 子书扶砚与沈羽站在城楼阴影处,对他微微颔首。 将朝政暂时托付给他们,他竟感到一丝莫名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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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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