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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曾池淮瑾提过,宫宴开始前,可能会在御花园的凉亭附近透气。 因为不熟悉地形,七拐八拐的差点迷路,好在系统指路终于找到了御花园,谢晏果然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假山旁的凉亭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凉亭之中,池淮瑾竟然将五皇子闻白死死地压在了冰凉的石柱上!池淮瑾一手撑在闻白耳侧的柱子上,另一只手似乎……似乎抬着闻白的下巴?身体几乎完全将娇小的闻白笼罩住! 闻白则是一脸惊慌失措,眼圈微微泛红,双手抵在池淮瑾胸前,似乎想推开他,却又力气不济,整个人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而池淮瑾则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一种……谢晏从未见过的、近乎霸道的强势表情?! 【啊啊啊啊啊!宿主!是霸道总裁强制爱!红眼掐腰命给你!】系统在他脑海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刺激!没想到池世子好这口!五皇子殿下危矣!】 谢晏:“……” 他彻底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池淮瑾和闻白?! 他该上前打断吗?还是该……默默离开,当没看见? 一向擅长演戏和应对各种场面的宿白卿,再次面对这样的场景,还是会有些不知所措,脚步钉在原地,进退两难。
第26章 他们的年龄 凉亭内的气氛一度十分“焦灼”。 至少在谢晏看来是如此。 池淮瑾高大的身躯将闻白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一手撑柱,一手似乎还抬着对方的下巴,闻白则是一副被强迫的小可怜模样,眼圈泛红,挣扎无力……这画面冲击力实在过于强大,以至于让见多识广的宿白卿都愣在了原地,大脑飞速运转着是该非礼勿视立刻退走,还是该出于道义上前打断。 然而,他这短暂的僵滞,却恰好被抬起头来的池淮瑾捕捉了个正着。 池淮瑾一扭头,就看见谢晏站在不远处的梅树下,一身华丽宫装,脸色却有些微妙的不自然,正看着他们这边。结合刚才自己和闻白的姿势,以及谢晏那明显误会的表情……池淮瑾心里“咯噔”一下! “王爷!不是您想的那样!”池淮瑾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站直身体,瞬间拉开了和闻白的距离,慌忙朝着谢晏快步走来,一边走一边急声解释,“刚才就是个意外!小……五殿下他脚下滑了一下,我拉他没拉住,两人不小心撞柱子上了!我就是想看看他撞到头没有!真没别的意思!” 他情急之下,差点把私下里对闻白的称呼“小白”给喊出来。 谢晏看着瞬间凑到眼前、满脸焦急解释的池淮瑾,那扑面而来的气息和过近的距离让他胃里本能地一阵翻涌。 他下意识地、极其明显地后退了一步,再次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这个后退的动作,落在池淮瑾眼里,却成了“我不信,你离我远点”的无声谴责。 池淮瑾更急了:“王爷!您信我啊!我真不是那种人!我对着灯发誓!”他急得差点指天画地。 一旁的闻白也终于从刚才的撞击和池淮瑾突如其来的“壁咚”中回过神,脸颊通红,主要是有点尴尬,连忙小声附和:“是、是的,谢王爷,方才……方才确是意外,池世子是想扶我……” 谢晏看着这两人一个急赤白脸,一个面红耳赤,倒是信了这说辞。 以池淮瑾那跳脱的性子和闻白那温吞的脾气,也确实不像能搞出什么强制爱戏码的人。 “嗯,我知道了。”谢晏语气平淡地点了点头,试图结束这个话题,“去亭子里坐吧,站着累。” 他感觉自己如今站得有点晕。 池淮瑾见他似乎信了,这才松了口气,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率先走回凉亭。闻白也低着头,默默跟了过去。 谢晏走在最后,刻意放缓了脚步。进入凉亭后,他自然而然地选择了离那两人最远的一个石凳坐下,中间几乎能再坐两个人。 池淮瑾看了看自己身边空着的位置,又看了看独自坐在远处的谢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联想到谢晏平日似乎就不喜与人靠近的性子,以及刚才自己靠近时他明显的后退……池淮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便也不再强求,只是心里嘀咕:这位王爷的毛病还挺特别。 闻白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这泾渭分明的坐法,眨了眨眼,乖巧地没有多问。 气氛一时有些冷场。 池淮瑾是个闲不住的话痨,很快又找到了新话题,开始滔滔不绝地从刚才的惊险“误会”,讲到京中趣闻,又讲到年节风俗,天南海北,无所不包。 闻白偶尔会小声接几句话,或者被池淮瑾夸张的描述逗得抿嘴轻笑。 谢晏则全程一副神游天外、困倦不堪的模样,靠在冰凉的亭柱上,眼皮半耷拉着,偶尔因为池淮瑾音量过高而被惊醒,便“嗯”、“哦”地应付两声,表示自己在听。 “对了!”池淮瑾说得兴起,忽然一拍石桌,吓了旁边昏昏欲睡的谢晏和安静的闻白一跳,“你看咱们仨,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啊不,是雪中同游,患难与共了!多有缘分!不如就此结为异姓兄弟如何?我年长,我为大哥!王爷,你排第二!小白……呃,五殿下,你年纪最小,你就是三弟!怎么样?咱们这就去找几炷香来,桃园三结义!” 闻白闻言,眨了眨清澈又带着点懵懂的眼睛,小声地、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池世子……那个……我虽排行第五,但实际上,我只比太子皇兄小四个月……我与皇兄是同岁的……” 池淮瑾:“……啊?”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闻宥今年二十,那他…… 闻白继续补充,声音更小了:“而且……池世子您……好像比太子皇兄还要年长三岁吧?” 池淮瑾:“!!!” 他比闻宥还大?!那闻宥都二十了,他岂不是……二十三了?! 平日里他选择性忽略了自己确实比闻宥年长的事实,哪怕是在以前当太子伴读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的认为他和闻宥同岁。 他猛地扭头看向一旁困得快要从石凳上滑下去的谢晏:“那王爷你呢?你多大?” 谢晏被他一嗓子吼得清醒了些,茫然地抬眼:“啊?……十八。” 池淮瑾瞬间石化。 所以……他二十三,闻白二十,谢晏十八。 他不仅是大哥,还是老了五岁的大哥?! 还没结拜,池淮瑾就已经自认为大哥了。 “噗。”看着池淮瑾那副备受打击、怀疑人生的模样,谢晏忍不住轻笑出声,困意都驱散了些许,慢悠悠地怼了他一句:“世子爷,还想结拜吗?大哥?” 池淮瑾:“……” 他捂住胸口,一脸受伤,“王爷,你学坏了!你居然嘲笑我!” 谢晏弯了弯唇角,不再理他,重新靠回柱子,准备继续补眠。和这两个人待在一起,虽然吵了点,但似乎……没那么难熬了。 就在池淮瑾试图挽回自己“年轻俊朗”形象、闻白小声安慰他“池世子正值青年风华正茂”之时,一名宫人匆匆寻来,见到凉亭中的三人,明显松了口气,上前恭敬行礼:“太子妃殿下,池世子,五殿下,宫宴即将开始,陛下和娘娘都已入席,太子殿下命奴婢来寻诸位前去赴宴。” 宴席要开始了。 谢晏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该来的,总会来。 池淮瑾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整理了一下衣袍。闻白更是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三人随着宫人,朝着那灯火辉煌、却暗流涌动的太极殿走去。
第27章 宫宴浮华 太极殿内,灯火璀璨,笙歌鼎沸。 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恢弘的殿顶,御座之下,两侧筵席如雁翅般排开,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王公贵族、文武百官及其家眷皆盛装出席,言笑晏晏,一派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 谢晏与池淮瑾、闻白两人一同踏入殿门的瞬间,便被这扑面而来的喧嚣热浪和混杂浓郁的香气熏得眼前一黑,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他们身上,如同细密的针扎,让他每一寸皮肤都感到刺痛。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身旁闻宥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压和周围的环境逼得只能硬着头皮前行。 因来得稍迟,他们需先行向御座上的帝后致歉。 御座之上,皇帝闻景慕一身明黄龙袍,面容依稀能看出与闻宥的几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郁和久居上位的威仪。皇后柳世月坐在他身侧,凤冠霞帔,妆容精致,嘴角噙着端庄得体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地扫过下方。 “臣/儿臣来迟,请陛下/父皇、皇后娘娘/母后恕罪。”谢晏、以及跟在后面的池淮瑾、闻白一同行礼。 谢晏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颤抖。 闻景慕的目光在闻白身上停留一瞬,随即掠过谢晏,淡淡开口:“无妨,入席吧。” 他记得这个体弱多病的辰安王,他亲自指婚给太子的棋子。看起来,似乎比上次见时更虚弱了些。 柳世月也笑着说了几句“年轻人贪玩些也是常情”的场面话,目光却在谢晏过分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 几人这才各自归位。 池淮瑾松了口气,麻溜地滚到他父亲景国公身边的老实位置坐下,瞬间变得人模狗样。闻白也小心翼翼地溜到皇子席位的最末端坐下,尽量降低存在感。 而谢晏,则不得不走到最前方、紧邻御座下首的太子席案旁,在闻宥身侧那个万众瞩目的位置坐下。 【宿主!撑住啊!好多人在看您!】系统能检测到谢晏生理指标的急剧恶化。 谢晏垂着眼,指尖冰凉,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将周围的一切屏蔽在外。 但丝竹声、谈笑声、各种食物酒水的香气、还有身边闻宥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雪松冷香……无数信息素如同狂风暴雨般冲击着他的感官,让他头晕目眩,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意志力,才勉强维持着端坐的姿势,没有当场失态。 宴过三巡,歌舞表演陆续登场。身姿曼妙的舞姬水袖翩跹,锣鼓喧天的武生戏热闹非凡……但这些都未能引起谢晏太多注意,他全部心神都用来对抗生理上的极度不适。 接着,便是一些大臣家眷展示才艺的环节。这既是助兴,也暗含着为家族增光、或许能入了哪位贵人眼的意味。 一位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抱着琵琶上前,弹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指法娴熟,乐声婉转;一位蓝衣公子挥毫泼墨,当场作了一幅《雪瑞丰年图》,笔力遒劲,引来阵阵喝彩;还有几位小姐或跳舞或吟诗,各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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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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