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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孤带你回去……”闻宥的话音未落,却猛地顿住! 因为谢晏竟然顺着他的手臂,如同寻求安慰的幼兽般,将滚烫的脸颊贴上了他微凉的手背,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这还不够,那被药性操控的人,竟仰起脸,循着他说话的气息,笨拙而又急切地将自己那带着血腥味的、柔软滚烫的唇瓣,贴上了他的唇! 闻宥浑身猛地一僵!大脑仿佛被惊雷劈中,一片空白! 唇上传来的触感柔软而灼热,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谢晏身上特有的、此刻被媚香混合了的白梅冷香……一种极其陌生而强烈的战栗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竟……被谢晏亲吻了?! 而那个罪魁祸首,在完成这个毫无章法的亲吻后,似乎耗尽了一丝力气,唇瓣微微离开,眼神更加迷离,无意识地喃喃低语:“……哥哥……” 这一声轻唤,如同最后的催化剂,瞬间击碎了闻宥所有的理智和冷静! 心底某种被强行压抑的、阴暗的占有欲和暴戾情绪轰然爆发!他眼底瞬间涌上骇人的血色! 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击和掠夺,他猛地伸手扣住谢晏的后脑,不容拒绝地狠狠回吻了过去!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而深入,撬开牙关,攻城掠地! “唔……”谢晏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似乎有些不适,却又在药力的驱使下无力反抗,甚至生涩地回应。 直到口中尝到更浓郁的血腥味。 是闻宥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闻宥稍微恢复了一丝清明,但他并没有松开谢晏,而是将那带着自己鲜血的唾液渡入对方口中。 奇异的的是,那血腥味入口,谢晏体内汹涌的燥热竟如同被冰水浇灌般,开始迅速消退!迷离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清明…… 当谢晏彻底看清眼前放大俊颜,感受到唇齿间霸道的侵略和血腥味时,他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力猛地推开了闻宥! “呃!”他狼狈地向后跌坐在雪地里,剧烈地喘息着,用手背狠狠擦拭着嘴唇,脸上潮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恐和厌恶,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再次涌上! 药效……好像解了。 但那种被人触碰的、唇齿交缠的恶心感,却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闻宥被他推开,唇边还沾染着血迹,他看着谢晏那副仿佛沾染了剧毒般的惊恐模样,眼底翻涌的血色和欲念迅速冷却,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毁灭的暗沉。 风雪在两人之间无声呼啸。 假山之后,一片死寂。
第29章 毫无意外 假山后,空气凝滞得如同结了冰。 谢晏跌坐在雪地里,胃里翻江倒海,唇上那残留的、混合着血腥味的触感让他几欲作呕。他脸色惨白,身体细微地颤抖着,那是生理性排斥无法完全压抑的表现。 他看着闻宥唇边那抹刺眼的血迹,以及对方那双深不见底、此刻翻涌着未知风暴的眸子,心底警铃大作。他强忍着不适,从袖中摸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递了过去,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微颤和刻意营造的歉疚:“殿下……您的伤……臣……臣不是有意的……请您恕罪……” 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因为无法解释。这种源自灵魂本能的排斥,非他所能控制,脱敏也非一日之功。 闻宥的目光落在那方素白的帕子上,又缓缓移回谢晏惊惧苍白的脸。他眼底的暗沉汹涌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探究。 他抬手,用指腹抹去唇边的血迹,并未去接那帕子,只是淡淡道:“无妨。”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仿佛刚才那个失控强吻的人不是他。“跟上。”他丢下两个字,语气听不出情绪,转身便朝着假山外走去。 谢晏松了口气,又隐隐觉得不安。 闻宥的反应太过平静,反而让他觉得莫测。他挣扎着爬起来,压下身体残余的不适感,默默跟了上去。 【宿主!刚查到了!闻宥的血能解毒!因为他从小便喜欢摆弄各种各样的毒药和药材,所以也尝了不少,几乎百毒不侵!他的血就是现成的解药!难怪刚才……】系统后知后觉地大呼小叫,【这体质也太BUG了!】 谢晏眸光微闪。 原来如此。这倒是省了他许多麻烦。 与此同时,含香殿外。 皇后柳世月正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恰好”巡至此地。 皇帝闻景慕也被她“请”了过来,面色不虞。身后跟着一众看热闹的宗室勋贵、朝廷重臣及其家眷,池淮瑾和闻白也挤在人群中,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不安。 “陛下您听,”柳世月故作惊讶地停下脚步,指着紧闭的殿门,“这……这含香殿内似乎有何异响?像是……像是……” 殿内清晰地传来男女交织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和呻吟声,甚至还有床榻摇晃的吱呀声!如此动静,任谁都知道里面正在上演何等不堪的戏码。 闻景慕的脸色瞬间铁青!宫廷之内,竟有人如此淫乱放肆!而且还是在这种重要的宫宴之时! “岂有此理!”闻景慕怒喝一声,“给朕把门打开!” 立刻有太监上前,用着早已备好的钥匙打开了殿门上的大锁。 “砰!”殿门被猛地推开! 更加清晰的淫声浪语扑面而来,混合着那尚未散尽的、甜腻燥热的催情香气息,令人作呕。 众人探头望去,只见殿内床榻之上,深红色的床幔低垂,隐约可见两道身影正激烈地交叠纠缠,战况酣畅,竟对门外涌入的这大队人马毫无所觉! 柳世月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做出震惊愤怒的表情,厉声喝道:“何方淫徒!竟敢在宫中行此苟且之事!还不快滚出来!”她一边呵斥,一边心中却闪过一丝疑虑——这动静,似乎只有两个人?辰安王呢? 一个身着亲王服制的年轻男子此时挤到前面,脸上带着夸张的义愤和看好戏的兴奋,附和道:“母后说得是!真是胆大包天!秽乱宫闱,罪该万死!定要严惩不贷!” 此人正是柳世月的亲生儿子、凌王闻司礼。 他生得也算英俊,但眉眼间带着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虚浮和倨傲。他虽不太清楚母亲具体计划,但乐于见到任何能给闻宥添堵的事情。 闻司礼说着,还故意提高了音量,生怕有人听不见似的:“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竟敢在此偷情!说不定还是里应外合,早有私情!父皇,定要彻查!” 人群中的池淮瑾听到这里,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就要冲出去理论,这明显是针对谢晏的局!却被身边的闻白死死拉住。 “池世子!不可冲动!”闻白急得小声劝道。 就在此时,池淮瑾忽然感觉后背被人用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这触感……有点熟悉?像是玉笛的顶端? 他愕然回头。 只见闻宥和谢晏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的人群外围!闻宥面色冷峻,看不出情绪。 谢晏则站在他身侧,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衣冠整齐,除了发丝稍显凌乱之外,并无任何异常! 池淮瑾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嘴,用力扯了扯旁边闻白的袖子。 闻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瞬间呆住,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谢晏对着他们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而此时,殿内的闹剧还在继续。 闻景慕被眼前的淫乱景象和那不堪入耳的声音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把帐子给朕扯下来!朕倒要看看,是哪个狗东西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放肆!” 侍卫立刻上前,猛地一把扯下了床幔! 床榻上忘情纠缠的两人瞬间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男的肌肉虬结,穿着宫廷侍卫的服饰;女的云鬓散乱,肌肤雪白,身上竟只穿着一件鸳鸯肚兜,那肚兜的款式和料子,分明是后宫妃嫔才能用的! 而当众人看清那女子的脸时,全场瞬间死寂! 那竟然是李昭仪!皇帝闻景慕近日还算宠幸的一个妃子! 而那个侍卫,也有人认出,似乎是负责含香殿这一带巡逻的一个小队头目。 根本没有辰安王谢晏的影子! 柳世月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怎么会这样?!辰安王呢?!谢晏去哪里了?这本该是两男一女的大戏,谢晏……谢晏竟然不见了!? 闻司礼也傻眼了,张着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好!好!好!”闻景慕气得连说三个“好”字,脸色铁青,指着床上那对终于被惊动、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摔下床跪地求饶的狗男女,手指都在发抖,“真是朕的好爱妃!朕的好侍卫!” “陛下!陛下饶命啊!是……是有人陷害臣妾!”李昭仪哭得梨花带雨,试图攀扯。 “陷害?”闻宥冰冷的声音此时清晰地响起,打破了死寂。 众人这才发现,太子和太子妃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近前。 闻宥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又看向脸色惨白的柳世月和一脸懵逼的闻司礼,最后落在闻景慕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孤方才离席透气,恰见有可疑人影潜入含香殿,心生疑虑便过来查看,却不想撞破此事。至于陷害……孤倒是不知,何种陷害需得用上西域进贡的‘美人醉’这等烈性媚香?”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还在冒烟的香炉。 闻景慕闻言,目光猛地射向柳世月!西域媚香?后宫之中,谁能轻易拿到这种东西?! 柳世月被皇帝那一眼看得心惊肉跳,慌忙辩解:“陛下!臣妾不知……臣妾也是听到动静才……” “皇后娘娘自然是关心宫闱清誉,”闻宥淡淡打断她,语气却不容置疑,“只是这捉奸捉双,如今人也拿了,赃也在了,该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圣裁。至于其他……想必与此二人无关了。” 他轻轻巧巧地将“陷害”的可能摘了出去,坐实了李昭仪和侍卫的私通罪名,也堵死了柳世月想要借题发挥的任何可能。 柳世月气得几乎咬碎银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精心设计的局,不仅没能惩治谢晏,反而折了一个嫔妃,还可能引火烧身! 闻司礼见状,也不敢再胡乱开口了。 闻景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着地上不断磕头求饶的两人,只觉得无比碍眼,怒吼道:“把这双狗男女给朕拖下去!乱棍打死!夷三族!” “陛下饶命啊——!” 凄厉的求饶声很快被侍卫堵住拖了下去,少有人会想知道真相如何,他们只相信眼前事。 一场除夕宫宴,最终以一场血淋淋的闹剧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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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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