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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讯赶来的闻宥刚好听到这句话,脚步顿在门口,眉头紧锁。 【叮!宿主脑部受损,系统启动应急保护机制,记忆模块暂时重置至初始安全状态。】系统的声音在谢晏脑海中响起,语气平静无波,【当前记忆为宿主自行设定的初始记忆。任务日志已同步更新。请宿主尽快适应新环境。】 谢晏眨了眨眼,对脑海里的声音接受良好:【原来我还有一个系统?穿书啊?嗯……明白了。所以我现在是书里的反派谢晏,任务是获取太子闻宥的黑化值然后死遁?】 系统:【……是的,宿主。】 它对此流程相当熟悉,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谢晏虽然不会对穿书这种事情感到惊奇,但是系统的有些话,他还是不太了解,什么叫初始记忆,难道他的亲身经历都不是真实的吗? 他一个孤儿,无父无母的,十八岁的时候在一个狭小的出租屋里死掉了,然后穿越到了这里,这个系统也不像小说里的系统,说的奇奇怪怪的。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 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绝伦却冰冷似雪,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仅仅一眼,谢晏就觉得心脏猛地一跳! 这张脸……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太好看了吧!如果是白发白衣,他将会更喜欢。 他苍白的脸颊上甚至浮起一丝可疑的红晕,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闻宥,带着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惊艳和……痴迷?他挣扎着又想坐起来,声音虚弱却带着雀跃:“你……你就是太子殿下吗?他们说我嫁给你了,是真的吗?” 闻宥:“……” 他被谢晏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稚子般纯粹热烈的目光看得一怔,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疏离、戒备、复杂,只剩下全然的陌生和……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倾慕? 失忆了?连性格都变了? 闻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任何伪装的痕迹,但失败了。 那眼神干净得如同初雪。 “嗯。”闻宥淡淡应了一声,“你感觉如何?” “头有点疼……”谢晏委委屈屈地撇撇嘴,但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闻宥的脸,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但是看到殿下,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这话说得直白又大胆,带着失忆者特有的懵懂和直接。 云苓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闻宥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这种毫不掩饰的依赖和迷恋,是他从未在谢晏身上见到过的。 失忆……竟能让人变化如此之大? 【叮!闻宥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9%!自我攻略进度+10%!当前进度:38%!他认为失忆后单纯依赖您的宿主非常……可口?】系统精准播报。 谢晏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很好,看来这张脸果然是完成任务的最好利器。 他继续扮演着失忆小可怜的角色,眼巴巴地看着闻宥:“殿下,我会好起来的,对吧?我不会一直想不起来吧?” 语气里充满了不安和依赖。 闻宥看着他那副脆弱又全然信赖的模样,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松动了一下。 他放缓了语气,虽然依旧冷淡:“太医说需静养。不必多想,想起来与否,并无大碍。” “哦……”谢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又开心起来,“那是不是说,我可以一直待在殿下身边了?” 闻宥:“……嗯。” 他看着谢晏脸上那满足又纯粹的笑容,第一次觉得,失忆……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这个会直白地看着他、依赖他、甚至……调戏他的谢晏,比那个总是把自己藏在壳里、心思难测的谢晏,要让人安心得多。 也……有趣得多。 而真正的谢晏,或者说宿白卿那庞大的、破碎的、多数的真实记忆,此刻已被深深埋藏,等待着某个契机,或许才会再次苏醒。 现在活跃着的,是一个全新的、带着虚假记忆和明确任务目标、并且对太子闻宥的颜值毫无抵抗力的——“谢晏”。
第42章 新脑子就是好使 失忆后的谢晏,脑海中那片被精心编织的“初始记忆”开始缓缓浮现清晰,如同褪色的画卷,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与冰冷。 他是一个孤儿。 自记事起便在城郊那所破败灰暗的“慈心孤儿院”挣扎求生。 无父无母,意味着无人庇护;体弱多病,则成了原罪。他是院里所有孩子欺辱取乐的对象,饭菜被抢、被窝被泼冷水、无缘无故的推搡打骂是家常便饭。 而那个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院长,更是一切的根源。 他不仅默许甚至纵容着这一切,更时常将那双油腻湿滑的手,以“关心检查”为名,伸进他单薄的衣衫内,肆意揉捏。 小小的宿白卿,每一次恐惧的颤抖和无声的哭泣,似乎都能取悦那个恶魔。 反抗?尝试过的后果是被粗暴地拖进杂物间,塞进那个散发着霉味和虫豸气息的、漆黑狭小的木柜里。 黑暗如同实质般挤压着他,饥饿和恐惧啃噬着他幼小的心灵。一次,两次……直到他学会麻木,学会用沉默和顺从换取短暂的安宁。 十六岁,他终于攒够了离开的微薄路费,像逃离地狱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孤儿院。然而,社会的冰冷远胜寒冬。没有学历,没有力气,拖着病体,他只能做着最底层的工作,住在终年不见阳光的狭小出租屋里,靠着廉价的药物勉强续命。 十八岁生日刚过没多久,在一个寒冷的冬夜,肺部的剧痛和窒息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蜷缩在冰冷的床板上,望着窗外模糊的月光,意识一点点消散……最后的感觉,竟是解脱。 然后,再睁眼,他便成了“谢晏”。 这段虚假的记忆,充满了被欺凌的屈辱、无人关心的绝望、以及病痛缠身的痛苦,唯独缺少温暖与光亮。 它解释了“谢晏”为何体弱,为何性格中带着怯懦和疏离,甚至为何会对“强大”、“权势”产生依赖和渴望。 因为从未得到过,所以近乎本能地想要抓住。 【记忆载入完毕。宿主状态稳定。】系统的声音平静无波,【不得不说,您当初设定的这份‘背景资料’,虽然狗血,但效果拔群,非常适合激发保护欲和……嗯,掌控欲。】它看着后台闻宥那飙升的好感度和自我攻略进度,啧啧称奇,【新脑子就是好使,演技浑然天成!】 谢晏在脑海里虚弱地回应:【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这就是我真实的记忆,什么叫我设定的这份背景资料,还有你到底是个什么系统?】 一连串的问题没有问懵系统,它从善如流的回答:【这当然是真实的,宿主,再……不对,初次见面,我是反派系统001,您也可以称呼我为‘伊洛特斯’,很高兴能与您共事,我的形象将由您的认知决定。】 【哦……嘶!头好疼,原主是被人把脑袋打破了吗?】 后脑的钝痛一阵阵袭来,让他脸色愈发苍白。 【差不多,一听就像是个好脑袋。】 【请闭上你的嘴。】 谢晏有一点无语,然而肉体的不适并不影响他任务的执行效率。他甚至巧妙地将这份虚弱转化为了武器。 闻宥吩咐宫人仔细照料,正要离开去处理那名行凶宫女的事务时,衣袖却被一只微凉颤抖的手轻轻拽住了。 闻宥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谢晏半靠在床头,仰着脸,那双清澈此刻却盛满了不安和依赖的眸子正望着他,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因疼痛而产生的细微气声:“殿下……你要去哪里?” “处理公务。”闻宥言简意赅。 “不能……不能在这里处理吗?”谢晏拽着他衣袖的手指收紧了些,眼神怯怯的,像只害怕被丢弃的小动物,“我……我一个人害怕……这里好陌生……头也好疼……”他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闻宥看着他这副全然依赖、脆弱不堪的模样,再对比他之前那副拒人千里、甚至偶尔会露出爪牙的样子,心中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升起。他耐着性子道:“孤很快回来。” “可是……”谢晏却不依不饶,甚至得寸进尺地提出了更大胆的要求,“殿下,我们……我们不是夫妻吗?为什么我不能和你住在一起?我听说……我一直是自己住在这个玉华殿的……”他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解,仿佛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闻宥闻言,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他俯下身,靠近谢晏,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调侃:“哦?现在知道是夫妻了?之前不是一直躲着孤,碰一下都如同要了你的命一般?” 靠得太近了!那熟悉的冷松气息和强烈的存在感让谢晏胃里本能地开始翻涌,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失忆并不能改变灵魂深处对接触的排斥。 但他硬是忍住了推开对方的冲动,甚至努力让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眼神闪烁,带着点羞窘和理不直气也壮的倔强:“那……那肯定是之前我生病了!脑子不清楚!现在……现在我想明白了!”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语气更加委屈,“而且我头真的好疼……一个人睡那么大的屋子,冷冷清清的,害怕……” 说着,他还适时地吸了吸鼻子,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 【宿主!奥斯卡欠您一座小金人!】系统惊叹。 闻宥看着他这副明明不喜欢触碰却强忍着、还要努力装出依赖模样的矛盾状态,只觉得有趣。失忆后的谢晏,像一张白纸,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甚至……有点笨拙的可爱。 那种完全掌控对方情绪和反应的感觉,微妙地取悦了他。 “所以,”闻宥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想如何?” “我……我想搬去殿下那里住!”谢晏立刻顺杆爬,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垂下,故作羞涩,“这样……这样殿下处理公务我也能在一旁看着,不会打扰殿下!头疼的时候……也能第一时间看到殿下……” 最后一句说得声若蚊蚋,却清晰无误地传入闻宥耳中。 闻宥沉默了片刻。他自然看得出谢晏的小心思和刻意讨好,但这份讨好并不令人厌恶,反而像小猫伸爪,挠得人心痒。 “随你。”最终,他淡淡丢下两个字,算是同意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失忆后变得大胆又黏人的谢晏,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谢殿下!”谢晏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那笑容纯粹而耀眼,竟让闻宥晃神了一瞬。 当天下午,谢晏就迫不及待地指挥着宫人,将他常用的一些物品搬到了闻宥所居的主殿寝宫。动作之迅速,态度之坚决,完全看不出是个后脑受伤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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