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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疑问翻涌不休,让他心神不宁,根本无法入睡。 【宿主……】系统弱弱地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无奈,【您……还好吗?】 谢晏闭上眼,揉了揉刺痛的额角:【你看我像很好的样子吗?那个国师,到底是什么来头?】 【……对不起,宿主。】系统的声音充满了沮丧,【主神系统禁令等级太高了,关于国师的所有核心信息我都无法调取,甚至连提示都会被拦截。我只能知道他很危险,非常危险,而且……他似乎游离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外。】它顿了顿,像是在角落里画圈圈,【我甚至不知道那块怀表是干什么用的……数据完全无法解析……】 谢晏沉默了片刻。连系统都无法探知的存在……这国师的层次,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他从袖袋中取出那块“星坠怀表”。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仔细端详着。 怀表做工极其精巧,外壳上的花纹并非这个时代常见的任何纹样,反而更像某种未知的、蕴含着奇特规律的符文。他拇指摩挲着表壳边缘,找到了一个细微的凸起,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表盖弹开。 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的表盘和指针。 而是一个微缩的、正在缓缓运行的——星象仪! 无数细如尘埃的银色光点悬浮在透明的穹顶之下,构成一片迷你的璀璨星河。 几颗稍大些的、代表着不同星辰的微小球体,正沿着某种玄奥复杂的轨迹缓缓运行,时而靠近,时而远离,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星光闪烁,幽蓝静谧,美得令人窒息,也神秘得令人心悸。 这绝非凡俗工匠所能打造!甚至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所能达到的! 谢晏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凝视着那片微缩的宇宙,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东西……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它与他自己,似乎也没什么直接关联。 他穿梭过那么多世界,虽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类似的也见过不少,但那都是符合时代背景的,像这种与时代背景完全不相符的东西,多少有点诡异。 那么,它来自哪里?那个国师,又是从何处得到它的? “一件旧物……”国师的话回荡在耳边。 难道说,在他之前,还有其他的“外来者”到达过这个世界?这块怀表,是那个外来者留下的? 信物……传承…… 国师将此物交给他,是认为他与那个未知的外来者有关联?还是仅仅因为,他们都是“不该在此地的人”,又或者他们都是特殊之人?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谢晏脑海里浮现。 初代国师是个穿越者,他和大宸的开国皇帝一起建立了这个王朝,并许下某种约定,这个他带来的怀表成了代表国师身份的信物。 但这终究只是一个猜想,具体如何谁也不知道。 【宿主,】系统看着那块运转的星象仪,数据流剧烈波动,却依旧分析不出任何结果,只能干巴巴地说,【这东西……好像就是个精致的模型?除了好看,没什么特别的?】 谢晏没有回答。他知道绝不止如此。国师那句“指引迷途”绝非虚言。 只是这“星坠”的用法,恐怕需要特定的时机或条件才能触发。 他将怀表合上,重新收回袖中。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仿佛一个沉甸甸的谜团。 因为国师这一出,原本就有些消极怠工的任务,更是被谢晏抛到了脑后。 什么好感度,什么黑化值,在这种涉及世界本质和怀表来历的巨大谜团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他就这样靠在软榻上,望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夜色,心绪如同乱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以及闻宥冷淡的嗓音:“该用晚膳了。” 谢晏回过神来,这才惊觉天色已暗。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无异,才起身开门。 门外,闻宥看着他,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不舒服?” “并无。”谢晏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臣只是有些乏了。” 晚膳依旧沉默。 闻宥似乎察觉到他心不在焉,但并未多问。只是在他又一次对着碗里的米饭发呆时,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引起他的注意。 谢晏猛地回神,对上闻宥探究的目光,连忙低下头吃饭。 这一晚,谢晏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国师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一会儿是运转不息的微型星河,一会儿又是闻宥冰冷审视的目光……最后,所有画面破碎,只剩下无尽的迷雾和坠落感。 第二天清晨,回程的路上,谢晏依旧恹恹的,比来时更加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靠在车厢壁上假寐,实则心神不宁。 闻宥看着他眼下的淡青和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难以接近的疏离感,眸色沉静,不知在想什么。 【叮!闻宥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24%。】系统突然播报,【分析原因:目标人物认为您安静脆弱(心不在焉版)需要关注。】 谢晏:“……” 这自我攻略还真是无孔不入。 但他此刻实在没心情去理会这莫名其妙增长的好感度。 那块“星坠怀表”如同一个烙印,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也仿佛是一个预示,告诉他,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世界,其下的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前方的路,似乎变得更加叵测了。
第41章 异变横生 自玉溪山回宫后,谢晏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深居简出、与世无争的辰安王。 他将国师那番令人不安的话语和那块诡异的怀表深深埋入心底,不再去触碰思考,连同那个获取黑化值的任务也一并搁置。 每日里依旧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在天气晴好时,抱着一卷话本在院中晒太阳,或者像今日这般,突发奇想,命人在东宫花园的池塘边摆了钓竿和小凳,学着姜太公垂钓,愿者上钩。 虽然他大部分时间只是握着钓竿,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发呆,或者干脆靠着椅背打盹。 系统也陪着他一起消极怠工,不再催促任务,只是默默记录着数据,偶尔吐槽一下东宫的伙食或者池淮瑾又翻了哪面墙。 阳光暖融融的,春风和煦,池塘边柳条新绿。谢晏握着钓竿,眼皮渐渐沉重,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即将去会周公之际。 【宿主!身后有危险!】系统的警告声尖锐响起! 然而,还是晚了! 谢晏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后脑便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猛地一黑,耳边嗡鸣声炸响!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砸得向前扑去,“噗通”一声,直直栽进了冰冷的池塘里! 刺骨的池水瞬间淹没了他,呛入鼻腔,带来窒息般的痛苦。 意识在剧痛和冰冷中迅速涣散。 暗处奉命保护的风影目睹这一幕,瞳孔骤缩!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立刻跳下水救人,也不是去擒拿那个手持木棍、惊慌失措想要逃跑的宫女,而是身形一闪,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太子书房的方向!他必须立刻将此事禀报殿下! 正在附近巡视的暗卫首领流韵恰好赶到,看到的就是谢晏落水、风影疾驰而去、凶手正要逃跑的场面!他气得差点吐血,大骂一声:“风影你这个蠢货!” 流韵当机立断,厉声下令:“抓住她!” 旁边隐匿的暗卫立刻现身,如鹰隼般扑向那宫女,瞬间将其制服摁倒在地。 而流韵自己则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冰冷的池塘,快速游到正在下沉的谢晏身边,将他拖上岸边。 此时的谢晏已经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唇色发青,后脑勺肿起一个大包,还在渗着血丝,呼吸微弱。 “王爷!王爷!”流韵着急的拍了拍他的脸,毫无反应。 书房内,闻宥正在批阅奏折,忽见风影浑身湿漉、神色仓惶地闯入,扑通一声跪地:“殿下!王爷他……他在池塘边遭人袭击,落水了!” 闻宥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折断!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人呢?!” “流韵首领已下水救人,凶手已被擒获!”风影急忙道。 “废物!”闻宥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奏折散落一地!他眼中翻滚着滔天怒意,“你第一件事该做的是救人!擒凶!而不是来报信!自行去刑堂领一百鞭!” “是!”风影脸色惨白,不敢有丝毫辩解,立刻退下。 “江福生!传太医!要快!”闻宥厉声吩咐,人已大步流星地冲出了书房,朝着花园池塘疾步而去。 江福生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去太医院。 闻宥赶到池塘边时,流韵正试图给谢晏控水。 周围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瑟瑟发抖。 闻宥一把推开流韵,亲自将谢晏扶起,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虽然微弱,但还在跳动。 他立刻将人打横抱起,触手一片冰冷湿濡,那轻飘飘的重量和苍白的脸色让他的心狠狠一揪。 “希望不要有事……”一个从未有过的、带着一丝慌乱的念头划过闻宥的心底。 他抱着谢晏,快步朝着玉华殿走去,脚步甚至有些踉跄。 太医很快赶来,战战兢兢地为谢晏诊治。清洗伤口、包扎、施针、开方……一番忙碌后,太医才擦着汗回禀:“殿下,王爷后脑遭受重击,又呛水受寒,万幸救治及时,性命应是无碍了。只是……这头部受创,极易留下后遗症,诸如头晕、头痛,甚至……甚至记忆有所缺损,也是有可能的。需得好生静养,观察几日。” 闻宥挥手让太医下去煎药,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中依旧蹙着眉头、仿佛极不安稳的谢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是谁?竟敢在东宫动手?目的何在? 他吩咐流韵立刻严审那个宫女,不惜一切代价撬开她的嘴! 谢晏觉得自己好像在一片黑暗冰冷的海水里沉浮了许久。 终于,一丝光亮刺入眼帘,他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陌生的帐顶,鼻腔里萦绕着浓重的药味。 后脑传来一阵阵钝痛,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王爷?您醒了?”守在旁边的云苓惊喜地叫道,连忙上前。 谢晏茫然地转过头,看着眼前陌生的侍女,眼神空洞而困惑:“卧槽,这位女士,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云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王、王爷?您不认得奴婢了?奴婢是云苓啊!这里是东宫玉华殿啊!” “东宫?玉华殿?”谢晏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神依旧迷茫,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头晕和无力又倒了回去,“我……那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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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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