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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语气里充满了调侃。 谢晏不想跟它在那个话题上纠缠,直接问道:“闻宥去做什么了?” 他直觉主神系统可能知道。 【哦?关心他?】主神系统的光影似乎又亮了几分,【他啊……没浪费你创造的机会。皇帝想借酒套话,看他失态,甚至可能诱导他说出些不该说的,或者做出些冲动之举留下把柄。而你的‘醉酒’,正好给了他一个合理离开、并且让皇帝以为计划至少部分得逞的借口。】 光影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和赞许:【至于他现在……正忙着让咱们的皇帝陛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呢。皇帝不是送了北狄王子一道密旨想借刀吗?闻宥的人,大概正在‘帮助’那位王子更好地理解皇帝的‘真实意图’,或者,让那封密旨的内容,以另一种方式‘意外’地呈现在某些该看到的人面前?比如……朝中那些主张对北狄强硬的将领?或者,北狄内部与阿古拉不合的王子?】 【皇帝不是想用棘手案子拖住他、剪除他羽翼吗?或许明天,那些弹劾东宫属官的御史就会先被爆出更不堪的丑闻。又或者,那些陈年旧案的关键证据会突然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指向某些……皇帝本想保护的人?】 主神系统说得轻描淡写,但谢晏已经能想象到此刻猎场之外,一场无声却激烈的风暴正在闻宥的操控下迅速反扑。 皇帝自以为隐秘的出手,每一步都可能被闻宥借力打力,反而陷入更深的泥潭。 “他果然察觉了酒有问题。”谢晏低语。那他衣领上那丝不同的酒气……是解药?还是其他准备? 【当然。那点小把戏怎么可能瞒过他,更何况他百毒不侵,血液也很离谱。】主神系统笑道,【他甚至可能将计就计,喝下了部分药酒,让自己处于一种表面微醺、实则内心清明的状态,这更能降低皇帝的戒心。不过……】 光影凑近了些,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他扶你回去时,你的表演……确实很到位。我很好奇,如果他当时真的没忍住,对你做了点什么,你会怎么办?】 谢晏的灵魂体面无表情,甚至懒得回答这种假设性问题。那些裂痕在他情绪波动下微微闪烁。 主神系统似乎觉得无趣,又退开些:【好吧,不开玩笑了。说正事,这次链接你,一是看看你的状态,比当初预想的还糟,但意志力确实之前那几个人要惊人。二是提醒你,这个世界的‘锚点’对你的灵魂修复至关重要,能暂时缓解你的疼痛,闻宥是核心中的核心。把握好度。】 “知道了。”谢晏淡淡道。 【三是给你个小小的‘剧透’作为投资——】主神系统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神秘感,【你闻到闻宥衣领上那点不同的酒香了吗?那是‘同归’。】 “同归?”谢晏一怔。 【一种极其罕见的解毒香料,本身无毒,但有一个特性,能与其香气融合的药物,无论毒药还是迷药,其药效最终都会部分反弹给最初的下药者。】主神系统轻笑起来,【所以,皇帝陛下今晚可能会做一个格外‘真实’的梦,或者说……在梦里吐露些他清醒时绝不可能说的真心话。而恰好,闻宥安排的人,或许正在御帐外‘值守’呢?】 谢晏瞬间明了。皇帝想用药物催发闻宥的真言,却没想到闻宥早已备下“同归”,最终这吐真言的效果,恐怕要应验在皇帝自己身上!这果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主神系统看着谢晏了然的神情,光影微微晃动,似乎很满意。 【好了,临时通道要关闭了。好好‘睡’吧,我的小执行官。接下来的戏,会更精彩的。期待你的表现哦~特别是……床戏部分。】 它最后又不正经地补了一句,声音逐渐消散。 纯白空间开始褪色,谢晏感到意识再次被拉扯上升。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眼,依旧躺在东宫营帐的软榻上,帐内烛火噼啪一声轻响,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梦。 但灵魂深处残留的细微痛楚和主神系统的话语却清晰无比。 帐外夜色正浓,万籁俱寂。 然而谢晏知道,在这寂静之下,一场精彩的反击正在上演。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这次是真的准备入睡了。 让他看看,明日醒来,这猎场的风向,又会转向何方。
第85章 最后一日 春猎最后一日,天光放晴,连日的阴霾似乎被一扫而空,猎场的空气也仿佛清新了许多。前两日的惊心动魄和暗潮汹涌,仿佛都随着晨光消散,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皇帝并未现身,据说是昨夜“偶感风寒”,需要静养。 御帐周围守卫格外森严,气氛微妙。无人敢去探视,也无人敢议论昨夜御帐小宴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各种猜测早已在私底下悄然流传。 太子闻宥代为主持了最后的狩猎事宜。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骑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处理事务条理清晰,下达指令果断干脆,仿佛昨夜那个在御帐中饮酒、之后又悄然掀起风暴的人与他无关。 谢晏跟在他身边,能明显感觉到周围官员和勋贵子弟看向闻宥的目光中,除了以往的敬畏,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和探究。显然,昨夜至今晨必然发生了某些足以改变势力格局的事情,只是无人敢宣之于口。 【宿主,大佬这波操作可以啊!杀人不见血!现在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系统兴奋地分析着周围的气氛。 谢晏心中了然。 主神系统的“剧透”恐怕已成现实。皇帝偷鸡不成蚀把米,此刻怕是又惊又怒,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而闻宥,则借此机会进一步树立了威信,并可能抓住了皇帝的某些把柄。 “王爷!殿下!”池淮瑾拉着依旧有些蔫蔫的闻白跑了过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后怕。经过前晚那场陷害风波,他们显然安分了不少,看向谢晏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感激。 “今日天气真好!咱们……咱们就在附近随便逛逛,打点小兔子什么的就好,绝对不去危险的地方了!”池淮瑾心有余悸地保证道,显然是被吓怕了。 闻白也小声附和:“嗯,就在附近。” 闻宥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颔首:“嗯。跟紧侍卫,不得擅自行动。” “是!”两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谢晏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倒是觉得有些好笑。经过这番共患难,他与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无形中拉近了许多。 “王爷,”闻白悄悄凑近谢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香囊,塞到他手里,脸蛋微红,声音细若蚊蚋,“这个……是安神的,里面放了凝神静气的药材,谢谢……谢谢您……” 谢晏接过那还带着少年体温的香囊,闻到一股淡淡的、清苦却令人心安的药香,心中一暖:“多谢五殿下。” 池淮瑾也挠挠头,嘿嘿一笑:“王爷,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池淮瑾的地方,尽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 “行了。”闻宥打断了他的表忠心,语气虽淡,却并无多少斥责之意,“去吧。” 池淮瑾立刻闭嘴,拉着闻白,带着一队侍卫,欢天喜地却又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的林地去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谢晏忽然觉得,这春猎似乎也并非全无好事。 “我们也走吧。”闻宥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谢晏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最后一天的狩猎,闻宥并未追求猎物多寡,反而更像是例行公事般的巡视。他骑着“踏雪”,速度不快,谢晏骑着“流云”跟在一旁,倒也勉强能跟上。 两人一路无话,却有种莫名的默契。闻宥偶尔会指出一些狩猎的技巧或林间的痕迹,语气平淡如同教学。谢晏认真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气氛竟是难得的平和,甚至……称得上融洽? 【宿主,有没有一种老夫老妻带娃出来郊游的错觉?】系统又开始不着调地比喻。 谢晏:【……你的数据库该清理了。】 中午时分,他们在溪边稍作休息。侍卫分散四周警戒。 闻宥坐在一块溪边的青石上,闭目养神。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柔和了几分凌厉的线条。 谢晏坐在不远处,看着他,忽然想起主神系统的话——“同归”,以及皇帝可能做的“真实的梦”。闻宥此刻的平静之下,究竟藏着多少惊涛骇浪?他昨夜又究竟听到了什么?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闻宥忽然睁开眼,深邃的眸子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视线。 谢晏心中一悸,却没有躲闪,只是平静地回望。 闻宥看了他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的骑术,略有长进。” 谢晏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下意识回道:“是殿下教得好。” 闻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看向潺潺溪流,淡淡道:“回宫后,若还想学,可让流韵教你。” 流韵?那个冷面暗卫首领?让他教骑马? 谢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算是……关心?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监控? 【当然是关心啊宿主!大佬这是给你找免费金牌教练呢!】系统急吼吼地解释,【流韵哎!那可是高手中的高手!虽然可能严格了点,但绝对效果好!不过最后可能学不成……】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快步走来,在闻宥身边低声禀报了些什么。 闻宥听完,面色不变,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冷光。他挥了挥手,侍卫躬身退下。 “怎么了?”谢晏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闻宥转回头,看着他,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几不可察,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没什么。只是有些人,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谢晏立刻明白,定然是皇帝那边又不死心地搞了什么小动作,或者朝中又起了什么风波,但显然,已经被闻宥轻易化解,甚至可能又反过来将了一军。 这就是闻宥的反击。无声,却凌厉致命。 下午的狩猎依旧平静。池淮瑾和闻白果然只猎了几只野兔和山鸡,却显得格外开心。 日落时分,春猎正式结束。号角长鸣,众人拔营,准备返回皇城。 回程的马车上,谢晏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猎场山林,心中感慨万千。这三天,发生了太多事情。阴谋、陷害、反击、短暂的平静、以及……他与闻宥之间那更加复杂难言的关系。 他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闻宥。对方似乎真的很疲惫,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但周身那股掌控一切的气场却愈发强大。 更强烈的占有欲?还是……一丝真正的、连闻宥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在意? 马车颠簸了一下,闻宥的身体微微倾斜。谢晏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他一下,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手臂时,却又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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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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