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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草!军令!上面的意思!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般在谢晏脑海中炸响!这与之前得到的线索完全吻合! 裴擎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立刻打住,语气转为严肃:“王爷,老夫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切莫再对外人提起!尤其是……莫要再深究下去!对你,对辰安王府,都没有好处!” 他这话是警告,更是保护。 谢晏知道不能再问,连忙郑重道:“侯爷今日之言,臣铭记于心,绝不敢连累侯爷。” 裴擎点了点头,又安慰了谢晏几句,便借口营中有事,匆匆离开了。他似乎也因为一时失言而有些不安。 裴星澜送父亲出去后返回,看向谢晏的眼神更加复杂:“王爷……我爹他……他的话,你别太往心里去。北境之事,牵扯太大。” 谢晏靠在榻上,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心中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镇北侯的暗示,几乎证实了他的猜测!父母之死,绝非战败那么简单!而是源于内部的阴谋!粮草、军令、上面的意思……这每一个词背后,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黑手! 【支线任务‘北境之战的隐秘’进度更新:45%。获得关键人物镇北侯的模糊证词,指向军方内部及更高层的阴谋。】 进度大幅提升!镇北侯的话,价值千金! 谢晏睁开眼,看向裴星澜,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王妃,今日多谢相助。臣有一事相求。” “王爷请讲。” “本王想请王妃帮我留意一些京中关于北境之战的传言,尤其是涉及粮草、军令方面的。”谢晏目光恳切,“王妃在京中人脉广泛,若有任何消息,还望能告知于我。” 裴星澜犹豫了一下,她深知此事的危险性,但看着谢晏那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王爷放心,我会留意的。不过你也要小心,别让自己再陷入危险了。” 谢晏感激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大夫匆匆赶来,为谢晏仔细诊治一番后,开了药方。 裴星澜亲自督促下人煎药,又细心地喂谢晏喝下。谢晏在药力的作用下,渐渐睡去。裴星澜守在一旁,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心中有些担忧。 她知道谢晏这一查下去,必定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前路充满凶险。但她也敬佩谢晏为父母查明真相的决心,暗暗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帮他一把。 待谢晏醒来,天色已暗,裴星澜已准备好清淡的饭菜。谢晏吃了些,精神好了许多。
第96章 怎么殿下也学了池世子那一套 夜色深沉,辰安王府一片寂静,只有巡夜侍卫偶尔走过的细微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更梆声。 谢晏在裴星澜别苑用了清淡的晚膳,又歇息了片刻,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便坚持乘马车回了王府。 裴星澜本欲留他过夜,但见他态度坚决,知他心有牵挂,也不再强留,只再三叮嘱他好生休养,并派了可靠的侍卫护送。 回到熟悉的王府,泡过药浴,换了舒适的寝衣,谢晏躺在自己宽大的床榻上,却并无多少睡意。 镇北侯裴擎那些含糊却惊心动魄的话语,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脑海中反复灼烧。粮草、军令、上面的意思……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那扇尘封着血腥与阴谋的往事大门。 身体极度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直到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响将他从浅眠中惊醒。那声音并非府中侍卫巡逻的规律步伐,更像是有人刻意放轻动作,踏在庭院砖石上的细微摩擦声。 谢晏本就警醒,加之白日遇袭,神经更是敏感。他悄然起身,随手抓过一件素白外袍披在寝衣之外,拿起床头那盏常备的、光线柔和的气死风灯,并未点燃烛火,而是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轻手轻脚地推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提着未点燃的灯,如同夜色中的一缕游魂,悄无声息地倚在了回廊的柱子旁,目光投向那异响传来的方向,王府内院那堵不算太高的围墙。 果然,下一刻,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利落地翻墙而入,动作干净流畅,显然身手极佳,且对王府布局颇为熟悉。 然而,当那人在月光下站定,拂了拂衣袖时,谢晏几乎要气笑了。 来人一身月白色银线暗纹常服,在浓重的夜色里,简直醒目得如同靶子。 不是当朝太子闻宥又是谁? 【半夜翻墙,大佬这是学了池世子的那一套?】系统有一点无语。 【或许吧。】 谢晏面无表情的看着闻宥,他那身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的打扮,一时不知该怒还是该笑。他今日经历刺杀、套取情报、心力交瘁,此刻身体依旧虚弱,实在没力气跟这位太子殿下玩你追我躲的游戏。 他轻轻吸了口气,指尖微动,用火折子点亮了手中的灯笼。暖黄的光晕骤然划破黑暗,恰好将闻宥笼罩其中。 闻宥显然没料到会被当场“抓获”,身形微微一僵,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向光源处。当看到廊下那道倚柱而立的身影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谢晏提着灯,虚弱地靠着柱子,素白寝衣外罩着同色外袍,墨发未束,随意披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透明,唯有唇瓣因刚才的动作抿出了一点淡红。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闻宥,声音带着久病初醒的沙哑和一丝显而易见的嘲弄:“殿下真是好雅兴。东宫的门不走,偏爱做这梁上君子的勾当?还是说,臣这辰安王府的墙头,格外有风景?” 闻宥被他说得面上有些挂不住,但他素来冷峻,情绪极少外露,只是快步走上前,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落在谢晏毫无血色的脸上,忽略了那调侃,直接问道:“你可有事?” 他语气虽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显然,他早已得知谢晏遇袭的消息。 谢晏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托殿下的福,还没被训练得能刀枪不入。不过是几个不入流的毛贼,侥幸捡回一条命罢了。” 他刻意提起“训练”之事,意在提醒闻宥他们之间矛盾的根源。 闻宥的眉头皱得更紧,他自然听出了谢晏的弦外之音,心里莫名有点委屈。他伸手似乎想碰触谢晏检查伤势,却被谢晏微微侧身避开。 “不劳殿下费心,死不了。”谢晏语气疏离,“殿下深夜来访,若只是确认臣是否还活着,现在看到了,可以请回了。更深露重,若是让人瞧见太子殿下夜探臣子府邸,怕是于礼不合,有损殿下清誉。” 闻宥的手僵在半空,夜色下,他的脸色似乎比谢晏好不到哪里去,只是更添了几分寒冰般的冷硬。 他盯着谢晏,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谢晏,跟孤回去。东宫守卫森严,比你这王府安全。” 谢晏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他抬起眼,直视闻宥:“回去?回去继续殿下那套‘强身健体’的法子,直到臣真的英年早逝吗?殿下,臣惜命,还想多活几年。” 闻宥被谢晏那句“英年早逝”刺得心口一窒,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焦躁再次翻涌上来。 他明明是想护着他,为何总是弄巧成拙?他看着谢晏苍白脸上那抹病态的红晕和眼中毫不掩饰的抗拒,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在心底疯狂叫嚣:这个人应该是他的,只能在他的羽翼之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疏离、防备,甚至不惜用伤害自己的方式逃离他。 可他同样清楚,谢晏的失忆和体弱是事实,那份被他过度“训练”导致的濒死体验,更是横亘在两人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他精通医毒,却治不了谢晏心上的伤,也解不开自己造成的这个结。 “孤不会……”闻宥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解释什么,但那些关于“不会再强迫你”、“会注意分寸”的承诺,在谢晏如今全然不信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终究不是善于言辞的人,尤其是在面对谢晏的时候。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更深的沉默和眉宇间化不开的阴郁。 他逼近一步,几乎将谢晏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不容置疑的意味:“王府的守卫形同虚设,今日刺客能伤你,明日就能取你性命。跟孤回去,这是命令。” 他试图用太子的身份压制,这几乎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将人圈回自己身边的方法。 谢晏却嗤笑一声,灯影下的眼眸清亮而冰冷:“命令?殿下是以什么身份命令臣?是储君对臣子,还是……丈夫对妻子?” 他刻意加重了“丈夫”二字,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若是前者,臣感激殿下关怀,但臣的安危,自有辰安王府承担,不劳东宫越俎代庖。若是后者……”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闻宥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一字一句道:“一个差点成为‘未亡人’的丈夫,有什么资格命令他的‘遗孀’?”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闻宥最痛之处。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寒刺骨,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若是旁人敢如此说话,早已身首异处。可眼前的人是谢晏。 是他放在心尖上,却不知该如何正确对待的谢晏。 谢晏自然感受到了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危险气息,但他并未退缩。他了解闻宥,这人越是愤怒,表面上反而可能越冷静,那是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而且,他笃定闻宥不会真的在辰安王府对他动手。 果然,闻宥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那骇人的气势竟缓缓收敛了回去,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如同望不见底的寒潭。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令人心悸的偏执。 “好,很好。”闻宥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谢晏,你总是知道如何激怒孤。” “有吗?罢了……随殿下吧。”谢晏疲惫地闭上眼,逐客的意思明显,“若殿下问完了,臣要歇息了。” 闻宥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倦容和逐客令,心中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涩。他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目光如同实质般描摹着谢晏的眉眼,仿佛要将这个人刻进骨子里。 半晌,他才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又带着诡异平静的语气说道:“谢晏,你可以恨孤,怨孤,甚至逃离东宫。但记住,你永远是孤的太子妃。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深深看了谢晏最后一眼,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翻墙离去,那身月白常服融入夜色,很快消失不见。 谢晏直到确认他离开,才彻底放松下来,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刚才那一刻,他从闻宥眼中看到了近乎疯狂的占有欲,那种“即使毁掉也要留在身边”的偏执,让他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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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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