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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想自杀?” “看着像。” “但是站好久都没跳下去。” “不如我去助他一臂之力。” “.......”陆十九面无表情撤离甲板。 霍霁风是真看人不爽, 不是小毛贼也是居心叵测之人,身上还有不经意散发出来的杀气,此人不可留。 以免夜长梦多, 他今晚就要把人丢进江里喂鱼。 夜半时分,陆十九夜也行动了, 他还想再探探虚实, 狗狗祟祟来到宋铮的房门外,耳朵刚贴到门上, 房门唰得开了, 与要出门杀他的霍霁风撞了个正着。 两人都是身躯一震。 霍霁风二话不说, 一道掌风劈过去, 陆十九迅速躲开。 两人在船舱的过道里过了几十招,心头冒出疑惑, 因为两人对彼此的招数很熟,陆十九惊且喜。 霍霁风也生疑, 说出暗号:“芝麻香三里。” 陆十九忙答:“馋虫钻肚肠。” “烧饼圆又圆。” “像个月亮挂炉边。” 确认是大将军无误了! 两人进陆十九的房间说话, 陆十九单膝点地:“属下参见大将军!” “起来吧, 外面行事,不必在意那些礼节, ”霍霁风问,“我们是一同上的船, 怎么不早联络我?” “我见大将军身边有人,不敢贸然相认,将军, 您身边的公子是何人,以前不曾见过,”这是陆十九最大的疑问。 霍霁风沉吟。 乌云变人之事不宜声张,也不知道把秘密透露出去,会不会惹乌云不高兴。 他暂且瞒下。 “一远房的小亲戚,恰好遇上了,便顺路一起。” “将军不怕他给您惹麻烦?” 说起来,陆十九还比霍霁风大了一岁,他不是大澜人,是她他国陈河关外的游牧族,族人在战乱中被抓,他的阿爸阿妈全部被当做人肉盾牌死在了刀剑下,他侥幸逃脱来到大澜的边境,是霍霁风救了他。 从此他只认霍霁风为主,不论霍霁风是守备、是校尉、还是如今的大将军,他誓死追随。 在五年前,他的衷心换来霍霁风的全部信任,讲计划与他和盘托出。 在世人眼中,当年三皇子的幼子,早不在世上了,皇子妃的娘家为了不受牵连,也与之断绝往来,更别说旁的亲戚,唯恐避之不及。 那么将军的小亲戚,又是打哪儿来的? 霍霁风想好了说辞:“他性格温厚良善,不会惹是生非,倒是他独自上路,容易遭歹人惦记。 ” 陆十九一板一眼分析:“将军,他样貌生得俊俏,应该有自知之明,是以身边为什么不带上一两个护卫,是否蹊跷?” “不蹊跷。” “不如等船靠了岸,我们与他分道扬镳。” 霍霁风双手背后,一身正气正得发邪:“本将军做事不会虎头蛇尾,既然做了,那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半路把人丢了算怎么回事?” “将.....”陆十九还想再劝说,发现大将军的眼神越来越凌厉,眼光如刀子刮在他脸上。 哦,懂了。 没什么歹人惦记那位公子,是大将军自己惦记上了。 有些意外,也在情理之中。 军营里除有家室的随军妇,就没有别的女子,天天见的都是糙老爷们,哪里见过如此俊秀的男子,将军稀罕也不奇怪。 恐怕.....连亲戚的说辞都是假的。 “将军说的是!” * 回到房间,霍霁放将对方的身份告知宋铮,宋铮安心了,晚上又安安稳稳在霍霁风身旁一觉睡到天亮。 陆十九与他们做同样装扮,充当护卫。 又走了两天水路,商船终于抵达北梁边境,部分客商是要进北梁境内做生意,还有一部分是准备从边境走廊继续往西去外邦。霍霁风打点了去往外邦的商队,与他们一起。。 “眼下这条路还能坐马车,等入了沙海便只剩下驼马能用,风沙又大,届时会辛苦些。” 霍霁风眉头紧锁,细心为宋铮拢好披风。 宋铮点点头。 霍霁风又道:“我听闻外邦有一种特制的果酒,风味独特,当地还盛产甘瓜,香甜可口,到了那儿我就弄些给你尝尝。” 宋铮猜测霍霁风是的应该是葡萄酒,至于甘瓜,大约就是哈密瓜了。 “谢谢霍大哥。” 抱着剑的陆十九,咽了咽口水。 “几位兄弟也是去外邦经商?”说话的是位容貌秀丽的妇人,正是商队老板的内眷,商队里的人唤她温夫人。 三个人没有带货物,说是去做生意太假。 宋铮不慌不忙,在走水路之前就想好了说辞。古有张骞出使西域,带回葡萄、宝石等域外珍宝。唐代有遣使赴印度、波斯,一边寻求佛法,一边搜集香料、珠宝、异兽...他也能借口称是地方官员派下来的寻宝使,这么一来,就很符合他们不做生意,低调却看似有点小官样子的身份。 宋铮答得从容有度,毫无破绽。 在宋铮与温夫人说话时,霍霁风不插嘴,只听着。 心说小马精,学得还挺多。 这时两个扎羊角辫,大约四五岁的孩子跑过来,一左一右抓着温夫人的衣服,喊着“娘亲要吃糖”。 宋铮有些疑惑,随口问:“温老板与夫人结伴经商,一路风霜辛苦,怎么还将两位年幼的孩子带在身边?” 小孩子比不得大人身体强健,古代的医疗又不发达,路上有个头疼脑热,兴许都能让这俩孩子送了命。 温夫人牵起两个孩子的手,笑容温婉,洋溢着家人团聚在身边的满足:“不瞒几位,此次出门不止是去经商,这连年灾祸的世道,百姓们肚子都填不饱,哪有多余的银两来花销,生意就更不好做了,这才想举家搬迁,投奔早年就去了外域的舅舅家。” 所以他们的商队人多货也多,雇的护卫也是最多的。 “娘,娘~我要吃糖~” “我要吃蜜饯~” 俩孩子晃悠着温夫人的手,一边蹦一边喊。 “好好好,”温夫人抱起一个,又牵起另一个,“瞧你们俩嘴馋的,娘这就是去给你们找糖吃。” 又对宋铮等人颔首:“几位大人跟着商队赶路,屈就之处还望见谅,若有缺用的物件,尽管开口便是。” 宋铮略施薄礼:“夫人客气了。” 商队温老板正寻妻儿,见他们在此处,笑笑呵呵跑过来,朝霍霁风点头招呼,抱起妻子怀里的孩儿,佯装生气:“总让你们娘亲抱,也不怕累着你们娘。” “是娘亲自己要粘我~” “巧舌如簧....” 温夫人眉目含笑,一家人其乐融融。 ..... 待商队休整完毕,一行人再次上路,三人都坐在马车里。 坐船时宋铮住得很舒服,他不晕船,船上的食物又精致,跟度假一样,做马车就不一样了,一路上都是咕咚咕咚的车轱辘声,颠得骨头要散架。 打从上马车,霍霁风的两道眉头就没舒展过,他拿住水囊递给宋铮:“喝些水,润润喉咙。” 宋铮摇头:“我不渴。” 陆十九环胸抱剑,坐得笔挺:“大人,属下渴。” 霍霁风:“你不渴。” 陆十九:“......” 宋铮尴尬,接过水囊递给陆十九:“陆大哥,你喝吧。” 霍霁风看向陆十九:“你渴吗?” 陆十九:“不渴了。” 霍霁风:“阿铮,他不渴了,你喝。” 宋铮默默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霍霁风视线扫过,把水囊丢给陆十九:“渴了就喝,没人拦着你。” 陆十九在平静中越发平静....... 又行了一段路,宋铮的脸色明显更白了,霍霁风忧心更重,终于有点后悔把乌云带在身边,知道他弱,不想这么弱,身体底子比都城里那些贵公子还要差些。 等回军营,必须得为他制定一套锻炼计划。 宋铮没什么精气神,半阖眼皮,不知道有只手慢慢从他脖子后面伸到了他肩膀上方。 坐在他们侧面一动不动的陆十九,眼睛随着大将军的手移动,最后移回来,与的大将军的鹰眸对上。 脖子里蹿过凉风。 “大人,属下下车探探周围情况,以防有流寇出没打劫,”陆十九很识相。 话音还没落就消失在了马车内。 霍霁风的手慢慢落在宋铮肩头:“乏了便就靠着我歇会儿,再行一段,就该路边扎营了,夜里我守着你,让你好好睡上一觉。” “嗯,”宋铮翕动嘴唇,靠向霍霁风,他颠得头晕,有东西靠着当然好。 霍霁风揽住他。 宋铮温温顺顺的,披风领口的一圈白毛挡着纤瘦的下巴,一半脸颊贴着暖呼呼的胸口,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霍霁风大方看他,稀罕得不行。 太阳落山前,商队停下来在路边搭建营帐,生火做饭。 温老板一家邀请他们三人一同用餐。 火堆上架着的铁锅里,汤汁咕嘟咕嘟地翻滚,大伙儿满是风霜的脸被火光映得暖融融的,行商的伙计们、沿途雇佣的护卫队,都在一起有说有笑,单纯淳朴。 可就是今晚,这些淳朴的百姓要烧死一个手无寸铁的妇女和两个无辜的孩子。
第38章 宋铮用木棍拨了拨火堆, 空气里飞溅起几点火星子,霍霁风扬手一挥,火星子散在夜风中。 陆十九照猫画虎, 火星子烫了手背。 无人问津。 赶路一天,又吃饱喝足了,宋铮眼皮微微耷拉, 坐在篝火边脑袋一点一点,霍霁风温声与他说话:“帐子里我都铺好了, 去歇吧。” 宋铮脱口称赞霍霁风是田螺公子。 霍霁风问:“何为田螺公子?” 宋铮娓娓道来:“是个民间故事, 从前有个农夫,一天干完农活儿回家的路上, 在小溪里捡到一个又大又漂亮的田螺, 他觉得很稀奇, 便把它带回家养在水缸里。从那天起就发生了怪事。” 陆十九也竖起耳朵。 两个玩闹的孩童听见宋铮讲故事, 纷纷凑过来,昂起脑袋, 盘起腿,端坐在宋铮面前, 黑亮亮的大眼睛望着他, 对他的故事有浓厚的兴趣。 宋铮将手边的几根木柴慢慢放入火堆, 接着讲:“每当农夫辛苦一天回到家,就会发现家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衣物被叠放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摆着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 你们猜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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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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