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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看清眼前的景象，却只觉得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光影的轮廓在晃动。 “我……看不见了？” 刘一明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试着眨了眨眼，刺痛感更甚，眼角又渗出了血丝。 昨晚命轨之眼显现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楚峰插在乱石中的剑、沈言倒下的身影、那声绝望的“快跑”，让他心脏揪得生疼。 难道那画面是预兆？ 因为他提前看到了危险，命轨之眼才出现这么强烈的反噬，甚至让他失明？ “雇主，你醒了？”沈言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关切，“感觉怎么样？眼睛还疼吗？” 刘一明听到沈言的声音，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沈言，楚峰呢？你们没事吧？” 沈言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立刻答道：“楚峰在外面值守，我们都好好的，你别担心。” “你的眼睛只是暂时受伤，敷几天药应该就能恢复。” 刘一明松了口气，可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命轨之眼从未骗过他，既然画面出现，就意味着危险必然会来。 只是他现在失明了，连敌人是谁、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只能被动等待。 他躺在床上，双眼看不见东西，心里却一片清明。 他必须尽快养好眼睛，还要想办法提醒楚峰和沈言，更要找出即将到来的危险到底是什么。
第8章 断契遣护 刘一明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楚峰和沈言去东市街的摊位挂个歇业的木牌。 他眼睛看不见，没法摆摊算命。 更重要的是，命轨之眼示警的危险还没解除，继续出摊只会把自己和两个护卫都暴露在风险里，只能闭门谢客，先安心休养。 楚峰和沈言没多问，当天一早就去了街角，把写着“暂停营业，归期未定”的木牌牢牢钉在之前摆摊的墙角，又简单收拾了一下留在那儿的小马扎和布垫，才返回小院。 刚回到院子，刘一明就叫住了楚峰。 之前楚峰连夜去药铺抓药，用的是自己的灵石，他一直记着这事。 此刻他坐在床边，示意楚峰过来，从床头的木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布袋。 这里面装着十块下品灵石，刚好够报销抓药的钱，还多了两块算是感谢。 “楚峰，这是你上次抓药的灵石，你拿着。”刘一明把布袋递过去，语气很坚持。 他知道护卫的薪资是固定的，抓药本不是楚峰的义务，没道理让人家自掏腰包。 楚峰看着递到眼前的布袋，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推辞：“雇主，不过是点药钱，不用这么客气。” 他跟着刘一明两个月，知道对方不是小气的人，但这点小钱实在没必要单独报销。 “拿着吧，一码归一码。”刘一明把布袋塞进他手里，“你帮我办事，总不能让你亏钱。” 楚峰见他态度坚决，知道推不掉，便收下了布袋，低声说了句“多谢雇主”。 沈言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门清。 刘一明虽然看着年轻，做人却很有分寸，该给的好处不少，不该占的便宜不占，跟这样的雇主做事踏实。 接下来的日子，刘一明开始闭门休养。 楚峰和沈言分工照料他。 楚峰负责外出采购，每天去药铺买新鲜的草药，再顺便带些米面蔬菜回来。 沈言则留在院里熬药、做饭，按时给刘一明的眼睛敷药汁。 刘一明也没闲着，虽然眼睛看不见，没法修炼苍岚剑诀，但他每天都会盘膝打坐，用基础吐纳法滋养内力。 或许是心态平和，又或许是药汁起了作用。 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体内的内力比之前更扎实了些，胸侧的剑骨也偶尔会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在慢慢积蓄力量。 不知不觉，快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早上，沈言给刘一明敷完药，刚要收回手，就听见刘一明轻声说：“沈言，你今天换了件新的衣服？深蓝色的，比之前那件更亮些。” 沈言愣住了，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确实是昨天刚换的新劲装，颜色和之前的相近，但布料更细腻，光泽也更明显。 他连忙问道：“雇主，你能看见了？” 刘一明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不再是模糊的光影，虽然还有些朦胧，但已经能看清沈言的轮廓和衣服的颜色。 他笑着点头：“能看见了，就是还得再养几天才能完全恢复。” 楚峰刚好从外面回来，听到这话，快步走进屋，见刘一明确实能准确看向自己，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恢复得好就好，这下不用再担心了。” 刘一明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悉心照料，没有半点怨言，甚至比他自己还在意他的伤势。 顾及这份恩情，他更不能让他们因为自己丧命。 命轨之眼的画面太过真实，楚峰和沈言的惨状历历在目，他必须想办法让他们避开这场灾祸。 眼下自己的眼睛已经能看清人，恢复情况良好，也该把事情说清楚了。 当天晚上，刘一明让沈言做了几个简单的菜，又拿出两坛从酒馆买的低阶灵酒，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楚峰和沈言对视一眼，不知道他突然摆酒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坐了下来。 刘一明给自己倒了杯酒，却没喝，只是看着两人说道：“这一个多月，多谢你们照顾。” “雇主客气了，这是我们的本分。”楚峰说道。 刘一明摇摇头，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其实，那天晚上我不是走火入魔。” 楚峰和沈言的动作顿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 “我是看见了……看见了未来的画面。” 刘一明缓缓开口，把那天晚上预知的事说了出来，没有隐瞒。 “画面里是一片乱石岗，楚峰你的剑插在石头里，浑身是伤，而沈言你挡在我前面，吐了血，最后还让我快跑……你们都没活下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楚峰和沈言却脸色骤变。 他们知道刘一明会算命，却没想到他的能力竟然是预知未来，而且还看到了他们的死状。 沈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一明从怀里掏出两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石桌上，推到两人面前：“这里面是二十块中品灵石，你们两人一人十块。当初雇你们花了八块中品灵石，这算是额外多给的，足够你们再找份好差事了。” 说完，他又从储物袋里摸出那份飙风局的灵力契约。 契约是用特殊的兽皮制成，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他抬手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内力，按在契约的落款处。 “撕拉”一声，灵力契约被他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随着契约破碎，一股细微的灵力波动散开。 楚峰和沈言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刘一明之间的雇佣联系彻底断了。 “契约撕了，你们自由了。”刘一明把破碎的契约扔在一旁，“明天你们就离开吧，走得越远越好，别再跟着我了。” 楚峰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雇主，你是想赶我们走？就因为那个没发生的画面？” “不是赶你们走，是为了你们好。”刘一明看着他，语气带着恳求，“我的能力从不出错，那么这个画面一定会发生。你们只是我的护卫，没必要为我送命。拿着灵石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修炼，比跟着我强多了。” 沈言也站了起来，脸上没了平时的温和，眼神很坚定：“雇主，我们签了契约，就该护你周全。既然知道有危险，我们更不能走。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应对，未必就躲不过去。” “没用的。” 刘一明摇摇头，他知道命轨之眼的厉害，除非有逆天的变数，否则画面里的结局很难改变。 “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实力有多强。你们留下来，只会白白送命。我不能连累你们。” 他把石桌上的布袋往两人面前推了推：“灵石你们拿着，算是我报答你们这一个多月的照顾。明天一早你们就走。” 楚峰看着桌上的灵石，又看了看刘一明，脸色变幻不定。 他当了这么多年护卫，第一次遇到主动让护卫离开、还多给酬劳的雇主。 沈言也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折扇的扇骨。 刘一明知道他们一时难以接受，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话我就说到这儿了。这杯酒，算是我敬你们的，谢谢你们这五个月的保护和照顾。” 院子里陷入了沉默，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楚峰和沈言看着刘一明决绝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们心里清楚，预知未来的能力意味着什么，那场危险恐怕真的难以抗衡。 过了很久，楚峰才拿起桌上的布袋，沈言也跟着拿起了另一个。 楚峰看着刘一明，沉声道：“雇主，我们可以走，但如果你遇到危险，只要传信给飙风局，我们会尽量赶回来。” 刘一明心里一暖，嘴上却硬气道：“不用了，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那天晚上，三人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喝完了坛中的灵酒。 第二天一早，楚峰和沈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对着刘一明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了小院，没有回头。 刘一明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眼眶有些发热。 他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这两个月，他们早已不是单纯的雇主和护卫，更像是能互相依靠的朋友。 但他没有时间伤感，楚峰和沈言走了，危险还在，他必须尽快想办法应对。 他转身回屋，摸了摸胸侧的剑骨，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看来自己得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第9章 女装脱身 刘一明把家当全部收拾好。 储物袋里装着攒下的灵石、几瓶低阶丹药，又把换洗衣物叠好塞进布包，一并背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出门，而是躺在床榻上，盖好被子，装作依旧在屋里歇息的样子。 他知道，暗处说不定有人盯着小院，必须先稳住对方。 其实这只是障眼法。 租这个院子的时候，房东就提过一嘴，说后屋的柴房底下有个隐秘的地下通道，是前几任房主挖来躲避追杀的，出口直通城外的护城河洞口。 当时他只当是个稀罕事，没太在意，没想到现在真派上了用场。 等了约莫一刻钟，确认院外没有异动，刘一明悄悄从床榻上爬起来，踮着脚走到后屋柴房。 柴房里堆着些枯枝败叶，他按照房东说的，移开墙角的那块青石板，底下果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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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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