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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将至。 林砚和萧彻各自拿着那柄象征着“合心如意”的半边玉如意,踏出房门。 阳光正好,洒在铺着红毡的道路上。 林墨带着一群衣着鲜艳的丫鬟们,提着装满各色花瓣的花篮,笑盈盈地等在路旁。 两人相向而行,步伐不快,脚步出奇的保持在一致的速度上。 随着他们迈步,女孩子们扬起手,将篮中的花瓣高高抛洒。 粉的、红的、黄的花瓣如同绚丽的雨,纷纷扬扬落下,沾在他们的衣襟上,香气弥漫。 林砚看着同样一身盛装,在花雨中向自己走来的萧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萧彻的目光穿越纷飞的花瓣,牢牢锁在他身上,深邃的眼眸里是清晰可见的笑意和温柔。 搞这么浪漫,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真好看。 两人在红毡中央汇合,手中的半边玉如意轻轻一碰,严丝合缝地合成一个完整的圆,玉质温润,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礼成——”充当司仪的李德福适时高唱,声音里也满是喜悦。 执手相看,两人眼底都映着彼此的倒影,以及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意。 接下来便是拜堂。 拜堂前,有下人端上一个盛有清水的铜盆,水中漂浮着细小的桂花。 二人同时将手浸入盆中,仔细净手,微凉的水温洗去了手心的薄汗,也象征着以清洁之身,怀虔诚之心,共结连理。 净手完毕,二人走到厅中。 上首坐着林承稷和文韫。 林承稷努力维持着严肃,但微微颤抖的嘴角泄露了他的激动,文韫则是眼眶微红,脸上是欣慰的笑容。 “一拜天地——”李德福扬声。 二人转身,对着门外天地深深一拜。 谢天地,许此良缘。 “二拜高堂——” 转身,对着林承稷和文韫,郑重下拜。 谢父母,成全之恩。 林承稷和文韫连忙抬手虚扶。 “新人对拜——” 两人相对,目光交织,同时弯腰。 这一拜,许的是彼此,是往后余生风雨同舟。 拜堂礼成,周围响起压抑着的、善意的低笑声和祝贺声。 接着,有人奉上早已准备好的匏瓜,那匏瓜被剖成两半,用红丝线连着,内里斟满了用桂花酿制的甜酒。 二人各执一半。 “饮合卺酒——”李德福唱道。 他们交换手中的匏瓜杯,各自饮下半杯那带着桂花香气的甜酒,酒味清甜,入喉温润,再次交换,将对方杯中剩余的半杯饮尽。 这同饮一卺,象征着一体同心,甘苦与共。 饮罢合卺酒,又有人送上托盘,上面放着剪刀、红丝线和锦绣荷包。 二人各取自己的一缕头发,林砚的是墨黑,萧彻的则更显乌亮。 用那根红色的丝线将两缕头发仔细地束在一起,自此结发,恩爱两不疑。 这束好的“合髻”,被小心地放入那个精致的锦绣荷包中。 这个差事被李莲顺眼明手快地揽了过去,他捧着那荷包,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脸上笑开了花,毕竟这是在皇帝跟前得脸的好差事。 随后,新人执手相对,在所有亲友的见证下,准备宣读之前写好的婚帖心语。 林砚先开口,声音清朗,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将他写的那些“琐碎”念了出来。 没有华丽誓言,却字字真心,听得文韫又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轮到萧彻,他展开红笺,声音低沉而平稳,目光却始终未离林砚。 他写的更偏重于承诺与未来,是帝王少有的直白情意,听得林砚耳根发热,心里甜得像是又灌了一大杯桂花酿。 心语宣读完毕,两人共同在那份早已备好的大红婚书上,郑重地按下自己的掌印,并签下名字。 李德福上前,双手捧起婚书,当众清晰而缓慢地宣读。 婚书词藻华美,情真意切,将二人的结合赋予了天地共鉴的庄严。 “……谨以此书,昭告于众,永结同心,白首不离。” 李德福最后一个字落下,厅内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更加真挚的祝贺声。 至此,礼成。 最后一项,是为对方解下冠冕上的红色缨带。这缨带象征着单身身份,解下它,意味着单身生活的结束,从此生命与另一人紧密相连。 两人抬手,为对方小心地解下那根红色的缨带。 萧彻将自己解下的缨带,与从林砚冠冕上解下的那根,并排放在一起,收入袖中。 所有的仪式终于全部完成。 林砚轻轻吁了口气,还是有不真实的感觉在。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同样卸下了一些沉重冠冕配饰、显得轻松几分的萧彻,正对上他含笑望过来的目光。 周围是亲友的低语和祝福,空气中还残留着桂花的甜香和酒气。 萧彻的嘴角弯起更明显的弧度,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轻轻握住了林砚的手。 十指相扣。 仪式既成,接下来便是招待这为数不多的宾客。 除了褚晔和赫连锋这对特邀嘉宾,余下的便是日常能接触到林砚与萧彻并知晓他们关系的核心圈层——如御前得用的李德福、李莲顺,金影卫统领金一还有金九等。 宴席安排在丹园一处临水的暖阁内。 此处视野开阔,可赏中秋明月,又比正厅多了几分私密与温馨。 阁内早已布置妥当,几张紫檀木圆桌上摆满了精心烹制的佳肴,而且很合中秋节的节令,今日不光是林砚和萧彻的成亲之日,也是中秋,中秋的氛围是不会少的。 萧彻此刻虽未刻意摆出帝王架子,但积威犹在,他只需端着酒杯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气场,倒是林砚温和近人,自然而然地担当起活跃气氛的角色。 他拉着萧彻,先来到了林承稷和文韫这一桌。 “父亲母亲,今日辛苦你们了。”林砚端起酒杯,语气里带着感激。 萧彻亦举杯,虽未多言,但态度恭敬跟着林砚叫:“父亲、母亲。” 这一声称呼,叫得林承稷手一抖,酒水差点洒出来,连忙起身,连道“不敢”,文韫则是眼圈又红了红,却是笑着饮下了这杯酒。 林墨在一旁捂嘴偷笑,被文韫嗔怪地看了一眼。 接着便到了褚晔和赫连锋这桌。 褚晔早就按捺不住,见两人过来,立刻挤眉弄眼地端起酒杯:“恭喜恭喜!祝二位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赫连锋依旧话不多,只沉稳举杯,言简意赅:“恭喜,珍重。” 林砚笑着与他们碰杯,压低声音对褚晔道:“多谢褚兄的支援。”换来褚晔一个“你懂的”眼神,和赫连锋略带疑惑的一瞥。 李德福、李莲顺、金一等人自然是连道“不敢当主君敬酒”,但在萧彻和林砚的坚持下,也都满饮了一杯,脸上洋溢着激动与荣耀。 今天高兴,萧彻赏了一次又一次,得亏皇帝陛下私产多,否则都怕他破产。 月光透过暖阁的雕花窗棂洒入,与阁内温暖的灯火交融,窗外池水映着圆月,波光粼粼,桂花的香气丝丝缕缕,缠绕在酒杯之间、笑语之中。 宴席终有散时。 宾客们识趣地陆续告退,将剩下的时光完全留给这对新人。 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暖阁内只剩下林砚和萧彻,以及角落里垂手侍立,极力降低存在感的李德福等几个心腹内侍时,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红烛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 林砚揉了揉有些笑僵的脸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心俱疲,却又异常满足。 他转头看向萧彻,发现对方也正凝视着他,目光深邃,在跳跃的烛光下,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星河与即将燎原的暗火。 “累了?”萧彻的声音比平时更为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紧绷。 林砚下意识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实话实说:“有点,但更高兴。” 萧彻低低地“嗯”了一声,伸出手,不是隔着衣袖,而是直接握住了林砚的手腕,指尖在他腕间那根一直未解的五色丝上轻轻摩挲。 “我们也该回房了。”萧彻说道,语气平静。 萧彻平静,林砚不平静。 林砚当然知道回房意味着什么。 那些理论学习和适应性训练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他瞬间口干舌燥,连带着被萧彻握住的手腕都开始发烫。 “好、好啊……”林砚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飘。 萧彻没再说话,只是牵着他,稳步向早已布置妥当的婚房走去。 李德福等人远远跟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红烛高照,锦被生香。 通往婚房的路,似乎比来时那条铺满花瓣的红毡,还要漫长,还要让人心旌摇曳。 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萧彻握着他的手,收得越来越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好紧脏! 【作者有话要说】 紧脏不是错别字哦[害羞] 还有,下一章不够三千字,一起更了
第117章 正文完 红绸摇曳的烛光在门扉合拢的轻响中微微晃动,将满室暖融的光影搅动得如同荡漾的水波。 喧嚣与祝福被隔绝在外,世界骤然收缩,只剩下彼此逐渐清晰的呼吸声,和那如擂鼓般无法忽视的心跳。 先前饮下的酒,那点清甜的桂花香气,此刻仿佛在血液里悄然发酵,蒸腾起朦胧的暖意,萦绕在四肢百骸。 林砚觉得脸颊有些烫,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对燃烧着的龙凤呈祥红烛,火苗跳跃,将萧彻的身影在他眼底投下深邃而温柔的轮廓。 萧彻没有立刻动作,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他面前,深邃的目光如同月下幽潭,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描摹,那视线带着温度,掠过他微红的耳廓,轻颤的睫毛,最终落在他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上。 空气中弥漫着甜香、酒气,还有一种名为“期待”,无声涌动的暗流。 “含章。”萧彻低声唤他,嗓音比平日更低沉几分,像陈年的酒滑过喉间,带着微醺的磁性与不容错辨的珍重。 林砚抬眸看他,撞进那片深邃的海洋,里面清晰地映着跳动的烛火,和他自己有些无措的影子。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有些发干,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 萧彻伸出手,指尖并未直接触碰他,而是悬停在他冠冕旁那根象征着单身的红色缨带旁。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郑重感。 林砚屏住了呼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灵活而轻柔地解开了那最后的束缚。 缨带滑落,被他轻轻放在一旁的红木托盘里,与之前从林砚冠冕上解下的那根并排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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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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