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装,继续装。 这时,林助理走了进来,低声对沈聿汇报:“沈总,《财经周刊》的专访时间快到了,车已经在楼下。” 沈聿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经过景枝月身边时,他脚步微顿,抬手,极其自然地用手指轻轻拂过景枝月手机屏幕上那张穿着白大褂的定妆照,指尖几乎擦过景枝月的手指。 “这张不错,”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很衬你。”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别墅。 景枝月僵在原地,感受着指尖残留若有似无的触感和温度,心脏狂跳不止。 他低头看着手机上那张被沈聿指尖“拂过”的照片,看着照片里那个穿着白大褂、眼神沉静的“陆深”,再回想沈聿那句“很衬你”……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羞耻情绪,瞬间席卷了他。 沈聿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 他给自己这个角色,给自己这身白大褂,是不是真的别有深意。
第59章 又是暧昧的肯定 景枝月很快进入了状态,他将自己过往的知识储备与表演训练完美结合,将“陆深”这个角色诠释得入木三分。 那种冷静专注的神态,严谨专业的举止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对生命的敬畏与疲惫感,都真实得让导演和同组演员惊叹,甚至常有医疗顾问开玩笑说他“比真医生还像医生”。 景枝月沉浸在这种特殊的“回归”感中,既痛苦又享受。 每一次穿上那身白大褂,都像是一次与过去那个自己的隐秘对话。 他小心翼翼地藏起这份复杂的心绪,只在无人时,才会对着镜子里的“陆医生”出神。 沈聿并没有频繁探班,但他的存在感却无处不在。 林助理会定期向景枝月传达一些“沈总的意思”。 有时是关于某个表演细节的建议,精准得让景枝月心惊。 有时是送来一些润喉护嗓的补品,理由是“医生台词多”。 甚至有一次,送来的是一套极其精致,符合医生职业习惯的定制钢笔和笔记本,美其名曰“道具辅助”。 这些关照,既公事公办,又透着超乎寻常的细致入微。 景枝月每次都坦然接受,并礼貌道谢,从不逾矩,却也忍不住在心里细细品味每一份“礼物”背后的深意。 他知道沈聿在“投喂”,在不动声色地织网。 而他,一边清醒地知道这一点,一边却又忍不住为这份特殊的关注而心跳加速。 这天,拍摄一场夜戏,是“陆深”经历了一场长达数小时的高强度手术后,独自一人在空荡的办公室里疲惫不堪,情绪低落的独角戏。 景枝月将自己完全代入,演得极其投入,结束后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带着一身疲惫卸妆换衣服。 走出片场时,夜已深。 他却意外地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沈聿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似乎在处理邮件,屏幕的光映照着他冷峻的眉眼。 “沈先生?”景枝月有些惊讶地走过去,“您怎么来了?” 沈聿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 “顺路。上车。” 景枝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沉香气息,和沈聿身上的一样,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许。 “拍摄顺利?”沈聿合上平板,语气随意。 “嗯,刚拍完一场重头戏,有点累。” 景枝月老实回答,声音带着沙哑。 沈聿侧过身,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眼下并不明显的淡淡阴影:“脸色不好。” 他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上司对下属的寻常关心,但指尖那微凉的触感却让景枝月身体瞬间僵住,心跳骤然失序。 他强作镇定,没有躲闪,只是微微偏开头,语气轻松地笑道:“没事,就是有点入戏太深,缓一下就好。医生嘛,总得经历点生离死别,情绪消耗大很正常。”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了角色。 沈聿的手顿在半空,随即自然收回,眼神深邃地看着他:“懂得调节是好事。别把戏里的情绪带回现实。” “我明白,谢谢沈先生关心。”景枝月点头,心里却暗自腹诽: 到底是谁总是把现实和戏弄得模糊不清? 车子平稳行驶,两人一时无话。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却并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张力。 景枝月决定主动出击一次。 他转过头,看向沈聿,眼神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沈先生,您好像对医疗剧挺了解的?上次您指点我的那个细节,连医疗顾问都夸专业。” 他试图试探沈聿的底线。 沈聿闻言, “看得多了,自然知道一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景枝月,“怎么?觉得我不像会看这种剧的人?” “那倒不是。”景枝月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狡黠的恭维,“就是觉得沈先生您涉猎广泛,什么都懂,很厉害。” 这话听起来像是真诚的赞美,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您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沈聿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小心思:“不懂的,可以学。感兴趣的,自然会懂。”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却又意有所指。 景枝月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感觉自己在沈聿面前就像个透明人,那点试探的小心思根本无所遁形。 他只好故作镇定地点头:“沈先生说得是。” 这时,车子缓缓停在了别墅门口。 景枝月道谢下车,正准备离开,沈聿却忽然降下车窗,叫住了他。 景枝月回头:“沈先生还有事?” 沈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难测。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那身白大褂,很适合你。” 说完,不待景枝月反应,车窗便缓缓升起,隔绝了视线。 车子随即驶离,留下景枝月一个人站在原地,耳边回荡着那句“很适合你”,心脏狂跳,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这种突如其来直白又暧昧的肯定。 然后又不给任何回应和解释的机会。 景枝月站在原地,吹着夜风,试图冷却发烫的脸颊和混乱的思绪。 他发现自己和沈聿的这场“游戏”里,自己似乎总是处于被动接招的状态。 沈聿永远掌控着节奏,时而靠近,时而疏离,时而公事公办,时而语出惊人,让他根本摸不清下一步会是什么。 这种不确定性,既让人心慌意乱,又……该死的令人上瘾!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别墅,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好吧,沈先生,既然您想玩这场拉扯游戏。 那我奉陪到底。 看看最后,是谁先沉不住气。 从那天起,景枝月在面对沈聿时,变得更加从容,也更加 “大胆”。 他会坦然接受沈聿所有的“好意”,并回以更加专业出色的工作表现,仿佛在说: 您看,您的投资物超所值。 他会在与沈聿讨论剧本或角色时,适时地提出自己更有“深度”的见解,隐隐展现出超越普通演员的专业素养,仿佛在无声地回应: 我懂您为什么选我。 他甚至在一次家庭晚餐时,状似无意地提起剧组一位年轻女演员对他表示好感,然后仔细观察沈聿的反应。 沈聿当时只是动作优雅地切着牛排,头也没抬,淡淡地回了一句:“剧组恋情,影响专业形象,不利于长远发展。” 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景枝月却敏锐地捕捉到,沈聿切牛排的力道,似乎比平时重了半分。 他心底悄然划过一丝得逞的狡黠,面上却乖巧点头:“沈先生说得对,我会注意保持距离的。” 两人就这样,在旁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行着一场只有彼此能懂的,暗流汹涌的拉锯战。 一个步步为营,一个见招拆招。一个投石问路,一个隔岸观火。 都知道对方心思不纯,却谁也不肯先点破那层窗户纸。 仿佛先开口的人,就输了。 而这种心照不宣的暧昧与博弈,本身就成了最令人沉溺的催化剂。 景枝月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与沈聿的每一次交锋。 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享受着自己一点点试探出沈聿底线并偶尔让他吃瘪的微妙快感。
第60章 第一个新年 时光飞逝,景枝月在忙碌的拍摄训练和沈聿那场无声的拉扯中,迎来了他重生后的第一个新年。 今年的除夕,他没有像前世那样,为了多赚一点钱而奔波于各个电视台的晚会现场,或是待在冰冷的出租屋里对着父亲的病历单发愁。 此刻,他正坐在一间宽敞明亮,设施齐全的VIP病房里。 窗外是偶尔炸开的绚烂烟花,窗内是温暖的灯光和消毒水淡淡的气味混合着食物的香气。 他的父亲景明远,穿着干净的病号服,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消瘦,但精神却比几个月前好了太多,眼神里也有了光彩。 昂贵的靶向药和精心的护理正在一点点发挥作用,病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母亲在一旁忙碌着,将保温盒里热气腾腾的饺子一个个夹到碗里,脸上带着久违,发自内心的笑容。 弟弟妹妹则乖巧地坐在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春晚,偶尔小声说笑几句。 “爸,妈,多吃点,这是芹菜猪肉馅的,您最爱吃的。”景枝月将一碗饺子递到父亲手里,又给母亲夹了几个。 “哎,好,好。”景母连连点头,看着大儿子,眼圈微微泛红,“枝月,辛苦你了……这个家,多亏了你……” “妈,说这些干嘛,都是一家人。”景枝月笑了笑,语气轻松,“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爸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说着,心里却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流。 是的,好起来了。 他拼尽全力,从东舟娱乐那个泥潭里挣脱,甚至利用前世的记忆和沈聿的暗中推动,不仅顺利解约,还让东舟吐出了一大笔原本克扣他,甚至算计他的“违约金”和“分成”。 这笔钱,足够支付父亲现阶段所有的治疗费用,甚至还有盈余让家里的日子宽裕许多。 虽然未来的路还很长,治疗费用依然是个无底洞,但至少,此刻,他们一家能在这个寒冷的除夕夜,团聚在温暖的病房里,吃上一顿安心踏实的团圆饭。 这是他前世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 “哥,你看那个小品,好好笑!”妹妹指着电视笑道,打破了略显感伤的气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6 首页 上一页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