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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枝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配合地笑了起来,病房里充满了难得的温馨和暖意。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景枝月以为是护士查房,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外面站着的,却不是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而是一个他绝对意想不到会在此刻出现的人。 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大衣,身姿挺拔,与医院走廊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手里似乎还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保温袋。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冷峻,但眼神在接触到景枝月惊讶的目光时,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瞬。 “沈……沈先生?”景枝月彻底愣住了,大脑一时有些宕机,“您……您怎么来了?” 沈聿的目光越过他,看了一眼病房内其乐融融的景象,声音低沉平稳:“路过,顺道来看看。” 除夕夜路过医院VIP病房区? 这话鬼才信! 景枝月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下意识地让开身:“您……请进。” 沈聿迈步走了进来,他的出现瞬间让病房里的温馨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拘谨起来。 景母和弟弟妹妹都好奇又有些紧张地看着这个气场强大,一看就非富即贵的陌生男人。 病床上的景明远也努力坐直了些身体。 “爸,妈,这位是沈先生,是我现在的老板,晟世传媒的沈先生。”景枝月连忙介绍,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沈先生,这是我父母,弟弟妹妹。” “叔叔阿姨,新年好。”沈聿微微颔首,语气算不上热络,却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他将手中的保温袋放在一旁的桌上,“一点宵夜,不成敬意。” 景母受宠若惊,连忙道谢:“哎呀,沈先生您太客气了!快请坐!枝月,快给沈先生倒水!” “不用麻烦。”沈聿抬手制止了景枝月,目光落在景明远身上,语气放缓了些,“叔叔身体好些了吗?” 景明远有些激动,连连点头:“好多了,好多了!谢谢沈先生关心!多亏了沈先生照顾枝月,我们一家……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 他显然从景枝月那里听说了沈聿的“知遇之恩”和“帮助”。 沈聿淡淡一笑,笑容很浅,却瞬间冲淡了他身上的冷硬感:“枝月自己争气,我没做什么。” 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景枝月,那眼神深邃难辨。 景枝月站在一旁,心跳得厉害。 他看着沈聿游刃有余地与他父母说着客套话,看着他那与病房环境格格不入的矜贵气质,心里乱成一团麻。 沈聿为什么会来? 在除夕夜这个时间点? 他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仅仅是老板对员工的例行关怀,那未免也太过了些。 一个荒谬又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沈聿并没有待太久,简单问候了几句,又对景枝月交代了一句“好好陪家人,假期后工作安排林助理会通知你”,便起身告辞了。 他来去如风,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幻梦,却在病房里留下了属于他的强大气息,以及那个精致的保温袋。 景枝月送他到医院门口,看着他坐上那辆黑色的轿车离去,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回到病房,母亲好奇地打开那个保温袋,里面竟然是几份做工极其精致、还冒着热气的点心,一看就价值不菲。 “枝月,你们沈先生……人真好,还特意来看你爸。”景母感叹道,“这么大公司的老板,一点架子都没有。” 景枝月看着那些点心,心里五味杂陈,只能含糊地应道:“嗯……沈先生人是不错。”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升起的烟花,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沈聿刚才出现的那一幕。 他忽然想起,这家医院,这家以昂贵和隐私性著称的私立医院,似乎也是晟世集团旗下的产业之一。 所以,沈聿真的是“路过”他自己的医院? 他根本就知道自己在这里,特意过来的? 这个认知让景枝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麻麻的。 沈聿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关心吗。 以一种极其隐晦极其符合他身份和风格的方式? 既不越界,却又无孔不入地彰显着他的存在和掌控。 这个除夕夜,因为沈聿这个意外的插曲,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输入了一行字: 「沈先生,谢谢您来看我父亲,点心很好吃。新年快乐。」 点击发送后,他有些紧张地等待着。 几乎是在下一秒,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沈聿回复了,依旧言简意赅: 「嗯。新年快乐。」 看着这四个字,景枝月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窗外,新年的钟声敲响,烟花绚烂绽放。 病房内,温暖依旧。 景枝月知道,新的一年。 他和沈聿之间那场危险却又令人沉溺的博弈,仍将继续。
第61章 提前回来了 除夕夜沈聿那场突如其来又转瞬即逝的探视,如同在景枝月心湖投下的一颗石子。涟漪无声扩散,搅动了他整个新年假期。 假期里,景枝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医院陪伴父亲。父亲的病情在持续且昂贵的治疗下,呈现出稳定向好的趋势,这让全家人都松了口气,病房里的年味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温馨。景枝月努力扮演着孝顺儿子的角色,陪着父母看电视,听他们唠叨家长里短,辅导弟弟妹妹功课,试图将那份因沈聿出现而骤然紧绷的神经重新松弛下来。 然而,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之下,是无法忽略的暗涌。 他的手机始终安静得出奇。没有工作通知,更没有来自那个唯一置顶却从未有过闲聊的对话框的任何新消息。仿佛除夕夜那条简单的“新年快乐”以及沈聿本人的短暂现身,都只是一场错觉。 这种彻底的静默,反而让景枝月更加心神不宁。他时而会想起沈聿站在病房门口时那深不见底的眼神,时而又会揣测那份“路过”的真实意图。 他试图用“老板对员工的例行关怀”来解释,却又无法说服自己——什么样的老板会在大年三十晚上,“顺路”到自家控股的医院VIP病房,只为送一盒点心? 这种悬而未决的猜测和期待落空的微妙失落感,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轻轻笼罩。他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查看手机,会在听到走廊脚步声时下意识抬头,甚至会在夜深人静时,反复回想沈聿离开时那个看不出情绪的背影。 假期最后一天,景枝月办理了父亲的出院手续,将病情稳定但仍需定期复查的父亲送回家中休养。看着父母脸上久违的轻松笑容,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另一份关于沈聿的忐忑,却随着复工日期的临近而逐渐加重。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聿。是该装作若无其事地感谢那晚的探视?还是该谨慎地保持距离,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第二天一早,景枝月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由司机接回位于城郊、他平时居住的那栋属于沈聿的僻静别墅。车子驶入熟悉的林荫道,远离市区的喧嚣,别墅的轮廓在冬日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格外冷清寂静。 按照往年惯例,沈聿此时应该还在南方祖宅度过为期半个月的家族新年聚会,别墅里通常只有管家和少数佣人留守。景枝月原本打算放下行李,稍作休整,便直接去公司报到,开始新一年的工作。 然而,当他推开沉重的别墅大门时,一股与往常不同的、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气息,让他脚步猛地一顿。 玄关处,多了一双擦拭得锃亮的纯手工定制皮鞋,款式低调,却透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属于沈聿的冷峻质感。空气里,似乎也隐隐飘散着一丝极淡的、熟悉的雪松混合着烟草的冷冽香气——那是沈聿惯用的香氛,也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景枝月的心脏骤然缩紧,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他……回来了?不是说要半个月吗? 就在这时,年迈但精神矍铄的管家闻声从里间迎了出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恭敬笑容:“景先生,您回来了。” “嗯,陈伯。”景枝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楼梯方向,“沈先生他回来了?” 管家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感慨的诧异,低声道:“是的,先生是昨天深夜回来的。比往年提前了好几天呢,我们也都有些意外。”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般补充了一句,“先生往年都很看重家族团聚,必定要待满半月才回的,这次不知怎么的……” 管家的话如同又一记重锤,敲在景枝月的心上。 提前回来了,不知怎么的…… 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暗示性。难道……是因为……? 这个念头太过大胆,也太过自作多情,让景枝月耳根瞬间发热,他强行压下这荒谬的猜想,对管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陈伯。” 他提着行李,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上楼梯,回到自己位于二楼的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他才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沈聿就在这栋房子里。就在离他不过几十米的某个房间。 这个认知,让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变得截然不同。空气仿佛凝滞了,每一丝声响都被无限放大。他甚至能想象出沈聿此刻可能的样子——或许在书房处理积压的文件,或许在起居室喝着咖啡看晨间新闻,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气场,却依旧带着那种天生的疏离与掌控感。 景枝月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混乱的心绪。他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特别的。沈聿是老板,这里是他的家,他随时可以回来。提前结束假期,或许只是因为公司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与自己毫无关系。 然而,理智的分析并不能完全说服那颗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的心脏。除夕夜的探视,加上此刻打破惯例的提前归来,这两件事叠加在一起,很难不让人产生某种联想。 他在房间里磨蹭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决定下楼去。无论如何,他不能一直躲着。而且,他确实需要向沈聿汇报一下父亲的情况,并确认接下来的工作安排——这于情于理都是必要的。 景枝月换了一身相对正式但又不失休闲的衣服,仔细整理好仪容,确保自己看起来精神饱满、状态专业,这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走廊里安静无声。他放轻脚步,走向楼梯。就在他即将走下楼梯拐角时,客厅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他的脚步顿住,心跳再次漏了一拍。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朝客厅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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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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