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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配合表演但不入戏,作壁上观,怎么会被郁燃牵动情绪。 浴室门打开,顾雁山裹着睡袍,带着轻微的水汽坐到床上。 见郁燃盯着他看,低头道:“怎么了?” 郁燃蹭到他身边,在被下勾住顾雁山的脚。 顾雁山刚洗完澡,体温升高,挨着热烘烘的一阵暖意。 郁燃汲取着他的体温,说:“我打算应邀去参加葬礼。” “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顾雁山并没有多过问什么。 郁燃又问:“顾先生,您会来救我吗?” 顾雁山:“知道有危险还要去?” 郁燃不回答,贴在枕头上的脑袋扬起,靠在他腿外侧,只是问:“您会救我的吧?” 顾雁山合上书:“没救上会怎么样?” 和下午如出一辙的逗弄语气。 郁燃却没像下午在书房那样置气,他直言:“那您就会失去像我这样对您胃口的玩物。” 顾雁山听笑了,不知道是对于郁燃突然的直言不讳,还是他对自己的定位:“你是这样认为的?” 郁燃学着他那套,但笑不语。 对视片刻,郁燃微微挑眉,上扬的眼里带着几分挑衅。 “我要睡觉了,”郁燃闭上眼睛,点点自己额头,“请您给我一个晚安吻。” 半晌,郁燃听见一声轻笑,顾雁山钳住他的下巴,俯身吻了下来。 嘴里才涂上没多久的药被他舔舐殆尽。 顾雁山衔着郁燃的唇,齿间磨着唇角的伤口,舌尖顶着,直到将那堪堪愈合的细口弄裂,唇齿交融间,两人嘴里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郁燃予取予求。 “放心,”顾雁山说,“既然是我的东西,就没人能伤你。” 郁燃舔了舔唇角渗出的细细血丝,笑说:“您这话说得真不亏心。”
第48章 温茹雅葬礼前一晚下了一整夜的雨。 郁燃起床时雨势已经转小, 秋雨不带一丝燥气,反而加深了凉意。 管家送来熨烫好衣服,因为是去参加葬礼, 顾雁山给他准备的是一套没有什么点缀的普通黑西装。衣服是他说要去葬礼的第二天, 顾雁山就让人送过来的。 郁燃从更衣室出来, 管家笑着打量他:“衣服尺码正好,先生的眼睛果然很准。” 郁燃问:“顾先生走了吗?” “我过来的时候他和阿坤先生正准备出门,现在应该已经走了吧。” 郁燃点点头, 整理好衣服往外走,穿过走廊下到大厅,却意外看到站在门廊台阶上的人。 屋外水汽氤氲,目之所及的草丛和树梢都坠着水。 顾雁山不知道什么安排,穿的不是正装, 上身是一件棕色的短款夹克, 腰部滚边绣着翻涌的图腾,将将护住腰,将他本就优越的身材衬托到极致。 宽肩窄腰长腿, 给平时沉稳的熟男气质添加了几分桀骜。 难得见他这样打扮,郁燃有些意外。 郁燃:“顾先生。” 正同阿坤说话的顾雁山回头,郁燃说:“我还以为您已经走了。” 顾雁山抬手, 掌心朝下招了两下:“过来。” 郁燃上前, 这才发现他刚才和阿坤说话时, 手上动作没停, 是在叠方巾。 他将那朵纯白色的口袋巾, 塞进郁燃左胸的口袋,打量片刻,又让管家去取几条驳头链来。 郁燃任由他捯饬, 转头看向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突然笑了下。 “您这样我都不像是去参加葬礼了。” 顾雁山挑了根银色的哑光驳头链,亲自给郁燃插上,多余的链条都收进口袋,掩在方巾后面。 “嗯?”他鼻腔轻轻一声,抬眼看向郁燃。 郁燃说:“感觉是去参加婚礼。” 顾雁山一笑:“你想的话,改天带你去。” 郁燃:“您一直没走,是特地等我吗?” “不然呢?”顾雁山在他腰后轻拍两下,“上车吧,送你过去。” 管家撑起伞,郁燃却没动,望着顾雁山:“您送我去吗?” “怎么,不想我送?” 郁燃摇头,矮身上车。 顾雁山和管家交代了两句,也拉开了车门,阿坤坐上驾驶座。 凌谦安排的墓园很远,开车过去两个小时。 车停稳前,顾雁山最后确认:“真的不要人跟着?” 郁燃摇头。 “让我来救你又不要人跟着,你就那么笃定我能赶得及?”顾雁山说,“我可没有超能力。” “没关系,来不及也是我的命。”郁燃说,“我只是想赌一把。” “赌什么?”顾雁山看着他的眼睛。 郁燃轻轻一笑:“您如果赶得上,就会知道。” 顾雁山:“又来这套?” 郁燃不置可否:“都是跟您学的。” 顾雁山屈指在他眉心点点:“倒打一耙。” “先生,小郁先生。”阿坤出声,“到了。” 车稳稳停下,郁燃说:“顾先生,那我走了。” 顾雁山轻“嗯”了声,没说别的。 车外依旧下着茸茸细雨,阿坤将郁燃送至墓园入口:“小郁先生,一切小心。” “谢谢您,阿坤先生。” 郁燃接过雨伞,迈入园中,单薄的身影很快模糊在雨中。 阿坤回到车上,顾雁山置于腿上的手,一下一下轻点着。 “你觉得咱们赶得及吗?”他突然问阿坤。 阿坤茫然:“什么?” 顾雁山闭上眼睛,腿上规律敲击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他唇边含着一抹笑。 过了许久阿坤才反应过来:“您是说小郁先生的事吗?” 他认真琢磨了一下说:“我不能保证。” 毕竟郁燃那里会发生什么事,什么时候发生,他们都不知道,除非像上次那样,郁燃电话打过来时他们正好在附近。 阿坤说着顿了下,反应过来:“上次小郁先生难道也是故意的?” 顾雁山没说话,过了会儿报了个地址,并让阿坤通知叶时鸣。 那个地方离墓园,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 阿坤不解,顾雁山说:“因为他说得没错,我确实暂时不想失去这么有趣的……” 顾雁山微顿,笑着用了郁燃的词:“玩物。” 他比之前更知道如何吊顾雁山胃口。 哪怕用的依旧是同一招。 两公里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如果真的迫在眉睫,也不能保证能及时赶到。 阿坤仍旧不是很理解。 他想,之前是郁燃需要借助先生的势力帮助他,但他现在已经在和凌家的博弈中取得了胜利,以先生对他的宠爱程度来说,凌谦是死是活,只要他提出要求,先生就不会吝于满足他。 明明是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他却偏偏要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 为什么? 后视镜里,顾雁山闭幕眼神。 阿坤却无法松懈下来,他想知道郁燃这次想从顾雁山这里要的,是什么? 如果会伤害到先生,那么…… 阿坤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 郁燃当然不知阿坤对他的提防,如果知道,相比于解答阿坤的疑惑,他或许会更好奇。 好奇明明顾雁山不是什么手无寸铁的老弱病儒,为什么阿坤会对他如此的过度保护。 就好像他脆弱到,郁燃只用伸出手指,就能将顾雁山捅个对穿一样。 至于他要什么,郁燃不确定顾雁山是否清楚。 他时常觉得他在顾雁山面前是没有隐私的,他的任何想法都被顾雁山看透了,相对的,大部分时间他也能知道顾雁山在想什么。 但也仅此而已。 他无法笃定自己是否像顾雁山看透了他那样,完全看透顾雁山。 因为他对顾雁山的认知有限,他知道他手腕铁血让人胆寒,也听过不少关于他如何将顾家赶尽杀绝的事迹,但就像他不知道阿坤和叶时鸣为什么对他如此忠诚和爱护那样,顾雁山身上始终带着他难以揭开的谜团。 但你要说郁燃好奇吗? 答案是并不。 或许那些过去会让郁燃更多了解他一些,但是……然后呢? 他的来时路不管如何曲折和艰苦,对郁燃来说都是过去式,顾雁山不会因为郁燃了解他更多,就对他剖白更多,他也不会因为了解顾雁山更多,就像阿坤那样对他产生任何护犊的情绪。 不管顾雁山过去如何,他只要当下。 郁燃要顾雁山抛掉所有理智和笃定,收起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坠入他这片海。 雨丝轻飘飘地落在伞面,郁燃驻足,站在台阶上回头。 细密的雨让山间雾气环绕,往下望去,葱郁的树木阻隔视线,看不到入口一点痕迹。 也看不到顾雁山是否还在原地。 但以郁燃的了解,他也不会在那里停留多久。 回过头,郁燃前往灵堂。 今天整个墓园都非常安静,一个多余的人也没有。 除了郁燃外,似乎再也没有别人奔赴这场葬礼,为即将深埋地底的女人吊唁。 郁燃收起伞,靠在墙根,迈入灵堂。 眼一抬便是温茹雅的遗照,照片上女人的头发并不是她标志性的辫子,而是柔顺地垂在两肩。 她双眼微弯,同站在面前的郁燃对视。 郁燃站着,没有献花,也没有鞠躬。 而从他出现便一直没有出声的凌谦,双唇张合,终于唤了他一声:“小叶。” “大哥,”郁燃看过去,“我已经不叫那个名字了。” 凌谦似乎才反应过来似的,闻言愣了片刻:“是,我应该叫你知璋才对。” 话是这样说,但他却没有立刻叫郁燃“知璋”。 仿佛这个名字吐出口,郁燃就彻底和他没了关系。 他不出声,郁燃也不说话,他将目光从凌谦身上移开。 郁燃刚转开眼,凌谦便急急开口:“我以为你不会来。” “你把邀请函发给了顾先生,我怎么会不来。”郁燃再次看向他,“毕竟她也养育我一场,我理应过来。” “你果然……”一直在顾雁山那里。 凌谦上前一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郁燃,里面翻滚着压抑的情绪,他说:“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我联系不上你,只能联系顾董碰碰运气。” 不到万不得已,凌谦不会通过顾雁山联系郁燃,虽然他亲眼看着顾雁山将郁燃带走,但是他并没有多想面对此事实。 哪怕“裴知璋”起诉凌家。 哪怕顾雁山带走他不久后,便流传起顾雁山对新养的“宠物”宠爱非常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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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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