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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元子瑜额前一丝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指尖在他微热的脸颊旁流连。 “师兄，”他低声唤道，声音喑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喟叹，“方才……我很怕。” 怕来不及救你，怕你被宫沐所伤，怕那魔尊会对你不利，怕再一次……失去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元子瑜却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全部。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胀痛。
第46章 暧昧 元子瑜抬起眼，直直地望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不再闪避。 “我也怕。”他轻声回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怕你为我挡的那一下……会……” 会怎么样？他不敢想下去。 慕卿辞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下唇，阻止了他未尽的话语。 他的目光灼热，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我不会有事。”他承诺道，随即又补充，语气斩钉截铁，“更不会让你有事。” 四目相对，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水声潺潺，雾气缭绕，将两人的身影模糊又拉近。 空气中那份暧昧的气息越来越浓，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慕卿辞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在元子瑜的脸上。 元子瑜的心跳骤然失序，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渴望，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了头……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慕卿辞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淡淡药草与凛冽火焰的气息，几乎要将元子瑜整个人包裹。 他能感觉到慕卿辞的靠近，那是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压迫感，带着不容错辩的意图。 元子瑜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破肋骨。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是劫后余生后对温暖和安心的渴望，是方才那几乎将他淹没的恐惧与担忧催生出的依赖。 然而，就在慕卿辞的唇即将触碰到他的前一瞬，元子瑜猛地偏开了头。 那个微小的动作，让两人之间旖旎升温的氛围瞬间凝滞。 慕卿辞的动作顿住了，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深邃的眸子紧紧锁着元子瑜侧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红晕和紧抿的唇线。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暗了暗，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有失落，有不解，还有一丝被强行压下的躁动。 元子瑜的心跳得更乱了，他几乎能听到血液冲上头顶的声音。 他、他在做什么？他刚才差点……和一个男人……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浇在他混乱的头脑上。 他是直男啊！ 他喜欢的一直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就算、就算慕卿辞长得是很好看，对他也是真的好，好到可以为他拼命，但是……这不对吧？ 这感觉太奇怪了！ “我……我去看看元折他们怎么样了！” 元子瑜几乎是弹跳着从石头上站起来，语速快得有些磕巴，眼神慌乱地不敢与慕卿辞对视，“对，他们肯定也受伤了，需要帮忙！” 他手忙脚乱地想捡起地上的外袍，指尖却有些不听使唤地发颤。 慕卿辞缓缓直起身，看着他那副明显想要逃避的样子，眼底最后一丝暖意渐渐褪去，重新覆上了一层薄冰。 他没有阻止，只是沉默地看着。 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让元子瑜感到压力。 “师兄。”就在元子瑜抓起袍子准备落荒而逃时，慕卿辞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你的伤，还需静养，勿要妄动灵力。” “……知道了。”元子瑜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既松了口气，又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 他不敢回头，胡乱地点了点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离开了温泉边，身影很快消失在灵雾缭绕的秘境深处。 慕卿辞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温泉的热气依旧氤氲，却再也驱不散他周身的冷意。 他垂眸，看着自己刚刚为那人擦拭伤口的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热触感。 他缓缓收拢手指，攥成拳，骨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师兄在逃避。 是因为……不喜欢男人？ 还是……仅仅是不喜欢他？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心里，比背后那道魔气侵蚀的伤口更让他感到刺痛和烦躁。 他以为，经历了这么多，生死与共，心意早已不言而喻。 却原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么？ 慕卿辞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既然已经认定了，他就绝不会放手。 师兄现在想不通，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到他习惯，等到他依赖，等到他……再也无法离开。 他转身，走入温泉之中，任由微烫的泉水淹没身体，也仿佛要将那份刚刚萌芽却被拒绝的炽热情感，暂时深埋。 而另一边，元子瑜逃也似的找到正在另一边打坐调息的墨尘和青芜，元折则在一旁啃着灵果，聒噪地讲述着方才幻境里的惊险遭遇。 “大师兄！你没事啦？”元折看到他，兴奋地挥手。 元子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没事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虽然狼狈，但都无性命之忧，心下稍安。 只是目光触及聂梦然时，他下意识地多停留了一瞬。 聂梦然似乎有所感应，抬眼看来，对他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感激。 她还是那么美，气质出尘，符合元子瑜认知中所有对“女主角”的想象。 可是，为什么刚才对着她，他心里却平静无波，反而满脑子都是慕卿辞为他挡伤时苍白的脸，为他细致擦药时专注的眼神，还有那几乎要落在他唇上的温热的呼吸？ 而且，慕卿辞不应该是喜欢聂梦然的吗？ 在原著中明明他们两个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谁离开对方都会变成疯批的那种。 慕卿辞怎么会想对我…… 为什么系统没有出来纠正？没有出来解释？ 元子瑜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他一定是刚才灵力耗尽，脑子不清醒了！ 对，一定是这样！ 等休息好了，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他和慕卿辞，还是最好的师兄弟。 他们还会和以前一样，兄友弟恭！ 他不断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试图用理智压下心底那丝陌生的让他心慌意乱的悸动。
第47章 梦魇 夜色如墨，将白日里厮杀与奔逃的喧嚣彻底吞没。 安全秘境中，篝火已燃至尾声，只余下几点暗红的炭火，在微风中明明灭灭。 除了负责守夜的墨尘在远处盘膝调息，其余几人皆已沉入梦乡，鼾声与均匀的呼吸声交织，透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元子瑜躺在铺了厚厚干草的简易床铺上，却毫无睡意。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反复上演。 宫沐那张疯狂扭曲的脸，祭坛上蠕动哀嚎的魔影，石柱崩塌时震耳欲聋的轰鸣，还有宫榭出现时那几乎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 以及暮卿辞身上溢出的黑气。 原著中是说过暮卿辞后期会成为魔族领袖，可如今的暮卿辞一直在他身边长大，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魔气？ 就算是当初的噬魂咒，可到了现在也淡去了不少。 那身上的魔气浓烈的太不像噬魂咒了。 可每一个画面都带着冰冷的触感，刮擦着他的神经。 阵法中，是慕卿辞毫不犹豫为他挡下魔气攻击时，那瞬间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喷出的殷红鲜血。 是他引动那不知名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暗红火焰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非人的赤金光芒。 更是……在温泉边，他为自己细致擦药时，那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几乎要将他灼伤的眼神和温度。 元子瑜烦躁地翻了个身，干草发出窸窣的声响。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或者就是灵力耗尽导致了心神紊乱。 他一个堂堂正正的直男，怎么会对另一个男人的触碰和眼神产生那种心悸的感觉？ 他甚至差点……差点就…… 他更不应该这么怀疑他，暮卿辞一直待在自己身边，没有机会学习魔族功法，他应该相信他的。 他用力闭上眼，试图将这些荒谬的念头驱散，强迫自己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到不知第几百只，意识终于开始模糊，沉向黑暗的深渊。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痛苦低吟，像一根冰冷的针，猝然刺破了他朦胧的睡意。 元子瑜猛地睁开眼，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声音……来自慕卿辞的方向。 他撑起身子，借着透过稀疏枝叶洒落的惨淡月光，望向不远处那个倚靠着树干休息的身影。 慕卿辞没有躺下，而是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入臂弯之中。 他整个身体都在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如同秋风中最瑟缩的叶子。 那断断续续的低吟，正是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泄露出来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挣扎。 元子瑜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慕卿辞。 在他印象里，这个少年永远是沉默的、隐忍的，即便是在最初被他（原主）百般折辱时，也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倔强地看着他，从不曾流露出如此脆弱无助的一面。 是伤势发作了吗？ 白日里他硬抗了宫沐一击，又强行催动那种诡异的力量…… 担忧压过了方才那点莫名的尴尬与心绪不宁。元子瑜轻手轻脚地起身，几乎是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靠近。 离得近了，那痛苦的喘息和模糊的呓语便更加清晰。 “不……不要……师尊……求您……别赶我走……” “戚爷爷……快跑……不——！”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背叛我……” “杀……杀了你们……全都……” 破碎的词语，夹杂着绝望的哽咽和刻骨的恨意，像一把把生锈的钝刀，反复切割着寂静的夜，也切割着元子瑜的耳膜。 元子瑜僵在原地，伸出去想要拍醒他的手，就那样悬在了半空。、 这不是简单的伤势疼痛，这更像是……梦魇。 而且是极其深沉、极其可怕的梦魇。 他听着那声音里蕴含的，仿佛来自无间地狱的哀恸与怨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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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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