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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俊美苍白的容颜和清瘦身形衬托下,这极端血腥的场面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诡异与恐怖。 贺凭笙微微闭眼,复又睁开。一次性操控如此巨量污血进行高强度压缩和塑形爆发,本应如同重锤砸在灵魂深处,带来剧烈的反噬剧痛。 但此刻,状态却一片诡异的平静。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右侧发尾那枚金银相间的小铃铛,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稳定而温暖的金色光晕,如同一个无形的屏障,悄然抚平了力量冲击带来的涟漪。 【是他……做的手脚吗?】冰冷的念头一闪而过。 贺凭笙没有丝毫停留,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带着一身令人胆寒的血腥气,朝着通往楼梯口急速掠去。 楼梯扶手布满粘稠的污垢和干涸的血手印,台阶上洒落着可疑的碎肉和毛发。 是阴阳梯!眼前的楼梯没有底部。 贺凭笙在楼梯口骤然停步。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楼梯,台阶并非连接在一起,而是如同腐烂的臼齿,不规则地悬浮在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之上。 每一级台阶都散发着腐朽的气息,边缘布满霉斑和滑腻的青苔,台阶之间相隔的距离忽远忽近。 楼梯扶手布满尖锐的骨刺,空气中弥漫着比楼下更浓郁的死亡气息和空间扭曲的眩晕感。 口袋里的白玉钥匙如同烧红的烙铁,持续不断地嗡鸣、震动,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他的神经,传递着楚煜行那边愈发危急的信号。 钥匙的指向,直指三楼。 贺凭笙眼神一凝,脚尖在入口处的地面一点,身体轻盈地跃起,精准地落在第一级悬浮台阶上。 落脚瞬间,脚下传来木头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台阶微微下沉,边缘簌簌落下腐朽的木屑,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雾中,瞬间消失无踪。 他不敢停留,红瞳锐利地扫视着前方漂浮不定的台阶,计算着距离和落点,身形再次跃起。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上第二级台阶时,那台阶如同被惊醒的活物,猛地向旁边平移了半尺,下方虚空的黑雾如同饥饿的巨口,猛地向上翻涌。 贺凭笙临危不乱,腰腹发力,硬生生在半空扭转方向,足尖险之又险地勾住了第三级台阶的边缘。 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般悬挂在深渊之上,腐朽的木刺扎入鞋底,冰冷的黑雾舔舐着他的脚踝,带来刺骨的寒意和强烈的拉扯感。 他手臂用力,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落在第三级台阶上。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浸湿了几缕鸦黑发丝,贴在冷白的额角,但他眼神依旧冰冷锐利,不见半分慌乱。 这“阴阳梯”恶意昭彰,他必须更快,更准。 贺凭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下方虚空的诱惑和台阶的恶意,将全部心神凝聚在感知和计算上。 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幽灵,身影在悬浮的死亡阶梯上一次次惊险地跳跃、闪避、借力,朝着三楼,义无反顾地冲去。
第24章 希望还来得及 刚踏上二楼的平台,一股更加混乱、狂暴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消毒水味,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如同月光碎片般清冷的精神波动。 贺凭笙脚步丝毫未停,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二楼的走廊。 眼前的景象堪称炼狱。 走廊深处数个四肢着地、关节反向扭曲的变异患者,正如同疯狂的野兽般,撕咬着地上几具早已不成人形的尸体,污血和碎肉飞溅。 它们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破坏欲。 一个变异患者正用扭曲的肢体疯狂撞击着一扇紧闭的病房门,金属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内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 最靠近楼梯口:那个中年男人瘫软在墙角,裤子湿了一大片,涕泪横流,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完了……都完了……”,显然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 而在这混乱风暴的中心—— 江浸月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米色古法旗袍,在污秽血腥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如同淤泥中绽放的一朵白莲。 她微微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姿态沉静得近乎虔诚,右耳垂上精致的白玉色铃铛耳坠轻轻作响。 她周身没有贺凭笙那样凌厉的血雾,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层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淡银色光晕笼罩着她。 但就是这看似脆弱的光晕,却如同无形的堤坝,牢牢挡住了冲向她和那个中年男人的狂暴怪物。 一个变异患者嘶吼着扑向她,利爪带着腥风直抓她的面门。然而,就在它的爪子即将触碰到那层淡银色光晕的瞬间,它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疯狂之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茫然,然后是一种深沉的、无法言喻的悲伤和安详。 它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哭泣般的声音,扭曲的脸上肌肉松弛下来,甚至隐隐浮现出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它不再攻击,只是呆呆地站着,仿佛沉浸在一个旁人无法理解的、无比美好的梦境里。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扑向她的变异患者。无一例外,在触碰到那淡银色光晕边缘的瞬间,动作停滞,眼神迷离,陷入了一种奇异的、近乎幸福的恍惚状态。 它们不再嘶吼,不再攻击,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带着或悲伤、或喜悦、或释然的复杂表情,仿佛在经历着生命中最深刻的体验。 江浸月没有睁眼,她所有的精神力都倾注在维持这无形的精神场域上。她的能力并非直接的杀伤,而是编织一个直达灵魂最深处的梦境。 梦境因人而异,直指目标内心最渴望的安宁、最深的遗憾、或是最恐惧的终结。 对于这些早已被扭曲、只剩下痛苦本能的变异患者,她给予的,是它们灵魂深处残存的一丝人性对“平静”和“解脱”的终极渴望。 赠予他们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扭曲、只有永恒安宁的“美梦”。 这梦,便是它们灵魂的安魂曲,让它们在虚幻的幸福中,彻底沉沦,失去攻击的意志。 然而,这能力显然消耗巨大。江浸月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交叠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 她能控制住靠近她的几个怪物,却无法覆盖整个混乱的二楼走廊。 远处,仍有变异患者在疯狂撕咬破坏,撞击病房门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促。 那个瘫软的中年男人,更是因为过度恐惧,精神防线脆弱不堪,已经受到了江浸月能力边缘的波及,眼神更加涣散,脸上也浮现出诡异的傻笑。 贺凭笙的闯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他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气和凌厉的杀意,瞬间引起了那些未被江浸月完全控制的、更远处的变异患者的注意。 几双充满暴戾血丝的眼睛立刻锁定了这个新出现的“活物”。 “吼——!” 两个变异患者舍弃了地上的残骸,四肢并用,如同猎豹般嘶吼着向贺凭笙扑来。 贺凭笙眼神一冷,指尖微动,几缕猩红血丝瞬间在他掌心凝聚。 “别管它们,去三楼。” 一个清冷、疲惫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量感的女声响起。 江浸月依旧闭着眼,但她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混乱的噪音,传入贺凭笙耳中。她能“感知”到贺凭笙的存在,甚至能“感知”到他那股急切寻找某人的强烈意念。 她维持着对身边几个怪物的精神压制,语速极快却异常清晰: “源头在负一层,铃声是号令。楚煜行和小遇在三楼标本室,那里的‘东西’很危险,它在渴望特殊的‘材料’,” 她似乎通过某种精神感知捕捉到了三楼标本师对楚煜行“材质”的贪婪。“快去,这里……我能撑住。”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强行扩大了那淡银色光晕的范围,将扑向贺凭笙的那两个变异患者也勉强纳入了“安魂曲”的影响边缘。 那两个怪物的动作猛地一滞,眼中的暴戾被茫然取代,冲锋的势头硬生生顿住。 贺凭笙深深看了一眼那个闭目而立、身形单薄却如同定海神针般撑起一方安宁的女生。 “谢了月姐。” 贺凭笙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他不再看那些被暂时“安抚”的怪物,更无视了远处仍在肆虐的狂暴身影。 他周身的血雾瞬间收敛,将所有的杀意和力量都凝聚于双腿。 他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残影,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如同撕裂空间的箭矢,直接冲过二楼混乱的走廊,毫不停留地扑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江浸月在他掠过的瞬间,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鲜红。强行扩大范围压制更多怪物,对她造成了巨大的反噬。 但她依旧死死咬着下唇,维持着那层淡银色的光晕。 她的目光似乎“看”着贺凭笙消失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能感觉到,那个叫楚煜行的男人身上,缠绕着极其复杂的命运丝线,而阿笙正不顾一切地冲向他。希望还来得及。
第25章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裴时遇看着面前“一秒入睡”的楚煜行,魂都快吓飞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探了探楚煜行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却持续的气流后,才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舒一口气。 突然,窗外传来了令人牙酸的窸窣声和某种湿黏的拖拽声。裴时遇心脏猛地一跳,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 只见摔下去的张护士,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反折着,头颅不自然地扭向一边,胸口被一根断裂的树枝径直贯穿。 然而,她竟然还未“死”! 她一只手猛地探进自己胸前的伤口,掏出了一颗仍在微微搏动的、血淋淋的心脏,放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哈哈哈哈……”她发出癫狂的笑声,染血的嘴唇如同抹上了最艳丽的口红。 紧接着,她的身体发生了骇人的异变。 胸口的可怕创伤开始飞速愈合,四肢咯吱作响地迅速伸长,皮肤变得青黑,整个人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又像一只巨大的蜘蛛,扭曲地爬行起来,直扑墙边。 裴时遇紧张地握住楚煜行的手臂,声音发颤地自我安慰:“她、她不能爬上来吧?自己吓自己。” 下一秒,“啪!”一声轻响,张护士异变出如同昆虫节肢般的四肢竟真的稳稳镶嵌在了垂直的墙面上。 她张开血盆大口,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向上爬来。 “啊啊啊楚煜行你快醒醒啊!!!”裴时遇彻底崩溃,疯狂用手拍打楚煜行的脸,试图唤醒他沉睡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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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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