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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收手,转而上前为楚煜行斟酒,将酒杯搁在他手边,随即转身对宴上众人高声说:“今日大喜!希芽历劫重生,请各位移步室外欣赏烟花秀,楚哥您就在这儿歇着,也能赏景。” 楚煜行这才回过神,低声道:“好。” 他目送人群离去,缓缓端起手边那杯酒,轻抿一口,动作忽然顿住。 良久,他几不可闻地轻叹:“……桃花酿啊。” 楚煜行低头看向地面——数根蕴藏恶意的红绸骤然袭至,将他双腿紧紧缚在原地。与此同时,身后烈焰腾起,火光熊熊,竟与炎国的异能极为相似。 他依旧未动,一丝挣扎的迹象都没有,只是一杯接一杯地饮尽杯中酒。每多饮一口,醉意便深一分,头脑昏沉得几乎抬不起来。 “走,快走!”灵魂状态的贺凭笙徒劳地伸出手,想抓住楚煜行的衣角将他拖离火海,却一次次穿透虚无。 火焰迅速燎上楚煜行的衣袍,炙烤着他的皮肉,他却恍若未觉,只是一双眼眸逐渐转为熔金之色,金色的龙角与龙尾在火中若隐若现。 灼伤之处飞速愈合,明明身处火海,可楚煜行却只觉得冷。 他忽然抬手掩面,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在熊熊烈火中纵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贺凭笙猛地心脏一抽,深黑色的暗纹自心口爬上面颊,他一下喘不过气,跪倒在地艰难挣扎着。 小女孩慌忙扑上前为他输送力量,一边望着火海中几近癫狂的楚煜行,只觉得绝望无比,如坠冰窟。 这到底是什么局面?病弱的妈,发疯的爸,破碎的家! 贺凭笙蜷缩在地,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抵住心口撕裂般的痛楚,另一只手却固执地向前伸着,企图穿透灼热的空气,抓住那个身陷火海的人。 就在他的指尖终于碰到楚煜行手背的刹那——那些疯狂蔓延的深黑色暗纹骤然停止。 贺凭笙猛地攥紧了那只手,这一次,不再是灵魂状态的穿透!他真真切切地握住了楚煜行冰凉的手指。 楚煜行浑身一僵,他的目光从两人交握的手上缓缓抬起,艰难地聚焦于火海中那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贺凭笙?” 这三个字仿佛是一个开关。 楚煜行猛地站起身,束缚在他腿上的红绸应声崩裂,化作齑粉。 他像是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整个人重重地扑向贺凭笙,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狠狠跌倒在地。 贺凭笙被楚煜行整个压在身下,仰躺着。一股怒火先冲了上来——这小混蛋根本不是挣不开,他是根本懒得挣! 可怒火之后,是更深、更尖锐的心疼,刺得他心脏痉挛。 楚煜行撑在他上方,呼吸粗重,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银灰色的发丝被汗水与酒液浸湿,黏在额角。那双熔金色的瞳孔涣散而危险,却死死锁着贺凭笙的脸。 身后的龙尾顺应主人的心意,缓缓地、充满占有意味地自贺凭笙的脚踝缠绕而上,一路攀附至大腿。 “你们……去哪了?”楚煜行低下头,滚烫的额头几乎抵住贺凭笙的,灼热的呼吸混杂着桃花酿的甜腐气息,尽数喷在贺凭笙唇边,“我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你不在,他们都在逼我……” 他支撑的手臂微微颤抖,身体因醉酒和虚弱而不断下压,两人之间的距离趋近于无。 贺凭笙呼吸彻底乱了,龙尾缠绕的禁锢感,和眼前不断放大的脸,让他甚至清晰地闻到了楚煜行唇齿间桃花酿的甜涩酒气。 这酒气让他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楚煜行酒量差,对桃花过敏——这他当然知道。这庆功宴上如此“精准”地出现这两样东西,只能说明,身边人出卖了他,甚至希芽都有人想要他死。 怪不得他坐着不动。 真正困住他的,从来不是红绸与火焰,而是人心。 贺凭笙心口的抽痛化为一片酸软的沼泽,让他再也生不出一丝推开他的力气。 他望着楚煜行越靠越近,彼此的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鬼使神差地,抬手轻轻摘下了对方脸上的面具。 突然,楚煜行像是被骤然切断了电源,手臂彻底失去支撑的力量,身上所有龙的异象瞬间消失。 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栽倒下去,沉重的头颅深深埋进贺凭笙的颈窝,滚烫的唇瓣无意擦过贺凭笙颈侧那颗微小的黑痣。 贺凭笙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过电。 他望着埋在自己颈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随手将面具丢开,抬起手,一下一下地、安抚般地轻拍着楚煜行的后脑,如同给疲惫的野兽顺毛。 “够了,”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融化在噼啪的火声里,“我带你走,阿煜,比起希芽,我更希望你一生顺遂。” 他艰难地架起彻底昏迷的楚煜行,将他的手臂牢牢环在自己肩上。 回首间,他眼中戾气暴涨,几滴浓稠的血珠自他指尖逼出,携着焚天的怒意,疯了一般斩向身后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其连同那些断裂的红绸一起碾为虚无的灰烬。 贺凭笙架着楚煜行,一步步朝外走去。 金色的小女孩在半空中急得打转:“哎!你怎么化成实体了?为什么我不行?!不对,你这样撑不了多久的,必须赶紧附身在什么东西上!” 贺凭笙充耳不闻,只是侧过头,对肩上昏睡的人低语,仿佛一句郑重的承诺: “没事了,阿煜。我们逃吧,别再被……命运找到了。”
第68章 小猫杀手 小女孩急得在空中疯狂转圈,贺凭笙的身体边缘已经开始模糊、透明,像一缕即将散去的青烟,而他本人却毫无察觉。 情急之下,她嗖地飞上屋檐,准备四处搜寻有没有合适的生命体。 好巧不巧,与一只正在优雅舔爪的小狸花猫对上了视线。 小女孩眼睛一亮,嘴角瞬间咧开一个狡黠的弧度,双手兴奋地搓了搓。 小狸花猫浑身毛炸起,动物的本能让它想转身就跑,却晚了一步。 “就是你了!”小女孩低呼一声,抱起小猫快速飞回贺凭笙身边,“去吧,皮卡丘!”她将小猫朝着贺凭笙的方向猛地一按。 微光一闪,贺凭笙的身影骤然消失。 正被他架着的楚煜行瞬间失去支撑,重重向前栽倒,“砰”的一声闷响,脸狠狠磕在冰冷的石门门槛上,鲜红的血顿时涌了出来。 而原本贺凭笙的位置,出现了一只茫然的小狸花猫。 贺凭笙只觉得天旋地转,视野骤然变低,他惊愕地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毛茸茸的、带着粉色肉垫的小猫爪子。 再抬头,旁边的楚煜行变得如同山峦般巨大。 “喵喵喵!(你搞什么鬼!)”小猫贺凭笙愤怒地咆哮,却只发出毫无威慑力的奶音。 他挣扎着从楚煜行沉重的手臂下钻出来,冲着空中龇牙咧嘴。 小女孩拼命忍住爆笑的冲动,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解释:“事急从权,爸爸你再实体化一会儿就真的要消散了,我这是为了救你!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贺凭笙气得猫毛倒竖,这小破棉袄不仅漏风,还一个劲往里倒冰渣。 突然,他敏锐的嗅觉捕捉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猛地回头,心差点跳出来——楚煜行小半张脸浸在血泊里,眉头紧紧蹙着。 贺凭笙立刻扑过去,想用脑袋把他顶过来,却发现自己这点力气完全是螳臂当车。 他焦急地用小爪子去扒拉楚煜行冰凉的脸颊,结果只在对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几个带着血渍的“梅花印”,像是某种诡异的戳记。 贺凭笙怒火中烧,恨不得把空中那小家伙揉成一团。 小女孩似乎终于意识到杀气,赶紧献策:“爸爸,控血!你可以用能力帮他止血,他现在状态不稳,外力还能干涉。” 贺凭笙看着楚煜行脸上那几个刺眼的红印子和淌血的脸,暗叹一声,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踱步过去,闭上眼,将冰凉湿润的小猫肉垫轻轻按在楚煜行流血的眉心。 意识沉入,他立刻感受到楚煜行体内两股狂暴的力量正在疯狂冲撞——鲜红与熔金的血液在血管里厮杀,熔金色的力量隐隐有一方独大之势。 贺凭笙心一沉,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这般不稳定。 他集中精神,那两股躁动不安的血流仿佛被无形的手温柔抚过,渐渐平息,最终温顺地重新在血管中静静流淌。 确保暂时无虞后,他睁开猫眼,举起还沾着楚煜行鲜血的小爪子,冲着小女孩叫了一声:“喵(这怎么回事)?” 小女孩不明所以,摸着下巴,突然想起要抱稳贺凭笙大腿这个计划:“啊!我懂了,爸爸你的爪子很可爱,看看楚煜行脸上多标志的梅花印……” “喵!(闭嘴!)”贺凭笙暴躁地打断她。 “嗯?不是这个意思?那是嫌弃自己变成小猫了?这只品相很萌的!加上爸爸你的气质,绝对迷倒众生!而且根据我的经验判断,楚煜行最喜欢猫,猫是最安全的形态,我平时都化形成猫,不容易被打……” “喵!!!(说正事!)”贺凭笙的叫声几乎要喷出火,他只是想问楚煜行血时而红时而金的契机是什么,哪知这小女孩满嘴跑火车。 “莫非……你是想问血的颜色?”小女孩终于摸到边。 “喵喵喵!(对!)”这次叫声带上了肯定。 “哦哦,这是他力量不稳没控制好的表现。这股力量分主动被动。主动时,他眼睛会变熔金色,伤口按他心意愈合。如果是致命伤,就是被动触发——他体验过各种死法,最多心脏停跳半分钟也能被拉回来。 话一出口,小女孩猛地捂住嘴,意识到说漏了:“不是,我的意思不是他找死,他是那个……那个啥……”她支支吾吾,越描越黑。 贺凭笙岂会不懂?他只觉得猫的心脏都抽紧了。 他将小爪子轻轻搭在楚煜行冰凉的脸上,【一定很痛吧,你这个傻子。】 突然,与地板亲密接触的楚煜行猛地睁开眼,灰色的眼眸骤然聚焦,精准地锁定了脸上那只胆大包天的小猫。 楚煜行撑着坐起来,右脸立刻传来一阵刺痛,湿黏一片。他下意识用手撩开右侧的碎发,指尖触摸到一道陌生的凸起——右眼尾,一道细长的红色疤痕暴露在空气中。 贺凭笙看呆了。 这道疤痕……原来是在这里,以这种方式留下的? “这疤痕,怎么会?!”小女孩也吓得魂飞魄散,在空中乱窜,“闭环了,我们改变了过去,未来也因此改变了。” 楚煜行低骂一声:“妈的,谁干的?最好别让我逮住,打人不打脸没听过?叔可忍婶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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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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