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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煜行眼中熔金色疯狂闪烁,竖瞳收缩至最危险的针尖状,龙角和龙尾不自觉显现,他一把死死箍住贺凭笙的腰肢,空间骤然扭曲。 混乱中,楚煜行偏过头,靠近贺凭笙的颈侧,半龙化状态下变得尖锐锋利的牙齿本能地轻触那一片的肌肤,如同试探一片易折的花朵。 他甚至感知到皮肤下汩汩跳动的血管,而贺凭笙好像轻轻颤抖了一下,他立马止住了所有力度,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那被牙齿咬过的地方——确认连皮都没有破。 贺凭笙只觉眼前一花,巨大的空间转换带来的眩晕感袭来,耳边是楚煜行沉重滚烫的呼吸和心跳。 待他视线恢复,发现自己已被楚煜行紧紧箍在怀里,两人竟瞬间离开了客厅,破空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窟,光线昏暗,只有些许微光从缝隙透入,映出湿漉漉的岩壁,其上诸多崭新的痕迹似是才被猛烈撞击所留。 他们的脚下,是一个清澈见底的地下泉水坑,水汽氤氲蒸腾,微微荡漾着波纹,浓郁而霸道的龙气在水中不安分地来回翻涌交织,让整个池水都仿佛有了生命和温度。 贺凭笙瞬间明白了楚煜行口中那难以启齿的“期”意味着什么。 洞窟里安静得只剩下楚煜行粗重滚烫的呼吸声、水波被龙气激烈搅动的“哗哗”声、以及他自己逐渐无法抑制的喘息。 贺凭笙没有挣扎,反而放松了身体,向前靠在楚煜行如同火炉般滚烫的胸膛上。 “别怕,你不会伤到我的。”贺凭笙抬起手,轻轻抚上楚煜行紧绷的后颈,感受到手下肌肉因极度兴奋和克制而产生的剧烈颤抖。 “楚煜行,”他在那灼热的呼吸中低声开口,声音被接连不断的冲击而有些断断续续,“我在这里。” “哪也不去。” 楚煜行辗转唤着贺凭笙的名字,一遍遍确认面前的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如同过往一样的幻觉,贺凭笙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他那张惹是生非的嘴,却立刻感受到滚烫柔软触感落在手心,浑身像触电一般。 贺凭笙闷哼一声,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今天……怕是真要不得善终了。
第77章 欢迎回家 借着洞窟裂隙透下的些许微光,楚煜行目不转睛盯着枕着自己一条胳膊的贺凭笙。 对方眼睛微微合着,黑色的发丝凌乱,侧脸线条格外清晰流畅,嘴唇泛着红晕,有些微肿。 楚煜行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心跳声在寂静的洞窟里如同擂鼓,砰咚砰咚,响得他自己都心惊。 之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每次在他身受重伤濒临死亡的时候,他也能看到贺凭笙的影子,但那些幻影总是与他隔着五步的距离,无论他如何挣扎着想靠近,那身影都会同步后退,始终可望而不可即。 而后不到三十秒,他又会被不死的能力拉回去,他最多能见幻影三十秒。 他不止一次的想,也许只有在那最接近死亡的时候,他才能离家,离他们更近一些。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贺凭笙现在就躺在他身边,离他如此近,近到可以数清他的睫毛,而且…… 一想到这,他心跳得更响了,几乎快把自己震得魂飞魄散。他胡思乱想着,就这动静,大概足够去应聘乐队鼓手了。 贺凭笙应该是被他那过于喧闹的心跳吵到了,睫毛轻颤了一下,微睁开一只眼,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可楚煜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这不听话的心跳,情急之下,他只能伸出手,轻轻捂住了贺凭笙的耳朵,试图用这种笨拙的方式隔绝噪音,自己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人,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在楚煜行拾阶而上,踏过封神长梯,背负起整个希芽的命运时,也从未有过此刻这般充盈而战栗的感觉。 几经生死,辗转煎熬,直到这一刻,将这个人真实地拥在怀里,他才像是真正被加冕,变得无所不能,无所畏惧。 贺凭笙彻底睁开眼,看着这人“掩耳盗铃”的幼稚行为,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拉下楚煜行的手,调侃道:“楚煜行,你很行啊?” 楚煜行不好意思地凑过来,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透,嘟嘟囔囔着:“哎你别说了……” “既然这样,”贺凭笙任由他靠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他银灰色的发梢,语气轻松,“那我们来聊聊你成神后的事吧,今天有心情说了吗?一声不吭就溜的楚、大、小、姐。” 楚煜行闷闷地说了句,“你也太犯规了。”嘟囔完,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成神后,希芽战况很快稳定下来,其他五国纷纷……” 话没说完,就被贺凭笙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了唇上止住了,“我不想听这些,说跟你有关的。” 楚煜行感觉自己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又开始失控,撞得他有些头重脚轻,嘴比脑子快地脱口而出:“我成神后第一件事就是用神力大范围搜寻你们的踪迹,可是一无所获……所以当时我误以为你们都已经……咳,不在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天玑处的五个老不死一直想教我做事,对我指手画脚,所以我顺手让他们永眠了,毕竟走到那一步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后面大概是永劫认主,我学了通灵术,”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想着哪怕能再见你们一面也好,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当时我还以为是我学术不精,或者你们怪我,成鬼魂了都不肯跟我见一面。现在一看,”他抬眼望向贺凭笙,“果然不是我没学好,还好你们也还在。” 贺凭笙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听着他寥寥数语带过那些年的寻找与失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淡叙述背后所掩盖的巨大痛苦——一个曾经像太阳一样明亮耀眼的人,是如何在一次次的失望中煎熬过来的?也会觉得生活难以为继吗? 而痛苦是有分量的,它会压弯一个人的脊梁,让每一次吐纳都会带着钝痛。 “那你是怎么来这的?跟李晨宇有关吗?”贺凭笙问道,一边用手透过灰色围巾抚摸着他颈侧的伤疤。 “有关。”楚煜行眼神动了动,“我一直知道李晨宇瞒了我事情,他不敢跟我对视,当时以为他是害怕我。后来……才知道他瞒的是这件事,我对他感情很复杂。” 楚煜行叹了口气,带着点释然,“算了,就当是还了当年那两串糖葫芦吧。” “这个里世界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处于深海之下,世界和世界之间不能加以干涉。本来没有这个世界意志的邀请,是不可能进来的。”楚煜行扬了扬下巴,语气带上了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味,“但耐不住我很强,而且很有想法。” 贺凭笙听到这里,眼神一沉,他的想法果然应证了。 神祇不可轻易离开自身所维系的世界 楚煜行多半是用了某种极其危险的方法,甚至可能将自己的一部分本质撕裂,一份留在神座维持希芽,另一份则不惜代价、穿越层层阻碍,来到这个深海之下的世界寻找他们。 楚煜行颈侧那道狰狞的伤疤和对深水那异乎寻常的恐惧一切都有了解释。 恐怕是那柄名为“永劫”的武器,用锁链拖拽着他,强行穿越那绝望的深海,在无尽的溺亡与不死能力的反复折磨中,才艰难地“偷渡”成功。 贺凭笙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楚煜行的脸颊,低低叹道:“怎么这么傻……” 楚煜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为自己辩解起来,语气甚至有点急:“我不傻,我智商和记忆力都还挺好的,真的!不信你考考我?” 他急于证明什么似的,甚至坐了起来。 贺凭笙摇了摇头,按住他,“收拾下,我们该回去了,这……是第几天了?” 楚煜行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一边,含糊地咳了两声:“咳咳……大概……第五天吧。走吧走吧,是该回去了。” 他动作有些匆忙地起身,试图掩饰时间的流逝带来的微妙尴尬。 很快,空间再次发生微妙的扭曲,周围的景象如同水波般晃动了一下,两人回到了基地客厅,矮几上还摆着那盘烤糊了的饼干,不过早已风干。 贺凭笙站定,转过身,冲楚煜行伸出手,掌心朝上,笑道:“欢迎回家,阿煜。” 楚煜行看着那只手,又看向贺凭笙带着笑意的眼睛,鼻腔突然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抿了抿唇,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仪式感,伸出自己的手,一点点地朝那只温暖的掌心靠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的那一刻——客厅门“砰”地一声被猛地推开! 风风火火冲进来的叶苍狩猛地刹住脚步,愣在原地,狼耳朵困惑地抖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贺凭笙伸出的手和楚煜行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像是处理不了这复杂信息,竟然缓慢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就在楚煜行和贺凭笙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而动作僵住时,门再次被以更大的力度“哐当”一声推开! 叶苍狩指着桌子上那盘黑乎乎的饼干,痛心疾首地控诉,声音洪亮:“你们终于回来了!正好!快说!是谁放了盘‘老鼠药’在桌子上?!前天饿昏头的我差点就以身试毒了!一口下去差点给我直接送走,功德圆满、含笑九泉了你们知道吗?!” 贺凭笙:“……” 被叶苍狩这一嗓子惊动的人陆续赶来。 沈继尧抱着手臂,悠闲地倚靠在门框上,“终于舍得渡完‘蜜月’回来了?难道我们小金女这么快就不是独生子女了吗?” 楚煜行:“……” 江浸月抱着金色小女孩走在后面,叶时雨手里还举着个没来得及放下的奶瓶,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但眼神里似乎也闪过一丝极淡的放松。裴时遇则悄咪咪地凑着个脑袋在门边偷看,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贺凭笙看着门口这越聚越多、神态各异的“一家子”,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随即又睁开。 他清了清嗓子,没有再理会叶苍狩关于“老鼠药”的控诉和沈继尧的调侃,走向门口,转过身,面向楚煜行,重新张开了手臂,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欢迎回家。” 这一次,再也没有被打断。 楚煜行看着眼前的人,以及他身后那些虽然吵吵嚷嚷、却无比真实的伙伴们,心中最后那点不安和漂泊感终于尘埃落定。 他再也忍不住,一下扑进了贺凭笙的怀里,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却无比清晰地应了一声:“嗯!” 家的味道,或许就是带着点焦糊味,还有点吵,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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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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