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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尾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莫名的回味,眼神越发危险。 “虽然你们这服务确实很贴心,自助餐后还可以免费沐浴,”楚煜行舔了舔尖牙,步步紧逼,“可我还是很饿。” “麻烦你了……” “等等!等等!”镜鬼吓得连连后退,直接瘫软在地,双手胡乱挡在面前,语无伦次地急声挽回, “别吃我!我、我还想听!我想听你和贺指挥官的旷世绝恋!细节!我想听细节!肯定感天动地!” 楚煜行抱臂,好整以暇地俯视着地上这个化成自己样子却吓得涕泪横流的镜鬼,挑了挑眉:“你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镜鬼闻言,连忙变换成本来的样子,是一个寸头青少年模样的白色魂体。 “我说真的!爸爸!大哥!大佬!”他双手合十,求生欲极强的马屁滚滚而来,“你和贺长官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定能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喜结连理,永结同心……” “哎呀呀,我现在还没个正式的名分呢,你这样说太不合适了……”楚煜行嘴上说着不合适,眼睛却闪着光,示意他继续说。 “……”镜鬼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为了活命他搜肠刮肚,马屁拍得震天响。 “除了您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强大无比的人,我实在想不到能配得上贺长官的存在了。如果你俩是假的,那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真的了……”
第90章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在楚煜行那带着几分戏谑和鼓励的眼神注视下,镜鬼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思如泉涌,滔滔不绝地陈述着他的“CP粉头子”终极发言,从天文地理到诗词歌赋,全方位无死角地论证着楚贺二人的天作之合。 说得他口干舌燥,魂体都仿佛黯淡了几分,他不停去瞟楚煜行的脸色,甚至都想说:“施主,杀生不虐生啊!” 楚煜行终于慢悠悠地打断了他:“我发现你还挺有文采的啊,说这么久居然没一句重复的,词汇量挺丰富。” 镜鬼骄傲一仰头,脱口而出:“那当然!我可是曾经的文科状元!”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呆呆望着自己的手,“等等,什么是状元?” 楚煜行眼一沉,心道果然如此,里世界的鬼怪大多都是被污染了的迷失之人,之前所说的在里世界死去就再也回不来,恐怕指的就是意识彻底被同化、污染,沦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镜鬼见楚煜行久久不语,神色变幻,顿时忐忑不安起来,手指紧张地摩挲着。 为了显示自己极有价值,他主动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大佬,您、您就不好奇我怎么会有您的资料吗?我可以为您当间谍!打入异种内部,窃取机密!” “哦?”楚煜行挑眉,似笑非笑,“这么说,你很有用了?” “嗯嗯!”镜鬼眼里闪着希望的光,拼命点头。 楚煜行笑了下,“可我不信你,用一个来路不明,有前科的人,我不放心,”他扫过镜鬼那张尚且带着稚嫩的少年脸庞,顿了顿, “不过看你这么有诚意,且文采斐然的份上,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随手划开手指,一滴金色的血滴了出来,滑落在镜鬼额头,镜鬼浑身开始散发着金色的光,原本虚幻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了许多。 “找个媒介来。”他淡淡说道。 “好,好的。”镜鬼感受着浑身温暖的力量,他连忙捡起地上的一个镜子碎片,恭敬的交到楚煜行手中。 楚煜行嫌弃地瞥了一眼那边缘粗糙、形状丑陋的碎片,啧了一声:“怎么这么没有情商呢?不知道我们因什么而结缘吗?”他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手指。 镜鬼福至心灵,瞬间领悟! 他连忙接过碎片,几下就将那碎片削成了一个标志爱心形状的镜片,双手奉上:“是因为您和贺指挥官伟大的爱情啊!这个我知道!” 楚煜行这才满意地接过那颗“爱心镜”,指尖金光再次闪烁,按在镜面之上:“以血为契,以镜为媒,为吾所用。” 咒语般的低吟落下,镜鬼白色的魂体剧烈波动,血肉以惊人的速度滋生蔓延,转眼间,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面色红润、甚至带着点书生气的寸头少年出现在原地。 他欣喜若狂地摸着自己的脸和手臂,感受着真实的触感,无比感激地望向楚煜行。 “别别别,”楚煜行嫌弃地摆摆手,吊儿郎当地捡起那件包裹着项链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将项链重新戴回颈间,指尖珍惜地抚过坠子, “别用这种眼神望着我,肉麻反胃。这个契结了,你就得献出你的忠诚,说简单点,就是以后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背叛的可能。在这傻乐个什么,相当于卖身契懂不懂?” “行了,快退场,我家小朋友要到了。”楚煜行随意招了招手,不再搭理镜鬼。 他走到一面相对完好的巨大落地镜前,仔细整理了一下衣服,确保每一根银灰色的发丝都待在它该在的位置,呈现出一种精心打理过的随意帅气。 突然,镜中的“他”抬起手,无声地指向西边。 楚煜行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嗯,说得对。”他低语,像是在回应镜中的自己,又像是宣告,“这场噩梦,也该结束了。” 另一边,贺凭笙和楚穗宁正全力赶来。 一个靠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一个飘在空中急得团团转,两人堪称一路火花带闪电。 幸运的是,或许是因为核心区域的威胁已被楚煜行清除,他们再没遇见什么异常。 “就是这里!”楚穗宁指着一面镜子道。 贺凭笙眼神一凛,毫不犹豫飞身一跃撞向那面镜子,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发生,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他整个人瞬间失重,向下坠去。 然而失重感仅仅持续了一瞬,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便稳稳地接住了他。 “嗨,好久不见了,我很想你,贺小朋友~”带着点轻佻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事吧?”贺凭笙目光滑过楚煜行,发现这人简直有些容光焕发,锋利而笔直的眉,挺拔的鼻梁,五官本是极具攻击性的俊美,却因那总是带着笑意的唇而奇异地柔和了压迫感,显得春风拂面。 “啊,小指挥官大人总是这么关心我,我感动得快要哭了。”楚煜行笑嘻嘻地用额头蹭了蹭贺凭笙的脸颊,动作亲昵自然。 突然,他蹭动的动作顿住了。 他将头深深埋进贺凭笙的颈窝,用力嗅了嗅,再抬起头时,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绷紧:“你身上怎么有别人的味道?是谁?” 那味道冰冷晦暗且熟悉,绝非善类,让楚煜行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早就死无全身的人。 贺凭笙一愣,别人的味道?莫非指的是那个姓闻的黑影吗? 他淡定地试图推开楚煜行那颗越来越沉的脑袋:“狗鼻子吗?放开我。”语气依旧冰冷,但耳根却微微发热。 可根本推不动。 相反,楚煜行的手臂如同铁箍般越收越紧,勒得怀里的贺凭笙有些窒息。 贺凭笙没有看到的是,楚煜行那双眼睛不受控制地变为熔金竖瞳,其中闪烁着一丝疯狂的暗芒。 【可恶,才一会没看住怎么就在我不知情的地方遇险了?!这样是不是不能护好他,我应该把他囚……】 楚煜行身体开始细微颤抖起来,浑身肌肉紧绷,仿佛在极力控制着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暴戾冲动。 贺凭笙拍了拍那颗银灰色的脑袋,平静道:“楚煜行,我说,放开。” 楚煜行浑身一激灵,眼中疯狂迅速褪去,变回熟悉的灰瞳,如梦初醒般收敛力度。 “抱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有点……过激了。我这就放你下来。” 他环顾四周,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木箱,将贺凭笙小心地放坐在上面。 贺凭笙这才注意到,地面积着一层混合着海水腥气的暗红色血水,几乎没过脚踝,昭示着这里不久前发生过何等惨烈的战斗。 即使暂时变成小孩,贺凭笙那种上位者的凌厉气场也丝毫未减,像个误入废墟的贵气小少爷。 他坐在木箱上,看着比他高出好几个头的楚煜行,没什么表情地勾了勾手指。 楚煜行立刻乖乖弯下腰,与贺凭笙平视,眼神里带着点无辜,“有何指示,小指挥官。” “啊?”楚煜行彻底呆住,一时怀疑自己是吃杂了出现了幻听。 贺凭笙却懒得废话,直接上手。 一手固定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探进他嘴里,向侧边拉开,露出了那口白牙和尤其锋利的虎牙。 楚煜行瞬间僵住,浑身肌肉都绷紧了,拼命收敛牙齿的锋利度,生怕一不小心划伤那根细细的手指。 贺凭笙很快收回手,快的仿佛刚才只是错觉,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一边擦一边淡淡道,语气冷得能掉冰碴:“是不是在外吃脏东西了?” 楚煜行发誓,这句话他听着怎么那么像妻子冷着脸责怪在外偷腥的丈夫……
第91章 养条龙会很费钱吧 “嗯?”贺凭笙见他不回答,脸色冷了下来,这么一个小团子皱眉,气场丝毫不弱,也许是楚煜行那诡异的心理作用,他竟然感觉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了委屈。 “……是,是吃了一点点。”楚煜行立马老实答道,试图蒙混过关,“但是是事急从权,它们主动跳我嘴里……” 不远处,那块被镜鬼附着的爱心镜子碎片抖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声控诉着他的暴行。 贺凭笙的脸色越来越沉,空气稀薄的快让人无法呼吸,楚煜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里疯狂刷屏:怎么办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吐出来? 突然,指尖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疼痛,楚煜行突然想起结契时弄开的伤口他还没来得及恢复,他献宝似抬起那只手,像少年般委屈从鼻腔中道: “你看,我受伤了。” 贺凭笙的目光凝在指尖那道细微的伤口上,又缓缓移到楚煜行那张写满“快看我多可怜”的俊脸上,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握住楚煜行手指,低头对着那细微的伤口轻轻吹了吹气,“下次别这样了,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你吃了会有影响。” “嗯嗯!”楚煜行一个劲点头,贺凭笙好像隐约看见有条大尾巴在他身后欢快地摇动。 贺凭笙少见地弯了下嘴角,带着一点难得的促狭,“是很饿吗?” 楚煜行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弄得怔住了,小团子这样一笑,冰雪消融,实在……太可爱了。 他没忍住,心跳漏了一拍,又疯狂加速起来。 “嗯?怎么又走神了?”贺凭笙对他迟迟不回答表示不满,小眉头又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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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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