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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居然听懂了?恭喜你开智了。”沈继尧继续冷嘲热讽。 两个叽叽喳喳吵了一路,终于到了A区,贺凭笙道:“我们先去教堂看下。” 楚煜行闻言,率先上前,用力推开了教堂那扇沉重的木门。然而,门刚开了一条缝,他整个人就顿住了,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楚哥,你怎么了?里面有什么?”叶苍狩也连忙跟着挤过了,想探个头去看看。 “没什么,教堂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去陈列馆吧。”楚煜行反手一把关上门。 贺凭笙没有说话,只是抬眼静静地凝视着楚煜行。 楚煜行抓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手背上青筋隐现。 两人在寂静中对峙了几秒,最终,楚煜行像是败下阵来,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看看也行吧。” 他再次缓缓推开门。 教堂内简直骇人——一条巨大的金龙被数根粗大且锈迹斑斑的长钉,以一种极其残忍的姿态,死死地钉在教堂正中央的墙壁上。 暗红色的血液仍在不断从伤口处滴落,在下方的地面上汇聚成一片粘稠的血泊,几乎铺满了整个教堂的地板。 血泊旁边,还用更加浓稠的血浆写下了几个扭曲的大字:世人皆有罪。 走近一看,哪是什么金龙,明明是一条巨大的黄金蟒,硬生生被安上了鹿角和鹰爪,显得不伦不类。 “很有针对性的行为了,毫无美感,体现了创作者内心的扭曲黑暗以及痴人说梦。”楚煜行耸了耸肩,弯腰一把将贺凭笙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地上的血水,步履平稳地走了进去。 贺凭笙反应倒是比楚煜行还大,身体紧绷,拳头在身侧握得死紧,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极度愤怒的表现。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一个冰冷的念头划进贺凭笙心中。 叶苍狩倒是没那么多心理负担,毫不在意地淌过血水,凑近看了看,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真的龙呢!话说世界上真的还有龙吗?不是据说早就灭绝好久了吗?好像是因为一场什么大事故……” 楚煜行站在那条假金龙面前,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寂,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平淡地回应: “不知道,也许……还有吧。”
第97章 我忏悔 贺凭笙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楚煜行的肩,静静地看着他。 “我没事,假的而已。”楚煜行从标本上移下目光,开始观望整个昏暗的教堂,发现在十字架旁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上挂了个牌子——忏悔室。 贺凭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眉头微蹙,沉吟片刻低声分析道:“‘世人皆有罪’……这里的主题似乎与罪责有关,线索很可能就在忏悔室里,我们过去看看。” “听你的。”楚煜行点点头,走了过去。 忏悔室的门紧闭着,旁边还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猩红的字迹写着:一次仅容一人入内。 “那我们要进去吗?”叶苍狩凑过来问,“沈小虫你怎么看?” 然而沈继尧却久久没回话,叶苍狩疑惑一转头,看见沈继尧还站在门口,根本没进来。 “喂!快过来啊!”叶苍狩朝他招手,“磨蹭什么呢?难道是怕这个?还是你那该死的洁癖又犯了?”他看着沈继尧那副嫌弃的样子,恍然大悟。 沈继尧捏着鼻子,远远地翻了个白眼,依旧没有迈步踏入血泊的意思。 “你这人怎么这么矫情,过来小爷我背你。”叶苍狩毫不介意淌着血水走了回去,大大咧咧地在沈继尧面前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背。 沈继尧凝视着眼前这个蹲在血泊中毫无防备的背影,紫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如同蛰伏的毒蛇在评估猎物。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捂着口鼻,略显僵硬地伏上了叶苍狩的背,任由对方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淌过了那片令人作呕的血污。 叶苍狩一边走一边嘟囔:“你说你这家伙真是事儿多又嘴毒,我们这种强者就是责任重……” 来到忏悔室门前,楚煜行握住冰凉的门把手,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身形缩小的贺凭笙、沈继尧和叶苍狩。 “那我先进去探探路,没有危险你们再进来。”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把你们几个小的留在这儿,我怎么感觉下一秒家就要被偷了呢……不行,永劫我插在这儿保护你们。” 说着,他掌心光芒一闪,永劫凶剑“铿”地一声被他插入身旁的地板,剑身散发出无形的威慑力,形成一个微弱的保护区域。 “你们一定不要踏出这个圈,”他指着永劫剑周围,不放心地再三叮嘱,“要是周围的灯光或者气氛有任何不对劲,一定要立刻……” 贺凭笙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打断了他的“老妈子式”叮嘱:“好了,别散德行了,快进去看看情况。” 沈继尧捂着口鼻,声音闷闷的:“啰嗦死了,真当我们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四岁小孩啊?” 楚煜行这才推门而入,才走进去几步,门在背后缓缓自动关上了,他回头看向紧闭的门,嗤笑一声,“随手关门?还挺有礼貌。” 忏悔室内空间狭小逼仄,只有桌上一根摇曳的蜡烛提供着昏黄的光源,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蜡烛旁是一面边框斑驳的镜子,而桌面上则端端正正摆放着一本皮质封面的《圣经》。 楚煜行吊儿郎当地在桌前唯一的椅子上坐下,习惯性地翘起一只腿,随手翻开了那本《圣经》。 书页自动停留在某一页,他漫不经心地念出上面的句子:“……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读完,下意识一抬眼,看见镜中的自己赫然融化,呈现了一行血字:弑神罪。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逗我笑行不行?”楚煜行捂着脸笑道,肩膀都跟着颤抖起来,“哪根筋搭错了?还给我判上罪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嘲弄,镜中的字迹再次如水波般荡漾、变化。 这一次,浮现的不再是文字,而是一个人影——那是贺凭笙的模样,却比他记忆中更加年少青涩。 镜中的“贺凭笙”身着一套洁白无瑕、做工精致的神巫服,神情冰冷,宛如玉雕。 黑色的短发更衬得他肌肤白皙剔透,脖颈上悬挂着一个精致的银质十字架,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圣洁气息。 楚煜行嚣张的嘲笑戛然而止,喉结不受控制上下滚动了一下。 镜中的“贺凭笙”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也不看楚煜行一眼,如同悬于天边,遥不可及的明月,用毫无波澜的冰冷声音宣判: “罪人,需要真诚的忏悔。” “真诚的忏悔吗?”楚煜行低低地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在摇曳的灯光下,他站起来后退一步,缓缓单膝下跪,右手抚上自己的左胸心脏位置,灰眸抬起,目光灼灼地直视着镜中圣子打扮的“贺凭笙”。 “我忏悔——我心怀占有之欲,对圣子大人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 “我忏悔——在您温柔的注视下,仍然抱有邪念,渴望亵渎这份圣洁。” “我忏悔——我这双手杀孽深重,仍渴望拥您入怀,拉您堕落。” 镜中,“贺凭笙”那冰冷如同面具般的表情,似乎被这惊世骇俗的“忏悔”冲击得裂开了一丝缝隙。 他终于抬起了眼眸,那双与贺凭笙一般无二,却更显空洞冰冷的眼睛,对上了楚煜行那双温柔的灰色瞳孔。 “这些,都算在忏悔里吗?”楚煜行微微歪头,神情真挚到无辜,“那么您是愿意宽恕我,还是,”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一丝蛊惑般的低哑,“愿意亲自惩罚我呢?” 镜中的贺凭笙薄唇微启,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楚煜行紧紧盯着他那张好看的唇,得寸进尺般地继续“忏悔”,语气却带着委屈:“啊,我还要忏悔一件事。” “刚才,看着您,我明明很想吻您,但是我拼命克制住了自己。圣子大人,您说……我这样拼命忍耐,算不算也很过分?” 镜中贺凭笙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你……!放肆!”,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一扬手,门轰然打开。 楚煜行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迎面推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掀飞了出去。 “哎呀呀,火气怎么这么大。”楚煜行在空中调整身形,后退几步在门外站稳,“我还没忏悔完呢。” “怎么回事?”外面的贺凭笙只听到里面一阵动静,还没来得及看清具体情况,就见楚煜行被“扔”了出来,立刻上前询问。 “没什么,里面有扇镜子给人定罪,然后忏悔罪行才能出来。”楚煜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随意说道。 贺凭笙微微蹙眉,追问道:“那你……忏悔了什么?” 楚煜行眼睛开始飘忽,四下乱瞟,“咳咳,一些往事。” “往事?”贺凭笙心中一亮,这是个好机会。 他虽然与那个姓闻的黑影暂时达成了虚伪的合作关系,但每次他要求对方归还被取走的记忆时,对方总是闪烁其词,顾左右而言他。 通常,人们竭力隐藏的,往往就是真相的关键。 这说明,他失去的那段记忆里,很可能存在着能够影响甚至决定当前这场未知战役结局的重要信息! “我要进去。”贺凭笙不容置疑地说道。 “啊?”楚煜行正弯腰准备拔起永劫剑,闻言心里猛地一慌,【那破镜子不会告状给本尊吧……】 他还没来得及想出阻止的借口,贺凭笙已经迈步,带着他那独裁者气势,自顾自地走向了忏悔室的门。 楚煜行连忙跟上去,忐忑不安地替他拉开门,同时飞快地将永劫剑塞到他手里,“拿着这个!答应我,里面只要有任何不对劲,别犹豫,直接砍!千万别客气!” 贺凭笙推开永劫,径直走了进去。 木门在他身后轰然关上,力道之大,差点直接拍在紧跟其后的楚煜行鼻子上。 贺凭笙坐在凳子上,看着镜中自己稚气未脱的脸,冷冷道:“告诉我,答案。” 镜中,他那年幼的倒影开始如同水波般晃动融化,最终,凝聚成了一行行猩红刺目的小字,如同判决书般呈现在他眼前: 罪孽深重,不可赦免
第98章 新生命 贺凭笙静静看着镜中的字,面色不变,视线在“龙”上多停留了下,冷声道:“继续。” 镜中字体融化,镜中呈现了一个穿着洁白神巫服的自己,眼神空洞,薄唇轻启:“有预言说,今日忏悔室会有我的因果,不过你看上去比我想的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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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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