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着!”他大吼一声,将那沉重的铁皮柜碎片朝着教室后方狠狠掷去,而那边唯一的东西就是悬挂在黑板上的挂钟。 “他要干什么?砸钟?!” 幸存者们惊呆了。 铁皮柜碎片如同炮弹般呼啸而去,目标并非钟面,而是连接钟体和墙壁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支架。 碎片精准地撞在支架连接处,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沉重的挂钟猛地一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摇摇欲坠。 而就在挂钟剧烈晃动的刹那,眼尖的江泽突然指着钟面,嘶喊道:“钟!钟不对!指针……指针在倒着走!很慢,但是是倒的!” 众人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钟盘。 果然,在那布满灰尘的玻璃表蒙下,原本指向凌晨一点的时针和分针,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向后逆时针转动。 指向的方向,赫然是更深的午夜。 时间在倒流,或者说,这个教室里的“时间”被某种力量扭曲,正在远离“黎明”。 楚煜行在巨怪愤怒的追击和尸潮的撕咬下翻滚,身上瞬间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边躲闪边快速说:“安全时间结束,不仅是怪物狂暴化,是这里的‘时间’本身变成了敌人,这破钟是锚点,不把它调向‘黎明’,我们就算杀光怪物,也永远等不到天亮。” 他的话如同惊雷,炸醒了所有人。 生存实践课的目标“存活至黎明”,最大的陷阱根本不是外面的怪物,而是这间教室本身扭曲的时间规则。 必须有人去“校正”那个作为扭曲源头的挂钟。 但此刻,挂钟下方,正是地底蜥蜴人怪物钻出的洞口。 那怪物虽然被贺凭笙暂时阻了一下,但已经将整个上半身都探了出来,三只复眼死死盯着摇摇欲坠的挂钟和周围的人,发出威胁的低吼。 洞口还在不断渗出粘稠的黑泥,散发着恶臭。 而门口,三角头巨怪因为楚煜行的骚扰彻底狂暴,巨锤挥舞得密不透风,尸潮也趁机涌入了更多。 教室渐渐在沦陷,旁边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调钟谈何容易,那位置简直就是死亡旋涡的中心。 “贺长官,”楚煜行硬抗了巨怪一拳,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砸飞出去,撞塌了一排桌椅,口中鲜血狂喷。 但他很快挣扎着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对着教室中央的身影大喊:“掩护我,我去调那个破钟,只有你能暂时控住场,让那大家伙和地底的东西慢下来!” 他指向三角头巨怪和正在挣脱贺凭笙血液束缚的蜥蜴人怪物。 贺凭笙刚用血雾逼退一个从窗口扑进来的丧尸,闻言猛地看向楚煜行。 贺凭笙现在的状态极差,这种环境对他污染很大,再强行大范围控血,后果难料。 “你……撑得住?”贺凭笙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死不了。”楚煜行吐出一口血沫,笑容在血污中显得格外狂野,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放心上,再晚就真没时间了,相信我!” 那句“相信我”,像一根针,莫名刺了贺凭笙一下。 他不再犹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叮铃……”这一次的铃声,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震颤。 贺凭笙周身原本黯淡的血雾如同回光返照般轰然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粘稠。 血雾不再仅仅是弥漫,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两条狰狞的暗红巨蟒,带着刺骨的寒意分别扑向门口的三角头巨怪和地底钻出的蜥蜴人。 “吼!!!” “嘶!!!” 两头强大的怪物同时发出痛苦和愤怒的咆哮。 三角头巨怪挥锤的动作瞬间变得迟滞无比,仿佛陷入了粘稠的血浆沼泽,每一步都重若千钧,它身上插着的钢钎和伤口处,暗红的血液如同被无形之手向外疯狂抽取。 蜥蜴人怪物则被血雾巨蟒死死缠住,惨白的鳞片缝隙中不断渗出被冻结的暗紫色血液,它挣扎着,想要扑向挂钟或攻击周围的人,动作却变得异常缓慢。 贺凭笙的身体剧烈颤抖,鲜血不断从嘴角、眼角渗出,染红了他苍白的脸颊和衣襟。 他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在地面,仿佛在支撑着无形的重压,左手则勉力维持着指向两个怪物的姿势。 控血,尤其是同时压制两个远超普通丧尸的强大存在,几乎在瞬间榨干了他最后的力量。 他手腕上的血珠手链,彻底失去了光芒,变得如同普通的石头。 “就是现在!楚煜行!” 班长陈涛等人也反应过来,嘶吼着用桌椅、书本甚至身体,拼命阻挡着从其他方向涌来的丧尸,为楚煜行创造一条通往挂钟的一条短暂而血腥的通道。 楚煜行眼神一凝,再没有丝毫玩世不恭。 他无视了身上传来的剧痛,将所有的力量、速度爆发到极致,化作一道浴血的身影,冲向那悬挂在死亡旋涡之上、象征着唯一生路的古老挂钟。 再跑快一点,拨动那逆转的时针,指向黎明的方向。
第10章 作弊的游戏规则 就在即将触碰到时钟时,第四声巨大的钟声炸开在耳畔,刺耳的“地狱”铃声如同亿万根钢针扎入脑海,混乱的灯光将教室切割成红绿蓝三色的破碎地狱。 墙壁、地面、甚至人体上,无序闪烁的发光数字,如同恶魔的涂鸦,疯狂干扰着所有人的感官和理智。 一股血气顺着血管奔涌上来, 楚煜行强忍着不适,一把扯下时钟,翻滚落地,将时钟丢给陈涛。 视野全是贺凭笙单膝跪地的身影。 他弓着背,剧烈地咳嗽,每一次震动都牵动着苍白的皮肤下脆弱的筋骨,殷红的血丝不断从紧抿的嘴角溢出,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花。 他的身体因巨大的消耗和精神冲击而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 这个里世界一直在污染,反噬他,冥冥之中,贺凭笙感觉这个世界的意志给他发了一张红牌。 被子组三人挡在他身前,被子哥害怕地不敢睁开眼,死死抓住手里的被子罩住身边两个小孩。 江泽脸色紧绷,手中的钢管攥得指节发白,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僵立的怪物群。 “贺长官!”楚煜行几步跨到贺凭笙身边,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无视了贺凭笙周身萦绕的冰冷抗拒气息,强硬地伸手想要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肩膀。 “怎么样?还能站稳不?” “走开。”贺凭笙试图甩开楚煜行的手,但手臂刚抬起一半,就因为剧烈的脱力而颓然垂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倒。 楚煜行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手臂强硬地穿过贺凭笙腋下,将他半架起来。 “啧,都虚成这样了还逞强?”楚煜行嘴上嫌弃,动作却带着一种体贴的支撑力。 小金粒在旁边模仿楚煜行刚才躲开被子哥拥抱闪身的动作,重复刚才楚某人说过的话,“恶不恶心,我没有抱男人的兴趣。” 楚煜行没搭理她,他低头,目光落在贺凭笙染血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唇上,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躁和极其模糊的刺痛感。 仿佛这苍白染血的面容,触动了某个被深海淤泥覆盖的角落。 就在贺凭笙因挣扎和怒意而本能地催动控血异能,试图挣脱束缚的瞬间,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威压弥漫开来。 楚煜行瞳孔猛地一缩,这股威压与他之前在时钟上感知到的、那仿佛凝固了时间、带着腐朽气息的污血,何其相似。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却又异常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开迷雾,在他脑海中炸响。 这个操蛋副本的核心规则,莫非就缠绕在“血”里?是某种“污染”?还是“时间扭曲”的媒介? 而贺凭笙这控血的能力会不会就是解开这鬼打墙谜题的那把唯一的钥匙? 钟声,关键节点。 楚煜行的大脑飞速运转,过往的钟声信息碎片瞬间整合。 第一声:里世界降临的丧钟。 第二声:安全时间清零,生存倒计时的开始。 第三声:怪物狂暴化的号角。 第四声:时钟逆转加速,精神污染灯光开启的魔音。 这钟声是“界”,它冷酷地切割着不同的规则阶段,更像是在这个扭曲时空里疯狂敲打的“节拍器”。 黎明是生路,指向时钟,但那个破钟物理层面已经完蛋,还被污染腌入味了。 修?物理修复是死路。规则层面呢?怎么撬动规则? 方案瞬间清晰起来,让贺凭笙用他的血,去“拨动”那个与他力量同源或者说被污染模仿了本源的破钟。 理论上可行。 小金粒也感应到了他的想法,催促道:“快把他献祭了,没时间了,你的作风不一向是不择手段吗?” 在这时,贺凭笙发尾那枚不起眼的银铃,在他虚弱的喘息拂过时,擦过了楚煜行的手臂。 没有声音发出,但楚煜行却感到头皮一阵细微的麻痒,仿佛有电流窜过神经末梢。 轰!几段远比之前清晰、也更具冲击力的记忆碎片,如同被强行撬开的闸门,汹涌地灌入楚煜行的脑海。 冰冷刺骨的海水疯狂灌入口鼻,无边的黑暗与窒息,身体在巨大的水压下扭曲、破碎,无数亡魂伸出手将他不断拖入深海之中。 以及耳边低沉的话语弑神者...楚煜行...当罚。 “呃!”楚煜行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剧烈的头痛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箍得贺凭笙发出一声不适的低哼。 小金粒连忙凑在楚煜行脸前,“你怎么了?” “楚煜行?”贺凭笙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他感受到了楚煜行身体的僵硬,以及对方身上骤然散发出的怒意。 这声呼唤像一盆冷水,让楚煜行猛地回神。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翻腾的碎片和汹涌的情绪,眼神瞬间恢复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只是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来不及完全掩饰的慌张和痛苦。 他咧嘴,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没事,刚才突然腿抽筋了。” 贺凭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显然不信这拙劣的借口,但此刻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楚煜行半架半抱着他。 楚煜行吐出一口血沫,他眼神一厉,再开口声音已经冷了好几度,“班长,快点调钟,其他人全部闪开。” “不行!楚哥,调不动!”陈涛无助的看着破碎时钟的指针逆向旋转快到出现残影,渗出的“血”几乎覆盖了整个钟面,甚至开始在地面蔓延,形成粘稠的阻碍区。 楚煜行眼疾手快,在攻击临身的前一刻,手臂一抄,直接将贺凭笙捞进了怀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7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