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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萧衍补充,“合作可以,但我们不听命于任何人。我们按自己的方式做事,殿下提供信息和便利,但具体怎么做,由我们决定。” 这是要自主权。太子眼中闪过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可以。但大事必须与我商议。” “自然。”萧衍说。 谈判至此,基本框架已定。太子需要他们的能力和不隶属于任何朝堂势力的背景,他们需要太子的政治资源和为沈家平反的承诺。各取所需,但也各怀戒心。 “殿下,”陈彦最后问,“国舅那边,您打算如何应对?” “拖。”太子说了一个字,“父皇还在,他就不会轻举妄动。我会让他忙于应付朝堂琐事,无暇他顾。你们趁这段时间,拿到最后的证据,准备好……最后的一击。” 他站起身,表示谈话结束:“刘伴伴会送你们出去。记住,从今天起,你们是我在民间寻访的贤才,准备举荐入朝的。这个身份,可以帮你们在京城活动。” 陈彦和萧衍行礼告退。刘公公送他们到门口,马车已经在等。 上车前,刘公公忽然低声说:“殿下还有句话让我转达:沈公子,朝堂之争,从来不是你死我活那么简单。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和智慧。望你……好自为之。” 马车再次启动,驶入夜色。 车厢里,陈彦靠着车壁,长舒一口气。萧衍握住他的手:“怎么样?” “他比我们想象的聪明。”陈彦说,“但也更危险。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想到这么多,做到这么多……要么是天纵英才,要么是……” “要么是背后有高人指点。”萧衍接上他的话,“那个刘公公,不简单。” 陈彦点头。今晚的会面,太子展现出的政治手腕和心机,远超一个十五岁少年应有的水平。 除非……他一直在伪装,或者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人开始培养他。 “但我们没有选择。”萧衍说,“这是唯一的路。” “我知道。”陈彦闭上眼睛,“所以只能走下去,走到黑,走到亮。”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像一叶扁舟,驶向未知的激流。 而京城深处,另一座府邸里,国舅刘璋正听着手下汇报: “……太子今夜秘密出宫,去了城南一处宅院。半个时辰后离开,宅院里的人身份不明。” 国舅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眼中闪过阴冷的光:“继续查。太子年纪小,心眼倒不少。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窗外,夜色更深了。 一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192章 国舅反扑,诬陷萧衍为匪 秋雨连绵的第七日,一道加急文书从兵部发出,八百里加急送往西北各州府。 文书内容很简单,却足以震动整个西北官场:朝廷敕令,西域巨匪“黑狼”萧衍率众潜入京城,勾结逆党,图谋不轨。 各州府驻军需立即封锁要道,严密盘查,一旦发现其踪迹,格杀勿论。擒杀萧衍者,赏银万两,官升三级。 文书附有一张画像——是萧衍五年前的样貌,玄衣佩刀,眉眼冷峻,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那是当年草原混战时留下的,如今成了最显眼的标识。 消息传到棺材铺地窖时,已是文书发出的第三日。 赵老头将抄录的文书放在桌上,手还在微微发抖:“国舅……这是要赶尽杀绝。” 陈彦盯着文书上“格杀勿论”四个字,指尖冰凉。画像虽然只有五分像,但额角那道疤太明显,见过萧衍的人都能认出来。 “他怎么知道萧衍额角有疤?”陈彦问,“五年前的画像,连我都不知道……” 萧衍坐在炭火盆旁,用铁钳拨弄着炭块,火星噼啪溅起。 “五年前,我在漠北跟一股马匪交手,对方头领被我砍了,但他临死前在我额角划了一刀。”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那伙马匪背后,有中原的势力。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国舅的人。” 原来那么早,国舅就已经盯上他了。 “现在怎么办?”赵老头急道,“文书发往西北,黑水营地的兄弟肯定也看到了。老刀他们还在城外等着,万一被官兵发现……” “让他们撤。”萧衍放下铁钳,“通知所有‘影刃’的人,分散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有任何动作。” “那你呢?”陈彦看向他,“京城现在到处是官兵,你的画像……” “画像不像。”萧衍指了指自己的脸,“那道疤,三年前就淡了。而且……”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淡黄色的药膏,抹在额角。药膏迅速渗入皮肤,那道疤竟真的变淡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 “这是空间实验室的药?”陈彦认出来了。 “嗯。你上次给我治伤时剩下的。”萧衍擦干净手,“但光改容貌不够。 国舅这招狠,他不仅要把我逼出京城,还要断了我在西北的根基。黑水营地一旦被朝廷定为匪窝,兄弟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陈彦明白这话的分量。萧衍在西北经营多年,黑水营地不仅是商路中转站,更是几百号兄弟的家。一旦被剿,那些人怎么办?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办? “有没有办法……把黑水营地‘洗白’?”陈彦思索着,“比如,让它变成正经的商队护卫,或者……挂靠在某个官员名下?” 萧衍摇头:“来不及了。文书已经发出,各州府驻军现在肯定在调兵。从京城到西域,快马二十日,我们最多还有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要在半个月内,不仅自保,还要保住西北的根基,还要继续扳倒国舅的计划…… “去找太子。”陈彦做出决定,“他既然要跟我们合作,就不能看着国舅这样对付我们。” “太子未必会管。”萧衍很清醒,“他现在自身难保,不会为了我们跟国舅正面冲突。而且……”他顿了顿,“国舅这招很高明。他把我打成‘匪’,太子若替我说话,就会被扣上‘勾结匪类’的帽子。他不会冒这个险。” 陈彦沉默了。萧衍说得对,政治是权衡利弊的游戏,太子不会为了两个“民间贤才”赌上自己的政治前途。 “那我们……”他刚开口,地窖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不是暗号,是直接用拳头砸。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萧衍瞬间拔刀,陈彦将证据藏进空间,赵老头则抄起门边的铁棍。 “开门!五城兵马司搜查逃犯!” 又是官兵!但这次的声音更急促,人数听起来也更多。 “从密道走。”萧衍当机立断。 棺材铺地窖有一条备用的密道,通向隔壁染坊的废井。三人迅速钻进密道,赵老头最后进来,将入口复原。几乎在同时,地窖的门被撞开了。 密道狭窄潮湿,只能弯腰前进。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亮光——是废井的出口。萧衍先探出头查看,确认安全后才让两人出来。 染坊已经废弃多年,院子里长满荒草。雨还在下,三人躲在破败的屋檐下,听着远处传来的搜捕声。 “这里也不安全。”赵老头喘着气,“官兵肯定在挨家挨户搜……” “分开走。”萧衍说,“赵老,你去城东土地庙,那里有我们的人。我和陈彦另找地方。” “可是首领……” “这是命令。”萧衍的语气不容置疑,“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全自己,等我的消息。” 赵老头眼眶发红,重重点头,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现在只剩两人了。雨越下越大,天色阴沉得如同傍晚。陈彦看着萧衍被雨水打湿的侧脸,忽然说:“我们出城吧。” 萧衍看向他。 “京城待不下去了。”陈彦的声音在雨声中很轻,但很清晰,“国舅既然公开通缉你,就不会让我们在城里安稳待着。太子那边……先放一放。当务之急是保住西北的根基,保住黑水营地的兄弟。” “那沈家的事呢?”萧衍问,“你妹妹呢?” 陈彦握紧拳头:“薇儿在教坊司,暂时安全。太子既然答应让我见她,说明他至少现在不会动她。沈家的仇……五年都等了,不差这几个月。” 他看着萧衍,雨水顺着额发滴落:“但你的兄弟等不了。文书一到西北,各地驻军就会围剿黑水营地。那些跟你出生入死的人,不能因为我们的事白白送命。” 萧衍沉默了很久。雨打屋檐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然后他点头:“好,出城。” *** 出城比想象中更难。 九门戒严,所有城门都有重兵把守,进出者不仅要查路引,还要对照画像。萧衍的画像虽然只有五分像,但风险太大。 “走水路。”萧衍有了主意。 京城有运河穿城而过,每晚子时到寅时,会有运粪船出城——这是最脏最臭的船,守卫通常查得不严,给点钱就能过。 两人在码头等到子时,果然看到一艘运粪船缓缓驶来。船老大是个满脸麻子的汉子,看见两人,咧嘴一笑:“二位要出城?一人五两,包过。” 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过半年了。但萧衍二话不说,掏钱上船。 船舱里臭气熏天,堆满了粪桶。陈彦用布巾捂住口鼻,还是被熏得头晕。萧衍却面不改色,甚至帮船老大搭了把手,将几个晃动的粪桶固定好。 “兄弟是干这行的?”船老大好奇。 “以前运过货。”萧衍含糊答道。 船顺利通过水门。守卫捏着鼻子远远看了一眼,挥手放行。出了城,河面开阔起来,雨也小了。船老大将船靠在一处僻静河岸,指了指岸上的小路:“从这儿往西走十里,有个小镇,可以雇车马。” 两人下船,踩在泥泞的河岸上。回头望去,京城的城墙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接下来去哪儿?”陈彦问。 “先去跟老刀他们会合。”萧衍说,“然后……回西域。” 回西域。这三个字说得很轻,但陈彦听出了里面的沉重。回去,意味着要面对朝廷的围剿,要保住黑水营地,要带着几百号人在官兵的追捕中求生。 但他没有犹豫:“好,回西域。” 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漏下来,照亮前路。 两人沿着小路向西走去。身后,京城渐渐远去;前方,是未知的艰险。 而此刻的京城,国舅府书房里,刘璋正听着手下汇报: “……萧衍和陈彦从水路出城了。守门的士兵收了钱,放行了运粪船。” 国舅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们走。西域那边,布置好了吗?” “布置好了。”手下躬身,“西北三州的驻军已经接到文书,正在调兵。黑水营地周围三个隘口都埋伏了我们的人,只要萧衍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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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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