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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国舅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太子以为找两个江湖人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等萧衍一死,他手里的证据就没了证人。沈家的事,永远翻不了案。” 他顿了顿,又问:“二皇子那边呢?” “二皇子已经联络了北境几位将领,只等京城这边……” “不急。”国舅抬手制止,“等皇上驾崩,太子登基,我们再动。那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 手下领命退下。书房里只剩国舅一人。他拿起桌上那份剿匪文书,轻轻摩挲着“格杀勿论”四个字,眼中闪过狠厉的光。 萧衍,陈彦。 既然你们非要蹚这浑水,那就别怪我心狠。 西域,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窗外,夜更深了。
第193章 西域急报,商盟遭官府查抄 离开京城的第五日,在河西走廊一处荒废的驿站里,陈彦和萧衍见到了浑身是血的老刀。 他是夜半时分跌撞着冲进来的,左肩插着一支断箭,后背有三道刀伤,最深的一处几乎见骨。 见到萧衍时,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踉跄着跪倒:“首领……商盟……没了……” “什么?”萧衍一把扶住他,陈彦已经冲过来处理伤口。 老刀咬着牙,在陈彦拔箭清创的剧痛中,断断续续说出了西域的噩耗。 三天前,就在萧衍被通缉的文书传到西北的同时,龟兹、疏勒、于阗三城的官府同时出动,以“勾结匪类、私贩禁物”为由,查封了“丝路明珠”在西北的所有商铺、工坊、货栈。 “他们……他们带走了所有货物。”老刀的声音嘶哑,“玻璃器、香料、毛皮……全被搬空了。工坊里的机器被砸,账本被烧,连……连我们存在钱庄的银票,都被官府冻结了。” 陈彦的手顿住了。那些货物,那些机器,那些账本……是五年来他和萧衍一点一滴攒下的家底,是“丝路明珠”从无到有的见证,更是他们翻盘的本钱。 “人员呢?”萧衍的声音冷得像冰。 “莫寒大哥被抓了。”老刀的眼睛更红了,“官府说他‘协助匪首萧衍经商’,当场锁走。工坊里的工匠、铺子里的伙计,跑了一部分,但还有三十多人被抓。剩下的人……散在各处,等首领的消息。” 莫寒。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账房先生,那个在西域陪着他们建起第一个工坊,第一个商铺,第一个货栈的元老。 萧衍闭上眼睛,下颌线绷得死紧。陈彦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一种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 “还有更糟的。”老刀喘着气,继续说,“波斯那边……也出事了。” 陈彦猛地抬头。 “哈桑会长被波斯王室软禁了。说是‘涉嫌与敌国商人勾结’。新月商行、银月商行……所有跟我们合作的波斯商行,全部被切断贸易许可。布什尔港的中转仓库,被王室没收了。” 波斯的合作,是陈彦花了整整三个月才谈下来的,是“丝路明珠”走向更广阔市场的关键。如今,一夜之间,全没了。 “草原那边呢?”萧衍问。 老刀摇头:“消息还没传到。但……恐怕也好不了。国舅既然动手,肯定是全方位的。” 驿站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夜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和火堆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陈彦处理好老刀的伤口,给他喂了空间里取出的消炎药和止痛剂。老刀很快昏睡过去,但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皱着,身体不时抽搐。 萧衍走到驿站破败的窗前,看着外面荒凉的戈壁。月光惨白,照着无垠的沙石,像一片巨大的坟场。 “这是要绝我们的路。”他轻声说,声音里有一种陈彦从未听过的疲惫,“商路断了,货物没了,人手散了。我们在西域五年的经营,三天……就没了。” 陈彦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那手很冷,像冰。 “还有人在。”陈彦说,“老刀在,莫寒虽然被抓,但还活着。散在各处的兄弟,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能重新聚起来。” “怎么聚?”萧衍转头看他,眼中血丝密布,“官府在通缉我,商路被封了,货物被抄了,连钱都没了。我们拿什么聚?” 这是陈彦第一次见到萧衍如此绝望。哪怕是在国舅府被围,哪怕是在盐碱地濒死,这个男人也从未露出过这样的神色。 但陈彦知道,他不能垮。如果萧衍垮了,一切就真的完了。 “我们有空间。”陈彦握紧他的手,“里面还有一批货,是之前在波斯准备运往大食的。玻璃器、香料、药材,价值至少五万两。还有从国舅府带出来的那些证据——那些证据,比所有货物加起来都值钱。” 萧衍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而且,”陈彦继续道,“我们还有盟友。波斯王子卡姆兰虽然被软禁,但他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人。草原那边,萧衍,你忘了?你是草原汗王的义弟,只要你还活着,草原就不会完全断了跟我们的联系。” 他顿了顿,声音更坚定:“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有彼此。五年前,我们在西域白手起家的时候,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但现在,我们有彼此,有经验,有空间,还有……国舅那些要命的证据。” 萧衍看着他,看了很久。月光在陈彦脸上镀了一层银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戈壁夜空中最亮的星。 “你不怕?”萧衍问。 “怕。”陈彦实话实说,“但我更怕的是,因为怕,就放弃。沈家的仇还没报,薇儿还没救出来,国舅还在逍遥法外……我怕的是,五年后回头看,会恨现在的自己为什么没坚持下去。” 萧衍的手指动了动,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陈彦的指骨,但那温度回来了。 “你说得对。”萧衍的声音重新有了力量,“国舅以为抄了我们的商路,就能逼死我们。但他错了——我们最值钱的不是货物,不是商铺,是这条命,是这些年来练出来的本事,是……” 他看向陈彦:“是你。” 陈彦笑了,眼眶发热。 “现在怎么办?”他问。 萧衍松开手,走到火堆旁,往里面添了几根柴。火光重新亮起来,照亮他坚毅的侧脸。 “先去救莫寒。”他说,“他被关在哪里?” 老刀被摇醒,虚弱地说:“龟兹……龟兹大牢。我逃出来的时候,听说三日后要押往凉州……说是要‘献俘’给朝廷。” 献俘。把抓到的“匪党同伙”押到京城,向朝廷表功,向国舅邀赏。 “那就是还有时间。”萧衍计算着,“从这里到龟兹,快马两日。我们赶得上。” “但龟兹大牢守卫森严……”老刀急道。 “再森严也要救。”萧衍打断他,“莫寒跟了我八年,我不能看着他被押到京城送死。” 他看向陈彦:“你留在这里照顾老刀,我去龟兹。” “一起去。”陈彦说,“你一个人太危险。” “老刀需要人照顾……” “我可以把他送进空间。”陈彦做了决定,“空间里安全,有药,有食物。我们一起去龟兹,救出莫寒,然后……然后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萧衍重复这四个字,眼中终于有了光,“好,重新开始。” *** 老刀被送进空间休养。陈彦和萧衍换上夜行衣,骑上驿站里仅剩的两匹老马,连夜赶往龟兹。 路上,陈彦在脑中快速规划着下一步。 商盟被抄,货物被没收,看似是灭顶之灾,但也未尝不是机会——一个重新洗牌的机会。以前“丝路明珠”规模太大,树大招风,现在被一把火烧了,反而可以轻装上阵,从头再来。 而且,国舅这一招虽然狠,但也暴露了他的恐惧。他怕陈彦和萧衍手里的证据,怕他们真的扳倒他,所以才如此急切地要断了他们的后路,逼他们走投无路。 但国舅不知道的是,绝境,有时候是另一种生路。 “萧衍。”马背上,陈彦忽然开口。 “嗯?” “等救了莫寒,我们不去黑水营地了。” 萧衍转头看他。 “官府肯定在营地设了埋伏,等我们自投罗网。”陈彦说,“我们换个地方——楼兰古城。” 萧衍眼睛一亮。楼兰古城,那个他们曾经被困、曾经共同经历过生死的地方。那里远离官道,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他们共同的记忆。 “在古城里重建商盟。”陈彦继续说,“用空间里的货物做本钱,联络散在各处的兄弟,重新打通商路。这次,我们不只做玻璃和香料——我们做情报,做运输,做……国舅最怕的东西。” “你想……” “国舅在西域有势力,但我们有草原,有波斯,有‘影刃’,还有……”陈彦顿了顿,“还有太子。他虽然现在帮不了我们,但我们可以帮他。等他登基,等时机成熟,这些被抄的货物,被毁的商铺,他会十倍百倍地还给我们。” 萧衍看着陈彦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侧脸,忽然觉得,五年前那个在黑水营地跟他谈条件的少年,真的长大了。 长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可以在绝境中看到生机,可以……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 不,不止是伙伴。 是爱人,是战友,是生死与共的另一半。 “好。”萧衍说,“听你的。” 两匹马在戈壁夜色中疾驰,奔向龟兹,奔向未知的险境,也奔向……重新开始的希望。 而此刻的龟兹大牢里,莫寒坐在潮湿的草堆上,借着铁窗外透进的月光,用指甲在墙上刻下一道痕迹。 这是他被关进来的第三天。身上有伤,但不重。他相信萧衍会来救他,就像八年前在草原上,他被马匪围困时,萧衍单枪匹马杀进来一样。 他数着日子,等着。 等着那场注定要来的劫狱,等着重新见到那个总是走在他前面,为他挡下所有刀剑的首领。 还有……那个总是能想出奇招,让所有人惊讶的陈老板。 快了。 莫寒闭上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等出去了,一切,重新开始。
第194章 双线危机,分头应对 龟兹城外十里,一处风蚀岩洞中。 陈彦将最后一块压缩饼干递给萧衍:“只能送到这里了。再往前,官道上的盘查太严。” 萧衍接过饼干,塞进怀中。他换上了一身商旅常穿的褐色短打,脸上抹了黄泥,头发用布巾包起,看起来像个常年奔波在丝路上的小行商。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依然锐利如鹰。 “记住,”陈彦拉着他的手腕,“救出莫寒后立刻撤离,不要恋战。我们在楼兰古城会合——从龟兹往东,沿着干涸的孔雀河故道走,避开所有驿站和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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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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