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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死死撑着,眼神锐利如刀,盯着近在咫尺的、被金色锁链层层束缚的邪剑。 骨剑在锁链中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剑身上的暗红血光不断冲击着金色锁链,试图挣脱。 然而,就在这僵持之际,异变再生。 骨剑剑身上,那些原本死死“瞪”着金色锁链或楼云寒的邪眸,忽然有一部分开始诡异地转动起来。它们不再聚焦于眼前的敌人或束缚,而是缓缓地、一颗接一颗地,转向了不同的方向——有的望向王城皇宫深处,有的望向遥远的北方天际,有的甚至望向深邃的夜空,仿佛在穿透虚空,凝视着某个不可知之地。 这些“眼睛”中流露出的,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或饥渴,而是一种……召唤?共鸣?或者说,是在发送着某种信号? 它在召唤什么?
第163章 噬灵殿现,强敌环伺 骨剑上那些转向不同方向的邪眸,瞳孔深处同时亮起一点极度凝练、仿佛能刺穿界壁的暗红光芒。 嗡——! 一种远超之前任何灵力波动的、涉及空间本源的震颤,毫无征兆地从那些邪眸“注视”的虚空中传来。不是一处,而是数处——王城皇宫上空、城北废弃的祭天台旧址、乃至众人头顶的血色天幕! “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清晰响起。只见那些被邪眸“凝视”的虚空位置,光滑的空间如同被无形巨力击中的镜面,骤然浮现出蛛网般细密漆黑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扩大,从中透出令人心悸的、仿佛连接着九幽深处的阴冷、死寂、充满吞噬欲望的气息。 “不好!”正与司徒家高手缠斗的一位天衍宗元婴长老脸色剧变,试图抽身回援,却被对手死死拖住。 楼云寒心中警铃狂响,他感觉到自己以山河鼎之力凝聚的金色锁链,其镇压的目标——那柄万眸剑投影——正在通过那些邪眸,与这些撕裂的空间产生某种共鸣,力量似乎在隐晦地增强!而他维持锁链的消耗正急剧加大,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祁无妄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再次握紧长剑,死死盯着那些空间裂痕,毁灭剑意虽因伤势而黯淡,却依旧不屈地缭绕剑锋。 最先彻底洞开的,是皇宫上方的裂痕。 嗤啦——! 如同布帛被彻底撕开,一道丈许宽、边缘流淌着粘稠黑气的空间门户骤然成型。三道身影,不疾不徐地从那深邃的黑暗中一步踏出。 三人身着黑袍,边缘以暗红近黑的丝线绣满蠕动符文,在血月下泛着诡异光泽。兜帽阴影中,偶尔掠过的眸光猩红冰冷,漠然如视万物为刍狗。 周身气息散开—— “元婴期!”远处,一位楼家客卿声音发颤。 左侧之人阴冷如万载玄冰,右侧之人飘忽似无间鬼影。而居中那位,身形未见高大,却如黑暗核心,静立处虚空微漾,威压沉渊晦海,吞噬之意弥漫——至少是元婴后期! 这才是真正的噬灵殿修士,先前那些,不过爪牙。 他们踏出空间裂隙,对下方战局嘶吼视若无睹。三道猩红目光,齐落向被金色锁链缠绕的万眸剑投影,以及……正勉力维持锁链的楼云寒。 掠过山河鼎虚影时,目光显出一丝贪婪与忌惮;落在楼云寒身上时,则化为毫不掩饰的灼热,如在审视一件完美的工具。 “圣器投影已至,载体亦在眼前。”居中那元婴后期黑袍人开口,声如糙骨摩擦,清晰贯入每人耳中,“按计划,取剑,拿人。” 声落,三人同动。 无甚声势,甚至透着一股诡异的“缓”,实则快得骇人!元婴后期那位抬手续爪,一只覆满黑鳞、五指如钩的巨爪虚影裂空而出,直抓被锁链束缚的骨剑! 左侧元婴中期修士身化淡薄黑烟,倏忽掠过数百丈,现于楼云寒侧后,一只苍白无血的手掌悄无声息拍向他后心,掌心黑色漩涡疾转,吸力恐怖,既要打断施法,亦要将他整个人吞入! 右侧那飘忽的元婴中期则鬼魅般插至祁无妄与楼云寒之间,袖袍抖处,无数幽蓝磷光细针如暴雨射向祁无妄,封死其所有驰援角度,意在牵制,甚或灭杀。 右侧那气息飘忽的元婴中期鬼魅般截在祁无妄与楼云寒之间,袖袍一抖,无数幽蓝毒针如暴雨倾泻,彻底封死祁无妄所有去路,杀意凛然。 噬灵殿修士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直指要害,默契无间。 楼云寒腹背受敌,心神剧震。维持锁链已近极限,此刻再遭夹击,死亡阴影瞬间笼罩。 “云寒!”祁无妄目眦欲裂,不顾伤势毒针,剑意强行爆发,便要拼死前冲。 千钧一发—— “嗡!嗡!嗡!” 皇宫方向,数道强光冲天而起,瞬息即至。 光散处,现出五道身影,皆着紫金蟒纹袍,威压惊人,尽是元婴!为首那面白阴鸷的老者,拂尘在手,气息竟达元婴中期巅峰! 他们的出现,让局势陡变。 天衍宗长老与楼家众人心头刚生希冀,却见那五名供奉凌空而立,并未攻向噬灵殿修士,反与三人隐隐成合围之势,将楼云寒、祁无妄及两位长老困在当中! 他们冷漠扫视下方,目光在山河鼎虚影上略顿,随即转向噬灵殿三人,微微颔首。 这细微动作,顷刻浇灭所有侥幸。 皇室——果然倒向了噬灵殿! 那抓向万眸剑的漆黑鬼爪,因为皇室供奉的到来而微微一顿。出手偷袭楼云寒的苍白手掌和射向祁无妄的幽蓝飞针,也暂缓了攻势。 三名噬灵殿修士并未因皇室供奉的到来而有任何情绪波动,似乎早有预料。 场中出现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对峙。 楼云寒趁此机会,猛咬牙关,再次压榨出一丝灵力,稳住周身摇曳的山河鼎虚影和金色锁链,但脸色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 祁无妄闪身挡在他身侧,剑锋斜指,尽管面对数倍于己方的强敌,眼神依旧锋利如刀,毫无惧色。 那位元婴后期的噬灵殿黑袍人,缓缓转了下头,猩红的目光扫过下方如同困兽的楼云寒二人,又掠过更远处被皇室供奉隐隐隔绝的两位天衍宗长老,最后,漠然地投向下方灯火零星、却弥漫着无边恐惧的王城。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如同凛冬的寒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冰冷与残忍: “此城生灵,可为圣器复苏第一祭。” 话音落下,他抬起的鬼爪虚影,不再抓向万眸剑,而是五指张开,对着下方庞大的王城,轻轻一按。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噬灵殿修士,以及那五名皇室供奉,也同时抬起了手,各自掐诀。 一股比之前万眸剑自发吞噬还要恐怖、还要有序、还要绝望的庞大吸力与邪阵波动,开始从王城地底、从天空血月、从四面八方缓缓升起,如同一个缓缓合拢的、笼罩全城的死亡祭坛! 真正的献祭,开始了。
第164章 绝境联手,背水一战 王城上空,灵压如海啸般碰撞。 山河鼎悬于城心广场,鼎身古朴的符文正流转着微光,将方圆三里的灵气缓缓梳理——这是楼云寒勉强催动的结果。以他筑基期的修为驾驭这等古宝,每息都在透支经脉,唇边已渗出缕缕血丝。 但他不能停。 脚下,是四处奔逃的百姓。老人拄杖踉跄,妇人怀抱着啼哭的幼童,青壮年修士咬牙结阵,护着凡人向广场中心退来。更远处,噬灵殿黑袍修士如鸦群压城,皇室金甲卫与部分倒戈的家族私兵混在一处,刀光剑影间鲜血泼洒长街。 “往阵内退!莫要恋战!” 楼云寒嘶声喊道,双手结印不停。山河鼎震颤,引下的星光化作淡金色的屏障,如倒扣的巨碗将广场罩住——小周天星斗护灵阵,这是他眼下唯一能布出的大范围防御阵。 阵外,杀声震天。 “楼家小儿,凭你也想阻噬灵殿大计?” 一声阴冷笑声自半空压下,黑袍老者枯瘦的手掌探出,掌心漩涡陡生,竟要直接吞噬大阵灵力!元婴期的威压如冰山倾轧,阵内不少低阶修士当场吐血跪倒。 就在此刻,一道青色剑光自西而来。 那剑光起初细如发丝,转瞬化作长虹,剑气清越如龙吟,直刺黑袍老者掌心漩涡! “天衍宗在此,噬灵殿的魍魉之辈——也配称‘大计’?” 青袍老者踏剑而至,袖中飞出一枚玉简,玉简化作层层符文锁链,缠向黑袍老者。正是天衍宗元婴初期剑修长老,明尘真人! 几乎同时,另一道血色刀光从斜侧斩出。 祁无妄的身影快得只剩残影,泣血刀拖出丈余猩红刀芒,不是斩向黑袍老者,而是劈向正欲从侧面偷袭明尘真人的另一名噬灵殿金丹巅峰修士! 刀锋过处,空间微微扭曲。 那金丹修士祭出的本命法宝黑幡,竟被一刀斩出裂痕! “啧,元婴留给老头,你们——”祁无妄舔了舔唇边溅上的血,眼底魔纹隐隐流转,“归我。” 混战彻底爆发。 天衍宗此番来了二十余弟子,最低也是筑基中期,剑阵一结,青光纵横;楼家剩余修士与部分不愿投降的王城散修、小家族子弟背靠背迎敌,虽杂乱却死战不退。噬灵殿与叛变的皇室供奉则训练有素,黑袍金甲交错推进,每一步都踏着鲜血。 楼云寒无暇他顾。 他全部的灵力、心神,都系在山河鼎与脚下大阵。阵眼共三十六处,每处需以灵石、符箓稳定,更要随时调整灵气流转,抵抗外部吞噬与攻击。鼎身的微光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少主!东三阵眼灵石快耗尽了!” “西七阵眼被金甲卫冲撞,符文松动!” “北侧有百姓涌来,阵门开不开?” 一道道急报传来。楼云寒额间沁汗,十指翻飞如蝶,神识强行分成数十缕,同时操控各处阵眼。喉间血腥气越来越重,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开北阵门,放百姓入内后立刻封闭。东三阵眼改用地脉灵气暂替,西七——”他话音一顿,猛地扭头。 西七阵眼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以剑拄地,硬生生挡下了三名金甲卫的劈砍。 是父亲。 楼啸天玄衣已破,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但他半步未退。身后是三名正竭力修复符文的楼家阵法师,身前是不断涌来的敌人。他剑势已无往日大开大合的凌厉,却每一剑都精准格开致命攻击,为身后争取点滴时间。 “父亲……”楼云寒心脏一缩。 “专心守鼎!”楼啸天似有所感,头也不回地喝道,“阵若破,今日所有人都得死!”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掌印突兀自半空拍下。 那不是噬灵殿的功法,而是皇室供奉独门的“碎岳掌”。出手者是一名面生黑痣的灰衣老者,元婴初期修为,原本一直隐在暗处,此刻趁楼啸天力竭,骤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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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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