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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两人毫不停留,甚至没看一眼地上的尸体,径直冲向不远处那栋歪斜的土楼。 土楼木门虚掩,里面空无一人,显然住户早已在之前的骚乱中逃散。两人冲上二楼,楼云寒一脚踹开腐朽的窗棂,外面是相邻一处低矮棚户的屋顶。 “走!” 他们跃上棚户屋顶,踩着摇摇欲坠的茅草和木板,在高低错落的贫民区建筑上方疾行。下方街道上,呼喊声、奔跑声、灵力碰撞声交织成一片,追兵们显然被方才的混乱彻底误导了方向。 一口气穿过七八栋屋顶,两人在一处稍显坚固的石瓦房顶暂时停下,隐于屋脊阴影后。下方是一条稍宽的巷道,隐约可见有黑衣身影匆匆跑过,朝着南边和东边而去。 祁无妄扶着冰冷的瓦片,剧烈喘息,嘴角又有鲜血渗出。方才强行催动剑意点杀两人,几乎榨干了他所剩无几的灵力,经脉中阴寒掌力反噬更烈,五脏六腑都像被冰刃搅动。 “怎么样?”楼云寒扶住他手臂,触手一片冰凉,心中不由一紧。 “死不了。”祁无妄闭眼调息片刻,从怀中取出一颗清脉化瘀丹服下。丹药所剩无几,必须精打细算。“下面暂时安全,但搜捕网已经拉开,他们很快会反应过来。” 楼云寒点头,目光扫过下方巷道。忽然,他眼神微凝。 只见巷道尽头,三个身穿普通布衣、看似慌张逃窜的居民,正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低语。其中一人无意间抬手,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道淡青色的刺青——那图案,楼云寒在家族情报中见过,属于王城苏家麾下一支专门负责“脏活”的暗卫。 “有发现。”他低声道,示意祁无妄看去。 那三人交谈几句后,迅速分开,其中两人朝着不同方向的巷子跑去,剩下一人则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钻进旁边一间挂着破旧酒旗的矮屋。 “抓那个落单的。”祁无妄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需要情报。” 两人悄无声息地从屋顶滑下,如同狸猫般落在矮屋后墙根。楼云寒指尖亮起微光,在墙壁上快速划出一个简易的隔音阵纹——范围仅限这间屋子,且持续时间很短,但足够了。 “砰!” 祁无妄直接一脚踹开后门,木门破碎的巨响在隔音阵纹内回荡,却未传出去半分。 屋内昏暗,只有一个柜台和几张破桌椅。那伪装成居民的暗卫正站在柜台后,低头摆弄着一块传讯玉符,闻声骇然抬头,手已按向腰间佩刀。 但他快,祁无妄更快。 重伤状态下的祁无妄,速度依然远超普通筑基修士。他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在那暗卫刀刚出鞘一半时,已扣住其手腕,一拧一拽,咔嚓声中腕骨断裂,佩刀当啷落地。另一只手并指如风,连点其胸腹数处大穴,封死灵力运转。 暗卫闷哼一声,瘫软在地,眼中满是惊骇。 楼云寒随后走进,反手关上破损的门板,虽然已无太大作用。他走到暗卫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们是谁的人?抓楼云寒,所为何事?” 暗卫咬牙不语,眼神闪烁。 祁无妄一脚踩在他断裂的手腕上,缓缓用力。 “啊——!”压抑的惨嚎在隔音阵纹内闷闷回荡。 “说。”祁无妄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是……是苏家……和楼夫人(嫡母)的命令……”暗卫冷汗涔涔,痛得语无伦次,“活捉楼云寒……送往……送往王城……” “送往哪里?具体交给谁?”楼云寒追问。 “我……我不知道具体交给谁……只听上头说……是献给一位大人物……那位大人物需要……需要特殊的炉鼎或祭品……楼家少爷的灵根和血脉……很合适……” 炉鼎?祭品? 楼云寒瞳孔微缩。他早知道嫡母容不下他,却没想到,对方竟狠毒至此,不仅要夺他家业,还要将他这个人彻底“物尽其用”,献给某个神秘的大人物作为修炼或某种邪法的材料! “那位大人物,是谁?”祁无妄脚下又加了一分力。 “我真的不知道!啊——!只有夫人和苏家家主那个级别才知晓!我们只负责抓人……啊!饶命!我还知道……知道苏家调动了不少高手,联合了‘黑煞’的杀手,在临渊城到王城的几条要道上都设了卡……北门砖窑……是个陷阱,埋伏了至少两个金丹初期……” 更多的信息被挤压出来:苏家此次出动了一位金丹后期的客卿长老坐镇王城外围;嫡母不仅许诺了苏家巨额利益,似乎还私下答应了一件关于楼家祖传禁地的秘密;临渊城内的搜捕力量远不止表面这些,许多本地帮派和散修都被重金收买,布下了天罗地网…… 问完所有有价值的信息,楼云寒一记手刀劈在暗卫后颈,将其打晕。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昏黄的油灯在柜台角落摇曳,映着楼云寒毫无血色的脸。他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眼看向祁无妄。 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七分算计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冰封的寒意,以及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讥诮。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声音平静得可怕: “原来我这么值钱。”
第134章 故友相助,潜入王城 打晕的暗卫被塞进矮屋角落的破柜子里,用杂物掩盖。屋内残留的血腥气和打斗痕迹,两人已无暇处理。 “必须立刻离开临渊城。”楼云寒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苏家和嫡母的网比我们想的更密。城门必然已布下暗哨,常规渠道走不通了。” 祁无妄靠墙调息,体内丹药正缓慢化开,但距离伤势好转还远。“你方才说,往南?” “不是真往南。”楼云寒走到墙边,指尖蘸着灰尘在斑驳的墙面上快速勾勒,“临渊城地下有古时留下的排水暗渠,部分段落仍可通行。我曾……年少时胡闹,跟人走过一次。”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怀念,“那人叫墨羽,是个散修,就住在城南‘老鸦巷’。若他还在此地,或许能帮我们。” “可信?”祁无妄抬眼。 “十年前可信。”楼云寒手下线条不停,“如今难说。但眼下我们没有更好选择。暗渠出口在城南五里外的废窑洞,可以绕开官道和主要关卡。”他画完简图,用袖子抹去痕迹,“赌一把。” 两人清理掉明显痕迹,悄然离开矮屋,再次融入迷宫般的小巷。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宵禁开始,街上行人绝迹,只有巡逻卫兵沉重的脚步声偶尔响起。临渊城的夜晚弥漫着不安的气息,空气中仿佛绷着一根无形的弦。两人避开主干道,专走屋檐墙根,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城南老鸦巷名副其实,房屋低矮破败,路面坑洼积水,空气中飘散着劣质油脂和腐烂物的味道。巷子深处,一间门板歪斜、挂着盏破灯笼的铺子前,楼云寒停步。 铺子没招牌,门缝里透出昏黄灯光。楼云寒有节奏地敲了敲门板——三长两短,停顿,再三短。 片刻,门吱呀开了一条缝,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声音嘶哑:“打烊了。” “打二两‘墨魂’,要陈年的。”楼云寒低声道。 门内沉默了几息,随即完全打开。一个身形瘦高、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他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在昏暗光线下异常明亮,此刻正带着惊讶和审视,上下打量易容后的楼云寒。 “云寒?”墨羽声音压低,带着难以置信,“你这脸……” “说来话长。”楼云寒迅速道,“方便进去说吗?” 墨羽侧身让开,目光在祁无妄身上停留一瞬,没多问。两人闪身入内,门立刻关上。 铺子很小,堆满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半成品的傀儡躯干、以及叫不出名字的材料,几乎无处下脚。墨羽引着他们绕过一堆杂物,来到后面狭窄的起居间,点亮一盏油灯。 “坐。”他指了指仅有的两张破凳子,自己靠在工作台边,双手抱胸,“楼家的事,我听说了些。没想到你真回来了。”他顿了顿,看向祁无妄,“这位是?” “祁无妄,我道侣。”楼云寒介绍得干脆利落,没理会墨羽瞬间瞪大的眼睛,“我们需要进王城,立刻,而且不能走明路。暗渠还能走吗?” 墨羽消化着“道侣”二字,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终落在楼云寒严肃的脸上。他收起惊讶,神色也变得凝重:“暗渠?你们知道现在王城什么情况吗?自从楼家出事,四大城门阵法全开,进出盘查严了三倍不止!地下渠道也被盯上了,好几个老窝点前些天都被抄了。” “所以才找你。”楼云寒直视他,“墨羽,我信你。” 墨羽与他对视片刻,苦笑一声:“你倒是会给我找麻烦。”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暗渠主道确实被盯死了,但有条偏道,知道的人极少,是我前些年无意中发现的,原本是古时一条走私灵矿的密道,后来矿脉枯竭就废弃了。入口不在城里,在城西十五里的乱葬岗下面。” “乱葬岗?”楼云寒皱眉。 “对,正因为晦气,反而少有人注意。出口在王城东市一家棺材铺的后院枯井里——那铺子是我一个远方表亲开的,绝对可靠。”墨羽语速加快,“但这条路不好走,密道多年未修,多处塌陷,还有积水,更麻烦的是……里面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东西?”祁无妄开口。 墨羽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像是……古时死在那条矿道里的矿工执念所化的阴秽之物,偶尔还有低阶尸傀游荡。我以前探索时远远避开过。你们若是状态完好自然不怕,但现在……”他目光扫过祁无妄苍白的脸色和楼云寒眼中的疲惫。 “别无选择。”楼云寒斩钉截铁,“带我们去入口。你需要什么报酬?” 墨羽摆摆手:“谈什么报酬!当年若不是你和你父亲,我早死在荒郊野岭了。”他叹了口气,“但我不能陪你们进去。我修为有限,跟着反倒是累赘。而且这铺子和我这张脸,在临渊城还有些用处,可以帮你们打掩护,分散一下追兵的注意。” 他转身在工作台下的暗格里摸索片刻,拿出三样东西:一张画在兽皮上的简陋地图、两枚鸽卵大小的黑色珠子、一块刻着符文的木牌。 “地图是密道路线,红叉是已知的危险地段或塌陷处,绿色标记是相对安全的休息点。这两颗是‘阴火雷’,注入灵力引爆,能爆发出至阳火焰,专克阴秽尸傀,省着点用。这块木牌是信物,到了出口枯井,敲井壁三下,亮出木牌,我表亲自会接应。”墨羽将东西塞给楼云寒,“现在出城风险太大,你们在我这里歇两个时辰,丑时末出发,那时巡逻换岗,守备最松懈。我去弄两套干净衣服和些干粮,再散布点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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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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