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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南烛没有立刻回答,他指尖轻轻捻动着那根银丝,感受着其中源源不断流逝的气运。 抬眼看着柳徽允说:“这根线另一头连着的大概率是你的血亲哦,我出手的话对方就性命难保了。” 柳徽允闻言,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只有微微收紧的指节泄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陈巡看着好友这副模样,心中更不是滋味,想出声安慰两句。 但柳徽允远比他想的要理智坚强。 “自然是要请大师出手,只是还望您手下留情,留下我弟弟性命,他做的事情会有法律来审判。” 柳徽允当然不是给他弟弟求情,而是觉得单纯死太便宜他了。 闻言曲南烛“哦”了一声,他说:“那得加钱。” 柳徽允释怀一笑:“那是自然。”
第90章 我的纸人怎么乱跑呀 今天毕竟是别人大喜的日子,柳徽允也不好意思把人家的贵客当场薅走。 他明白只要说明情况,林老将军定不会在意这些,还很大可能会直接安排车送他们回柳家。 但柳徽允私心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冲了人家的喜,更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他与和曲南烛约定了明天上午再去柳家见面细谈。 看着柳徽允走开去和林老打招呼,陈巡凑近曲南烛耳边,压低声音问:“我们明天就这么直接找上门,他弟要是认出你,狗急跳墙对徽允下死手怎么办?” 曲南烛手里还拿着那根银丝呢,看看银丝又看看走远的柳徽允,不得不说这么一看有种他在放柳徽允的感觉。 听到陈巡的话,他耐心的开口解释:“就是要让他认出我。” “只要他认出我,大概率会自乱阵脚,他越慌,破绽露得越快。” 目光落在手里的银丝上,他说:“不然我现在就可以用这根银丝把属于柳徽允的东西都拿回来。” 说完他随手一抛,把手里那根陈巡看不到的银丝轻飘飘丢了出去,拍灰似的拍拍手道:“不过那样会把他弟的魂儿也一起扯出来,性命就难保了。” 听到他这么说,陈巡一时间不知道该可怜谁。 两人回到座位上坐了会儿,没多久新郎林樾和新娘以及双方父母就端着酒杯,满面笑容地朝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在场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冲曲南烛来的。 林文远面带得体的微笑,举止从容:“曲大师,感谢您当时的指点才促成了这对新人的今日,这杯酒我们敬您。” 他一说完,苏可闵就在一旁恭敬的为他递上一杯酒,笑容得体面露感激之色:“大师,您请。” 曲南烛点点头接过酒杯:“不用客气,这也是你们的造化。” 他盯着酒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觉得这酒看上去跟水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上辈子师父不让他碰,这辈子应该没人管他了吧。 完全没注意到旁边陈巡警告的眼神,曲南烛把酒杯递到鼻子前面闻了闻,心道还怪好闻的。 然后小心翼翼的咪了一口。 就喝了一点点,他砸吧砸吧嘴。 味道怪怪的,有点甜还有点辣。 嗯……然后感觉脑袋有点晃,还有怎么他们都这么看着我? 头有点晕。 不管了,我先睡了。 “大师!!” “南烛!” 谁也没想到,酒喝下去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曲南烛就醉晕了。 与此同时,曲南烛身上的纸人,龙宝怀里的纸人也都晃晃悠悠的掉了出来,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开始乱窜。 留在霍家和别墅的纸人也是如此,吓一群不明所以的佣人们四处逃跑。 林镇铖抱着哈哈大笑的龙宝震惊不已:“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这都是大师的纸人吧!怎么突然这样了!!?” “爷爷!”林樾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大师,大师喝醉了,现在纸人到处跑,怎么办??” 然后他定睛一看:“怎么这里还有!!?” 林镇铖哪里知道怎么办,纸人是大师的法宝,他们也不敢妄动。 一个个看到它们撞过来生怕碰坏了躲都来不及。 好在曲南烛体质特殊,又只喝了一点,没几分钟就清醒过来了。 清醒的他正被陈巡背在背上。 他闷闷的开口:“陈巡哥,你背着我干嘛?” 陈巡听到他醒来,脚步一顿,蹲下一点身子放他下来。 曲南烛看周围没人了,抬手揉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刚刚好像睡着了。”他说:“咦我身上的纸人呢?” 他通感了一下,然后惊讶的发现:“它们怎么在到处乱跑!?” 陈巡全程不发表任何言论。 等曲南烛操控着纸人们回到各自家的位置,他才十分严肃的告诉曲南烛:“以后在外面不准喝酒!” 装傻充愣半天的曲南烛:“哦。” 林镇铖这边,纸人们发了几分钟的疯突然就安静下来了,三个纸人有序的飞回龙宝的身上,慢慢把自己塞进他的衣服里。 恍如经历了一场离奇梦境的众宾客:“……”有点惊恐,但更多的是刺激。 林镇铖严肃强调:“不要再给曲大师碰一点酒了!” 林樾非常赞同的点点头。 醉酒的小插曲过去,晚上的宴席依旧热闹非凡,大家都在祝贺这对新人长长久久早生贵子。 第二天一早,三人谢绝了林家派专车送他们去机场的请求,曲南烛解释自己要去一个朋友家,先不回去。 柳徽允一大清早便驱车来接,载上三人径直返回柳家。 这个时间,柳琛毅和他的生母易秀眉果然都还在家里没出门。 自从柳徽允的父亲去世后,柳家的担子就全压在了柳徽允一人身上。 他弟弟柳琛毅是个十足的废物草包,倒是他那个后妈易秀眉颇有些手段和心思。 两人见到本该去公司的柳徽允突然折返,身后还跟着曲南烛与陈巡,脸上同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尤其是易秀眉,目光在触及曲南烛的瞬间骤然一缩,随后立刻强自镇定。 “徽允,你不是去公司了吗,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易秀眉抢先开口,声音略显慌张,目光却直直盯在曲南烛身上,“还带了外人回家?” 听到她无厘头的质问,柳徽允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好脾气的模样,微笑着解释:“秀姨,这位是曲南烛还有陈巡,都是我的朋友。今日正好有空,便请他们来家里坐坐。” “朋友?”易秀眉立刻露出怀疑的表情,语气也急切起来,“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交朋友也得看看身份吧!你带一个算命的来家里是几个意思啊!?” “就是啊哥,你找什么人做朋友不好,找个算命的,万一他想对我们做什么谁能知道!?”柳琛毅也立刻帮腔他妈。 “琛毅。”柳徽允眉头微蹙,语气依旧温和,“我交朋友,看重的是投缘与否,与对方的身份职业并没有什么关系,曲大师是我的客人,我是你哥哥,哥哥的客人你应该尊重。” 柳琛毅眼神闪烁,偷偷瞄了一眼他妈求助,手心不自觉地沁出冷汗。 为什么那个曲大师从进门开始就用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看着他!? 难道他这么快就发现问题了吗?! “啊啊!”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曲南烛收回视线,从陈巡怀里接过龙宝。 “怎么啦龙宝,被坏人吓到了吗?” 易秀眉被曲南烛那句意有所指的坏人说得脸色一僵,不自然地别开视线。 她强作镇定地拉了拉柳琛毅的衣袖,声音刻意放平:“既然是你的客人,那你自己招待吧。” 说着,她拽着神色慌张的柳琛毅就往楼梯方向走。 “妈……”柳琛毅压低声音,语气慌乱。 “闭嘴,先上楼。”易秀眉打断他,眼神凌厉地警告了他一眼。 看着母子二人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柳徽允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温和,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他转向曲南烛,语气带着歉意:“抱歉,让大师见笑了。” 曲南烛才不在意,抬起手指往前一指,一个纸人就立刻飞出跟上那两人仓皇离开的背影。
第91章 包查的 易秀眉扯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回到二楼房间,反手将门锁死。 “关紧了吗?”她压低声音问,神色紧张。 跟进来的小纸人欢快地点了点头。 “关紧了!”柳琛毅急得直跺脚,“妈你快点联系清风道长吧!” 不用他催,易秀眉已经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一个略显不耐的男声:“喂,什么事?” “哎是我啊大师,易秀眉。”她立刻换上谄媚的语气,“您现在有空吗?” 电话那头的清风道长刚从床上坐起,推开身边的女人。 虽然被打扰了兴致,但对方毕竟是重要客户,他勉强压下不悦:“柳夫人这个时候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听到他沉稳的声音,易秀眉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慌乱的心情稍定:“大师,是这样的,我家那个大儿子带着那个叫曲南烛得算命师父来家里了,现在就在楼下!我就是想问问,这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 “清风大师?清风大师?”易秀眉连唤数声,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她疑惑地把手机拿到眼前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通话已结束。 对面竟然直接把电话挂了! “妈?道长怎么说?”柳琛毅急切地凑过来。 易秀眉握着发烫的手机,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她心知完了,道长抛弃他们了。 而此时电话那头,清风道长正手忙脚乱地的穿好衣服拿上东西,心道都碰上曲南烛了他还玩个集贸啊! 楼下客厅,和纸人通感的曲南烛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弯着一双好看的眉眼,对身旁的柳徽允说:“你妈妈和弟弟还挺好玩的。” 柳徽允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眼神里适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大师何出此言?” 他目光扫过正专心致志陪着龙宝玩玩具车的陈巡,大师从坐下开始就一副在走神的样子,而他也无所事事的坐在这里。 他的话音才落没多久,楼梯上就传来了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只见易秀眉和柳琛毅去而复返,两人脸色都异常难看,尤其是柳琛毅,几乎是面无人色。 柳徽允习惯性地挂上那副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刚想开口问他们怎么又下来了,接下来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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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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