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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握了握安提诺斯冰冷凉的手，传递出一丝暖意：“倒是你，孩子，别把什么脏的坏的都往自己身上揽。能看到你还活着，虽然是在这种地方……但也比听到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销金窟的某个角落好，我老了管不了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她顿了顿，看着安提诺斯盈满泪水的紫眸，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带着看透世事的坦然：“别难过，也别怕。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坦然面对。活着，才会有希望。” 月华的话语，像是一道暖流，微弱却执着地流淌，驱散了安提诺斯心中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负罪感。 他知道月华姐是在安慰他，可这份在绝境中依然给予的宽容和温暖，让他更加无地自容，同时也感受到了一温暖的属于“家人”的支撑。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月华和其他虽然狼狈却依旧对他投来关切目光的银月成员，喉咙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回握住月华那只温暖的手。 紧接着，安提诺斯被带到法庭的被告席上，一名穿着联邦高级警官制服的人走上前，手里拿着文件，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开始宣读： “被告安提诺斯，化名‘蓝焰’，原联邦第三军团少尉副官，后叛逃加入星盗组织‘银月’并成为其重要头目。经联邦最高军事法庭审理查明，你涉嫌触犯《联邦安全法》第7条‘危害星际安全罪’、《特别药品管制条例》第3条‘非法持有及使用违禁药物神仙泪’、《联邦刑法》第12条‘特大武装劫掠罪’及第28条‘非法拘禁及勒索罪’，涉案金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依据联邦法律，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十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立即移送巴斯塔亚监狱执行！” “不！不是这样的！”他猛地抬起头，顾不上脖颈被镣铐磨破的疼痛，声音因为急切和愤怒而嘶哑，“那些事情不是银月做的！是我！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我胁迫他们！劫掠、药物……所有事都和他们无关！要抓就抓我一个人！放了他们！” 他几乎是嘶吼着，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他知道秦羡之的目标是他，或许……或许他承担下一切，雄主就会放过银月的人？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对银月最后的自救。 然而，他的辩解和自首，在司法程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无人倾听。 宣读判决的警官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他只是一团吵闹的空气。押解他的士兵更是毫不留情地用肘部狠狠撞在他的后心，让他一阵剧烈的咳嗽，几乎喘不过气，后续的话语也被迫中断。 “唔……咳咳……听我说……求你们……”他艰难地喘息着，紫眸中充满了绝望的乞求，望向那些冷漠的面孔。 没有人回应他。 他的声音，他的辩解，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程序依旧在推进，他被粗暴地戴上口枷，剥夺了最后申辩的权利。 就在他被强行转过身，准备押走时，他的目光与银月首领月华再次相遇。月华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对他鲁莽行为的赞同，只有一种了然的悲哀。她再次微微摇了摇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看口型，似乎是：“别傻了，孩子。” 这一刻，安提诺斯明白了。在这里，所谓的“真相”和“罪责”早已被定义，联邦需要的是结果，向联合国证明自己打击星盗的实力与决心。他的辩解，毫无意义，甚至可能给银月带来更坏的后果。 一股比镣铐更冰冷的绝望，瞬间渗透了他的四肢百骸。他不再挣扎，不再发声，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尸体，任由士兵将他押上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窗户被封死的运输舰。经过一段无法感知方向和时间的航行后，舰船降落。 当舱门再次打开时，一股更加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是一座庞大、寂静、如同巨兽匍匐在地底的钢铁建筑——巴斯塔亚监狱。 联邦内部只存在于传闻中关押着全国重刑犯囚犯、由军方直接掌控的绝密监狱。 而更让安提诺斯心沉谷底的是，在入口处，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秦羡之。 他换下了一贯的指挥官制服，穿着一身笔挺的、设计更为冷硬的深黑色典狱长服饰，肩章是代表此地最高权限的徽记。 他面具下异色的双眸平静地扫过被押解进来的囚犯队伍，在安提诺斯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如同看待物品般没有感情。 安提诺斯后来才从狱卒的只言片语中得知，秦羡之为了“亲自管理”这座监狱，竟然卸下了第三军团大部分日常指挥职务，自任巴斯塔亚典狱长。 而接下来的过程，可算是让安提诺斯知道了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能从巴斯塔亚越狱。 他首先被带到一个三面都是半身镜的房间，被称为“净化室”。在这里，他身上那件破烂的病号服被强行剥除。 几名戴着口罩、眼神冷漠如同机器的工作人员，对他里里外外进行了详尽的全身检查，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完好程度。没有任何隐私，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检查完毕后，他被套上一套粗糙的、灰扑扑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囚服。没有内衣，没有内裤，只有这一层磨得皮肤生疼的布料。 他的个人物品，包括那枚秦羡之给他的银饰，全部被没收。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刻在他手臂内侧的、只能通过特殊手段去除的激光编码——B-0173。在这里的人，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他被带到了关押他的“牢房”。那是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除了固定在地上的金属床和一个不锈钢的蹲便器之外，再无他物。墙壁是光滑的、无法攀爬的金属，天花板角落，一个闪烁着红点的全方位、无死角监控探头正对着整个牢房，包括那个蹲便器。 在这里，他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必须在那个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探头的注视下进行。 那镜头仿佛典狱长延伸的眼睛，让他每一次不得已的宽衣解带，都伴随着巨大的羞耻感，隐私荡然无存。 而秦羡之，这位权力在此地无限的典狱长，更是将这种掌控贯彻到了极致。这座监狱，尤其是这片区域只关押了编号B-0173，这里被划为了禁区。除了他本人，没有任何狱警允许靠近。 送餐是通过自动传送带；定期的身体扫描由非人的机械臂完成；甚至连每日固定的短暂放风，都是在被高墙电网包围的天井，周围也空无一人，墙上自动警戒炮台的枪口还时刻瞄准着他。 秦羡之大部分时间都在监控室内，用那双异色的眼眸，长久地注视着安提诺斯的一切。 他注视着B-0173因腿伤愈合而不自觉蹙起的眉头，注视着他在无人时蜷缩起来试图获取一丝安全感的姿态，注视着他面对食物时没有餐具的短暂的茫然，以及……在那无可避免的时刻，被迫在监控下解决生理需求时，那屈辱的脸色。 安提诺斯蜷缩在冰冷的床上，感受着无孔不入的来自秦羡之的注视。 他像一件被锁在专属保险柜里的藏品，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甚至在进来后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人。 他的存在，他的痛苦，他的羞耻，都只全方位、无死角地被一人审视。这远比单纯的囚禁更让人窒息。
第78章 绝食的代价 黑暗与寂静，是安提诺斯现在所能感受到情景。他被单独关押在狭小的牢房里，像一颗被遗忘的尘埃，进来四天了他一个活人都没见到过。 每日定时推送进来的、寡淡无味的营养膏原封不动地留在递送口，连包装都没有打开。他蜷缩在金属床的角落，用沉默和日渐虚弱的身体，对抗着这令人窒息的掌控。 他不说话，不回应任何指令，只是用那双日渐黯淡的紫眸，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那个无情的红色监控点。 他的抗议，如同投入深潭的微石，没有激起他预想中的波澜，却引来了此时最不想见的人。 绝食的第三天，当安提诺斯因饥饿和虚弱而意识模糊时，牢房的门无声滑开。一股凛冽的、带着龙舌兰气息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狭小的空间。秦羡之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象征绝对权力的黑色典狱长制服，异色的双眸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冰与火的审判。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近。安提诺斯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因为虚弱而动弹不得。 秦羡之俯身，动作算不上粗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精准。他轻易地将安提诺斯从床上拽起，反剪他的双臂，用一根冰冷的束带将他的手腕牢牢捆在身后，迫使他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金属地面上。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让安提诺斯痛得闷哼一声，残存的倔强让他试图挣扎，但那束缚的力量如同铁钳。 秦羡之沉默地从怀里一个特制的流食瓶。秦羡之接过，拧开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因为屈辱低着头不看他的安提诺斯。 “不吃？”秦羡之的声音很平静，却比怒吼更令人胆寒。他蹲下身，与安提诺斯平视，冰冷的机械义眼扫描着他苍白憔悴的脸，“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你出去？B-0173，你太天真了。” “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到这里，关了也就算了，为什么把月华大姐他们也关进来，她年纪大了，在监狱会被欺负的。” “你绝食就是为了见到我说这些？” 他伸出手，不是抚摸，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力道，捏住了安提诺斯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张开嘴。 “你的臭毛病有很多啊，得慢慢改，先吃饭。”他淡淡地说，然后将流食瓶口凑近安提诺斯的嘴唇。 安提诺斯死死咬着牙关，扭开头，拒绝这如同灌食牲畜般的行为。 秦羡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腕微微倾斜，温热的、带着怪味的流质食物顿时从瓶口溢出，一部分泼洒在安提诺斯的脸上、颈间，一部分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弄脏了粗糙的囚服。黏腻的触感让安提诺斯一阵反胃。 “看来你不喜欢这样吃。”秦羡之的声音依旧平稳，他甚至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揩去安提诺斯脸颊上的污渍，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直到你学会……听话。” 他再次将瓶口凑近，这一次，力道加重，几乎要磕碎他的门牙。“张嘴。”命令简短而冰冷。 屈辱的泪水混杂着脸上的流食，模糊了安提诺斯的视线。他感到一阵阵眩晕，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挫折几乎要将他摧毁。 就在这时，秦羡之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带着威胁，狠狠凿进他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现在你叫，B-0173。你现在的存在，你每一次呼吸，都不仅仅关乎你自己。”他的目光仿佛穿透墙壁，望向了银月众人被关押的方向，“‘银月’那些人的命，现在就悬在你的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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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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