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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提诺斯！”他低喝一声，大步上前。 此时的安提诺斯已经完全认不出他，只是遵循本能，向着幻觉中可能存在的“解药”伸出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损风箱般的声音。 “神仙泪，神仙泪……给我，快点。” 秦羡之眼神一暗，不再犹豫。他俯身，动作迅捷而精准，避开了安提诺斯袭击他的手，一把将浑身滚烫的他打横抱起。 那轻飘飘的重量和不受控制的颤抖，让秦羡之的心猛地一沉。他抱着他，冲出了牢房，直奔医疗区的隔离病房。 特制的束缚床冰冷而坚固。秦羡之亲手，用强韧的合成纤维束带，将安提诺斯的手腕、脚踝、腰腹部牢牢固定在了床上。 每一个扣环扣紧的声音，都像敲击在他的神经上。他必须这样做，否则在幻觉的支配下，安提诺斯会伤害自己。 所以的戒断的过程，都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凌迟。 “放开我，我要神仙泪……你们这些低等的人类——凭什么，要这样……狗屁莉莉丝……” 安提诺斯在束缚床上剧烈地扭动，头无助地左右摇摆，时而嘶声哀求，时而破口大骂，对象是那些光怪陆离的幻觉。 他感觉一会儿置身冰窟，牙齿打颤，浑身冰冷；一会儿又被投入熔炉，皮肤烫得吓人，大汗淋漓。 秦羡之始终守在床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异色的双眸冷冽地注视着床上之人的每一分痛苦挣扎。 只有显示安提诺斯体温过高时，他会拿起旁边的冰水毛巾，动作算不上温柔地敷在他的额头和脖颈；当安提诺斯因为挣扎而脱水虚弱时，他会强行捏开他的下颌，将维持生命的营养液一点点灌进去，确保他不会真的死去。 然而，这冷眼旁观的姿态下，是翻江倒海的怒火。这怒火并非针对此刻痛苦不堪的安提诺斯，而是指向了更深远的地方。 ‘一个蓝币神仙泪……好一个神仙泪！竟能把的珍宝折磨成这副鬼样子！这比当初林烬羽那混蛋算计我时，还要生气！’ 极度的愤怒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很快这种溢出愤怒转化为一种新的情绪——恨。他恨这蛊惑人心的毒物！但他更恨！恨安提诺斯离开他之后，竟然如此毫无底线地放纵自己，将这种害人的垃圾注入身体！这简直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不可原谅，这是彻头彻尾的背叛！他彻底挥霍了自己对他最后的一点心软。 这时，负责监测的医生拿着报告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典狱长阁下。” 秦羡之锐利的目光扫过去。 医生被他吓了一跳，斟酌着语句：“虽然星际时代的致幻剂，像‘神仙泪’，通过技术手段削弱了对身体器官的直接副作用，但长期大量使用，依然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严重时仍会危及生命。而且，凡是能让人上瘾的东西，身体和精神都会产生极强的依赖性。出现戒断反应，尤其是像他这样……” 医生看了一眼床上仍在痛苦呻吟的安提诺斯，“……有十几年吸食史的，想彻底戒掉，没有特效药，只能靠他自己的意志力硬扛。这需要花费比常人多数倍的努力，过程……会非常艰难，复吸的可能性也极高。” “十几年……” 秦羡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医生的话像一把重锤，暴击在他的理智上。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快气晕过去？不不不，那是更深刻要炸裂他颅骨的暴怒！ 十几年！在离开他之后就开始了呗，这家伙竟然沉浸在那种虚幻的快感里如此之久！他能想象到安提诺斯曾经是如何依赖着这种东西，逃避现实，麻痹自己……这让他感到一种心爱之物被玷污般的愤怒。 医生离开后，隔离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安提诺斯断断续续的哀嚎。 秦羡之一步步走到床边，俯视着那张因痛苦而扭曲，却依旧难掩昔日风采的脸。 汹涌的恨意与暴戾的占有欲交织在一起。他猛地伸出手，手掌狠狠覆盖在安提诺斯湿漉漉的脸上，力道大得要破皮。 “唔……”安提诺斯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然而，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戒断带来的奇痒深入骨髓，此刻竟因为这外部的、强硬的“按压”而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再来一次，好舒服。” 他恬不知耻的乞求到，他无意识地用脸颊磨蹭着那只施加痛苦的手掌，渴求更多的“缓解”。 这无意识的、近乎下贱的迎合，像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劈开了秦羡之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抽回手，胸口剧烈起伏，异色双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风暴。他看着床上依旧在祈求抚慰的安提诺斯，一个无比恶毒、却也代表着他绝对意志的誓言，在心中轰然立下： 我秦羡之在此立誓！从今往后，若再让安提诺斯离开我的掌控半步，我未来的联邦主席之位，拱手让人！至于‘神仙泪’……只要我活着一日，凡此类物品出现在联邦所在星系，凡接触、贩卖、吸食此物者，一经发现，不论身份地位，一律——极刑处置！ 此时此刻他的怨恨，不仅是对一种毒物的憎恶，更是对失控局面的愤怒，以及对所有伤害他所有物的彻底清算。 他要将“神仙泪”连同安提诺斯那段放纵的过去，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第82章 替代神仙泪的好东西 “神仙泪”的阴影远比秦羡之想象的更加顽固。 随着彻底断绝神仙泪的时间推移，安提诺斯的戒断反应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猖獗。 有时一天之内竟会毫无征兆地爆发三次，每一次都如同狂风骤雨，将他本就脆弱的意志冲击得七零八落。 剧烈的痛苦、深入骨髓的奇痒、以及精神上空洞的渴求，占据了他全部的意识。 理智被碾碎，尊严被抛弃，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再吸一口“神仙泪”，哪怕立刻去死，他也愿意。 为了这个目的，他开始用尽一切办法。在意识清醒的短暂间隙，他会用那双湿润，刻意流露出讨好意味的紫眸望着秦羡之，用沙哑的嗓音软软地哀求： “主人，求求你了。就一口……我好难受，只要一点点……”他会用脸颊磨蹭秦羡之的手，像只奄奄一息却还想博取怜悯的小动物。 听着这些哀求，看着他那副为了毒品连自我都可以抛弃的模样，秦羡之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像玻璃碗砸向地面。 他何尝不想立刻结束他的痛苦？他拥有整个星际监狱，弄到“神仙泪”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但他不能。 理智在疯狂地叫嚣：一旦心软给了，之前安提诺斯承受的所有痛苦，他们共同熬过的这些日夜，都将付诸东流。戒断之路，没有回头箭。 然而，安提诺斯的情况还在恶化。犯瘾时的样子越来越恐怖，浑身痉挛，嘶吼到失声，甚至无法自主进食，连秦羡之亲手喂的流食都会被他无意识地呕吐出来。 医生面色凝重地提醒：“典狱长，照这样下去，他很可能在无意识或极度痛苦中，出现咬舌自伤的行为……” “他敢！”秦羡之猛地低吼，但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慌出卖了他。 那一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要不……给他吧？这么痛苦，干脆别戒了……神仙泪而已又不贵，凭他的家产又不是供不起，而且用神仙泪控制安提诺斯他就再也离不开自己了。 若是安提诺斯死了……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让他如坠冰窖。他才刚刚品尝到被人全心全意依赖、需要的感觉，才刚从那程序化毫无乐趣可言的生活中找到一丝活着的实感。 失去他？别说之前安提诺斯逃跑的十五年，秦羡之觉得就凭现在自己这样，连一年，甚至一个月，他都可能撑不下去，重新变回那个没有情绪的行尸走肉。 就在他意志动摇的边缘，医生及时补充：“不过，只要熬过这段最难熬的峰值期，后面反应会逐渐减弱，身体会开始适应。只是这段时间，病人极度脆弱，家属必须寸步不离，严防意外。” “家属”二字和“峰值期即将过去”的希望，像一束阳光，照亮此时秦羡之黑暗的心。他深吸一口气，理智又重新占领了高地。 必须让他活下去，而且是清醒地活下去。 为了防止安提诺斯饿死和自尽，医生采取了更极端的措施——插入了留置喉管。它是一个有厚度的柔软硅胶管，可以在身体里长时间不取出，而且任凭安提诺斯怎么乱动都不会划破内脏，不用的时候堵上保持卫生就可以。 之前秦羡之喂食的那种流食被混入了高浓度的浓缩营养液十全大补，就是质地变得极其粘稠，每次能缓慢流动的凝胶。这东西直接通过喉管流入胃里，省去了吞咽的步骤，也杜绝了因抗拒进食导致的营养不良。 另一个难题是约束。安提诺斯毕竟是雌虫，身体柔韧性远超常人。普通约束床，在他清醒时，总能被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悄悄解开。秦羡之每次发现，呵斥他，他就会用那种委屈、可怜和依赖的眼神望过来，软声保证：“主人，我太难受了……就想动一下……” 秦羡之心一软，放他出来活动片刻，结果他根本不回去，直到下一次瘾症发作时，安提诺斯在幻觉中将自己脖颈的皮肤抠得血肉模糊。 看着那数条新增的伤口，秦羡之恨不得穿越回去给当时心软的自己两巴掌！可当安提诺斯再次用同样的眼神、同样软糯的语调祈求时，他那颗冷硬的心，依旧狠不下来彻底拒绝。 最终还是医生想出了办法。他给安提诺斯戴上了特制的、充满棉花的无指手套，双手被包裹成两个圆球，任他有通天之巧也无法自行解开。 再将他的大臂和小臂、大腿和小腿分别折叠捆绑起来。这样一来，即使不在束缚床上，安提诺斯也被限制了大部分行动能力，只能像一只无助的毛毛虫般在地上蠕动。（他身体比较强悍不会血液不循环） 为了给他创造一个相对“安全”的活动空间，秦羡之下令紧急装修了一个特殊房间。没有窗户，空无一物，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都贴上了一米厚的柔软海绵，踩上去如同陷入云端，彻底失去了硬物的触感。 时间紧迫，海绵是统一的颜色看着很致郁。为了防止他在单调环境中感到压抑引发躁动，每次将他放入这个房间时，还会给他戴上特殊的隐形眼镜遮蔽视觉，外加一层柔软的眼罩加强防护。 这里如同一个感官被剥夺的柔软囚笼，就算有通风系统仍然闷热、压抑、不透气。但秦羡之再苦再累，都坚持在这里陪着。当安提诺斯瘾症发作，在里面痛苦翻滚、嘶吼时，他就沉默地坐在那里，如同一尊守护的雕像，任凭安提诺斯像压路机一样从他身上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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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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