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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让他瞬间打了个寒颤。一股无名火带着强烈的恐慌猛地窜起。 “不……”他发出一声干涩的低吼,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他停止了摇晃,转而用额头抵住冰冷的墙壁,试图用那点凉意压下脑海里翻腾的、混乱的念头,但收效甚微。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来抢我的主人,明明……十五年前我不争不抢,搞得我什么都没有了,被关在这个该死的监狱里,为什么还要来抢我的东西’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虚弱和眩晕踉跄了一下,却不管不顾地冲到门边,侧耳贴在冰冷的金属上,试图捕捉外面一丝一毫属于那个人的动静。 然而,楼道只有录音里狱警们虚伪的大笑和规律的敲击声,无情地灌入他的耳膜。 ‘回来……求你了。我需要……需要安静,需要你……不要管别人好不好。’ 他抬起手,不是敲门,而是用指甲在光滑的门板上焦躁地抓挠着,发出让人头皮发麻“滋啦”声。 这个动作毫无意义,甚至有些癫狂,却是他此刻宣泄恐慌的唯一出口。 他的精神已经绷紧到了极限,而那根唯一的救命绳索,此刻却不知飘在了何方。 这种不确定性,比已知的折磨更让他崩溃。他不再的每一刻,世界都在喧嚣中旋转、崩塌。 他为什么还不来?
第80章 情:喜,叫你宝宝好不好? 就在安提诺斯觉得自己紧绷的那根弦即将被门外无尽的噪音彻底锯断,那发泄的抓挠动作越来越急促时—— 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寂静骤然降临,如同厚重的绒布包裹住整个世界,瞬间抚平了空气中所有躁动的波纹。 紧接着,是由远及近沉稳的脚步声。嗒,嗒,嗒……每一步都像踩在安提诺斯的心跳节拍上。 是他!他回来了! 安提诺斯几乎是瞬间从门边弹开,紫眸里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急切,死死盯着那扇即将开启的门。 秦羡之心里则烦躁不已,本来就去参加个第三军团会议,开完就回来了。 那个第二军团的林烬羽已经够烦人了,没想到新上任的这个更是个蠢货(沙币)!屁大点功绩没有,拉关系搞形式倒是无师自通,非要拉着“吃饭交流感情”?不喝酒就是看不起他?呵,本来就看不起他!要不是一团长一把年纪(其实也就人到中年),搁那一直拉偏架,早转身就走了。 当初图省事扶他上来真是失策……烟抽了半包,酒也灌了几杯,憋了一肚子火。耽误这么久,里面那小东西……怕是饿坏了,被吵的不行了吧。 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秦羡之带着一身尚未完全散去的烟草气和淡淡酒味的身影,刚出现在门口,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形,一个身影就如同受惊后终于找到庇护所的小兽,猛地扑了上来! “唔!”秦羡之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后踉跄了半步,幸好下盘极稳才没摔倒。他下意识地伸手,稳稳接住了这个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缠住他腰身的人。另一只拿着特制流食瓶的手迅速将瓶子塞进了制服口袋,然后两只手都环了上来,抱住了这个缠在他身上瑟瑟发抖的八爪鱼。 他干脆顺势抱着人坐到了地上,将安提诺斯整个圈在怀里。安提诺斯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拱来拱去,像只焦急确认气味的小动物,然而,嗅到的却不是熟悉的、令他安心的龙舌兰气息,而是混杂了刺鼻烟味和陌生酒气的味道。 他猛地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红血丝的紫眸,控诉般地瞪着秦羡之,眼神里写满了委屈和谴责——你身上都是些什么味道! 秦羡之被他这毫不掩饰带着控诉的眼神给逗笑了。胸腔传来低沉的震动,那因为蠢货同事而积攒的郁气,竟奇异地散去了些许。 “怎么,嫌身上有味道?”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被拉去应酬了,喝了点酒。”他解释道,伸手想去掏口袋里的流食瓶,“B-0173,饿坏了吧?这就喂你。” 然而,安提诺斯却猛地摇头,不是拒绝食物,而是更加用力地搂紧了他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的颤抖,压抑许久的情绪歇斯底里的爆发了出来: “不要……不要叫我B-0173!不要!我不是和他们一样人!我不需要编号!” 他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几乎是吼了出来,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有些语无伦次:“你……你像以前那样,当我的主人好不好?只当我的主人!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跪着,打窝……什么都行!我听话!我以后都听话!求你别不管我……别不来去别人那,我不想……我不要和别人分享主人!” 他声泪俱下,仿佛要将这半个月来的惊慌、不安、依赖和那扭曲滋生的占有欲全部倾泻出来。 他紧紧抓着秦羡之的衣领,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仿佛一松手,眼前这个唯一能带给他宁静的人就会消失,出现别人的身边。 秦羡之愣住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安提诺斯话语中那强烈到偏执的占有欲。不是恐惧,不是屈服,而是……独占。 看着这个在自己怀里毫无形象地耍赖、发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东西,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满足感和欢喜,如同温热的泉水,瞬间涌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历时半个月之久,他的目的终于达到了,这半个月不仅是在折磨安提诺斯也在折磨自己,好在高端的狩猎者往往有着足够的耐心,等着猎物一步步自己走向圈套。 猎物落网,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填补了长久以来某个空洞的角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希望怀里的这个人一直这样,把他当做唯一的救赎,唯一的支柱。此刻他还不明白这种陌生的情绪叫什么,只知道它让他通体舒畅,甚至让他觉得容光焕发,连应酬的郁闷都烟消云散了。 他收紧了手臂,将抽噎不止的安提诺斯更紧地拥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有过的轻柔,安抚道: “好,不叫编号。”他顿了顿,一个亲昵到近乎宠溺的称呼自然而然地滑出唇边,“那叫宝宝,好不好?” 他用手掌笨拙却温柔地拍着安提诺斯单薄的背脊,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幼崽。 “主人就你一个宝宝。以后主人天天都来陪你,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他许下承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主人什么都满足你。” “宝宝”这个词如同带着魔力,瞬间击中了安提诺斯不安的心。他停止了歇斯底里的哭喊,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呆呆地看着秦羡之,似乎在确认这话语的真伪。 在看到对方眼中那从未有过的、近乎温柔的肯定时,他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重新蜷缩回那带着烟酒气却依旧让他感到无比安全的龙舌兰怀抱里。 秦羡之掏出流食瓶,熟练地拧开。安提诺斯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起来,偶尔还因为刚才哭得太厉害而打个小嗝。 大哭消耗了他最后一点精力,加上此刻心神放松,温暖的食物填饱了饥肠辘辘的肚子。被刻意营造出的平静包裹着他…… 他含着瓶口,吞咽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长长的睫毛像两片疲惫的蝶翼,轻轻合上。 他甚至在彻底睡过去前,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秦羡之的胸膛,寻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然后沉沉睡去。 秦羡之就这么抱着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坐在地上。他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终于安然入睡的安提诺斯,感受着胸口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以及内心深处那种陌生而澎湃的情绪。 他在细细地品味,试图理解这种名为“喜悦”和“满足”的感受。原来拥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依赖自己、甚至会为自己“吃醋”的小东西,是这样美好的感觉。 他就这样看了他一整晚,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而这,是安提诺斯在长达半个月的非人待遇后,获得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陷入深度睡眠的好觉。
第81章 情:恨 神仙泪的后遗症 睡眠剥夺实验带来的显著成效,让秦羡之心情颇佳。安提诺斯如今对他几乎到了寸步难离的程度,那双紫眸里曾经的倔强和恐惧,已被一种深刻的依赖所取代。 他会主动寻求他的触碰,会在喂食时像只渴求庇护的幼兽般蜷在他怀里,甚至会在他短暂离开时流露出不安的神情,扭曲的满足感在他心中蓬勃生长。 这股“春风”如此得意,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一个潜藏在暗处的致命问题——长期服用“神仙泪”的后果,如同蛰伏的毒蛇,终有反噬的一天。 那是一个平静得诡异的夜晚,当秦羡之还在品酌着驯服成果的甘美时,灾难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牢房内,安提诺斯突然从浑浑噩噩的浅眠中惊醒。不是被噪音吵醒,而是源于身体内部无法抑制的空虚和骚动。 起初只是细微的骨头缝里的酸痒,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蹭着粗糙的床单。但很快,这种感觉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席卷了全身! 不是疼痛,却比疼痛更令人疯狂。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在他的血管里、骨髓中疯狂地爬行、啃噬。 痒!无处不在的痒!他用力抓挠着自己的手臂、脖颈,皮肤上立刻浮现出骇人的红痕,甚至渗出血丝,却丝毫无法缓解那源自深处的渴求。 “呃啊……”他发出痛苦的呜咽,涕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汗水糊满了苍白憔悴的脸。理智如同被狂风撕碎的薄纸,瞬间被生理上滔天的渴望彻底淹没。 他蜷缩在冰冷的角落,身体剧烈地颤抖,像一只被抛上岸濒死的鱼,徒劳地挣扎着。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疯狂叫嚣的念头—“神仙泪”!那种能带他逃离一切痛苦、飞升极乐的幻境! “嘀——嘀——嘀——!!!”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划破寂静!室内监护系统那无情的红色指示灯疯狂闪烁,检测到了囚犯B-0173急剧飙升的心率、濒临极限的血压以及混乱异常的脑波活动。 几乎是警报响起的下一秒,牢房的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秦羡之高大的身影带着一阵疾风出现在门口。 他甚至没来得及穿上外套,只着一件深色衬衣,领口微敞,脸上带着急切。 然而,当他看清角落里那个如同被恶魔附身、形态癫狂的身影时,秦羡之瞳孔骤缩。 那因极致渴求而扭曲的神态,那双空洞涣散、只余下原始欲望的紫眸……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这几天所有的得意,只剩下沉入谷底的心凉。 神仙泪的戒断反应!而且来势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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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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