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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在好好扮演人类，成为他们口中定义的优秀上等人，即使他不喜欢这样。 霍舟砚或许也会喜欢，毕竟人类慕强者居多，都要求自己优秀，接触的人更要优秀，他们要求别人向下兼容，自己却向上兼容。 “咚——” 赵渔跪到地上，跟墓碑照片里的人视线齐平，泣声忏悔： “我当初如果听妈咪的话，就不会引狼入室，你们能多活几十年。” 跟霍舟行在一起第一天，赵渔委婉告知父母自己交了男朋友，说对象是个高等级Alpha。 一开始，梁桧讲Beta和Omega在一起最合适，因为梁桧是Beta，林蔓枝是Omega。 林蔓枝说尊重赵渔自由恋爱，梁桧见自家老婆都同意了，也不好反驳，他们家林蔓枝说了算。 梁桧夫妻俩没有世家大族所谓不成文规则，为了传承香火，不顾孩子意愿。 没多久，梁桧、林蔓枝知道了赵渔男朋友竟是霍舟行，霍正郇反对他们交往，命令霍舟行赶紧分手。 赵渔没进门呢，霍正郇便打压得这么厉害，进了门还得了。 为免赵渔被欺负，林蔓枝改变想法，极力反对赵渔和霍舟行交往，甚至插手搅黄他们的感情。 霍舟行知道双方家长都坚决不同意后，玩自杀，弄得京城风雨皆知。 为了不闹出人命，两家人只得和谈妥协。 后来，林蔓枝找赵渔单独谈过，她专门找大师算了赵渔和霍舟行的八字，说两人八字不合，破财。 并且她越看霍舟行越不对劲，越看越不像好人。 林蔓枝让赵渔赶紧找理由分手，8751没听进去，坚定认为霍舟行就是他要找的那个霍姓男人。 直到家破人亡收场，为时已晚，赵渔才幡然醒悟。 茉莉花散发淡淡暗香，清凉无声滑落赵渔苍白的颊，花香掺着苦楚的泪融入泥里。 梁桧、林蔓枝没有怪罪，镶在墓碑上的两双眼睛，温和、包容看着赵渔。 250察觉赵渔低落，把头抵到他侧腰，轻轻蹭了蹭。 泥土的潮腥混着植物的腐殖味，在空气里逐渐弥漫，要下雨了。 250咬上赵渔裤脚，拉着他要走。 赵渔揉揉牧羊犬嘴筒子，“250，我想再陪他们一会儿。” 250作罢，乖乖趴在他脚边。 赵渔没有把梁桧、林蔓枝安置墓园，他们的墓在生前住的别墅后院，墓周围种了棵百年老松。 “刷啦刷啦——” 雨点透过老松的针叶，滂沱而下。 浓重的雨雾模糊了赵渔，雨渗入薄薄布料，打湿他的膝盖。 赵渔头发没湿，黑伞挡去原本要落到他身上的雨。 霍舟砚站在赵渔身后，面无表情，他淡淡看了眼墓碑。 来得匆忙，霍舟砚没带什么东西，作为赵渔未婚夫，空手见他父母并不礼貌。 Alpha摘下私人定制的昂贵腕表，放到墓前。 赵渔微微转头，一只修长的手抚上他的脸，轻轻拂去眼角的黏湿。 “很难过？”霍舟砚低声问。 赵渔否认自己的脆弱：“没有……” 想到霍舟砚之前不理自己，赵渔泪流得更多，他忽略自己的悲伤，带着委屈哭腔问： “霍舟砚，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霍舟砚拿手帕擦赵渔流不尽的泪，不答反问：“怎样会开心点？” 赵渔安静咬唇，泪眼汪汪看着霍舟砚，顽固等他回答。 霍舟砚大手横到赵渔劲瘦的腰，拉他站起来，低头，在他唇瓣上厮磨、安抚。 在赵渔父母墓前，霍舟砚坦诚布公，他是赵渔的Alpha，是赵渔男人。 雨伞不大，刚好容纳两人，250挤在霍舟砚脚边，后背对着霍舟砚，夹着尾巴垂到他鞋面，不挨赵渔一点。 雾气朦胧轮廓，雨点顺着伞缘，猛烈降坠，伞下的吻很轻、很柔，抿舐的泪咸咸涩涩。 霍舟砚和赵渔相差15公分，体型差明显。 Alpha恶劣将头抬高，赵渔够不着，急切扯着霍舟砚的黑领带，努力踮起脚。 Beta想要亲吻他的神明，很想，很想…… 霍舟砚没有轻易让赵渔如愿，神明的恩赐十分短暂，他稍稍拉开赵渔，“这样呢？会开心吗？” 赵渔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像只突然发情的动物，他不好意思：“嗯……” 霍舟砚凝着赵渔鼻尖下方，赵渔苍白的唇，已经被他蹂躏出血色，泛着绯红。 赵渔仰头看缄默的Alpha，他很关心：“霍舟砚，弯腰会不会很辛苦？” 霍舟砚客观承认：“嗯，很辛苦。” 赵渔遗憾：“可惜我已经停止发育，不能长高了。” 霍舟砚反问：“我截肢？” 赵渔不想霍舟砚那么辛苦，目光呆呆落到他颀长的双腿，设想这个方案的可行性，“那你愿意吗？会疼吗？” “……” 霍舟砚无法理解赵渔抽象脑回路，冷冷道：“有病去治。” 赵渔认真思考：“我身体确实不太行，不像当狙击手的时候那么好。” 霍舟砚懒得搭理赵渔的不正常，眸光瞥向伞外，沉默的墓碑在浓厚雨雾里缥缈，他突然想到港城的两座坟墓。 高高在上的Alpha，不会纡尊，讲什么好听的安慰话，向来都是旁人给他讲漂亮话。 霍舟砚语无波澜，生硬凑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赵渔，是人都会死。” “我知道的。”赵渔小声闷郁道。
第60章 愿许石君知吾意 万物都会消亡，可草枯会再绿，花谢能重开，魂散有轮回。 唯独赵渔和霍舟砚，没了就是没了。 赵渔刚偃息的泪，又随同伞外暴雨，哗哗不停，哑声啜泣：“霍舟砚，我们都活得久一点，好不好？” 他还没来得及跟霍舟砚在一起，现在的他过于糟糕，暂时配不上霍舟砚，没资格比肩神明。 霍舟砚不明白，赵渔为什么又没缘没故难过，熟稔掏出他的备用手帕，不厌其烦做着擦泪的动作。 蠢鱼真的爱哭。 跟他梦里的戏子一样，见不到军官会哭，军官话重一点会哭，不能上战场会哭…… 霍舟砚回私宅补觉时，又做了那个诡怪的梦，军官还是长着他的模样，戏子依旧看不清容貌，但身形、声音跟眼前的赵渔高度重合。 他先前试探过梁述，表现差强人意。 而眼前这个让霍舟砚称呼赵渔的人，跟以前的梁述虽然没多大区别，可他会称呼霍舟砚为霍司令，梦里的戏子也称呼军官为霍司令。 赵渔身上疑点重重，一团又一团迷雾接踵而至。 霍舟砚轻扼赵渔下颚，对视，锐利直达眼底，“说，你到底是谁？” 赵渔没有逃避，湿漉漉的蓝眸，平静接受霍舟砚审判，“我是赵渔。” 霍舟砚肯定：“你是戏子。” 赵渔有些惊讶，又喜出望外，“你全想起来了？” 霍舟砚猜测他们关系不一般，“你跟我什么关系？” 赵渔在Alpha眼里瞧清了陌生，却没有隐瞒：“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仅此而已？”霍舟砚问，黑眸掠过一抹微不可察失落。 “仅此而已。”赵渔落寞道。 他连留在霍舟砚身边的体面身份都没有，像株攀炎附势的绿萝，粘住墙架便往上纠缠，没脸没皮跟着霍舟砚。 想必霍舟砚那时很烦吧，可赵渔要还恩，更可悲的是，他发现自己对人类产生依赖，完全离不开霍舟砚，无药可医。 赵渔轻声叹气：“霍舟砚，我不能透露太多，你以后会慢慢知道的。” Beta不想说，霍舟砚不强迫，也不猜忌赵渔是否目的不良，毕竟霍舟砚认为，一只蠢鱼很难从他这讨得便宜。 倘若赵渔有所图，真想从霍舟砚这得到什么，金钱、地位、权利，霍舟砚都会给赵渔。 霍舟砚如果想知道赵渔的秘密，他有无数种方法逼赵渔开口，但他不打算对赵渔使那些手段。 Alpha没有刨根问底，他生性薄凉，好奇心不重，无所谓真相如何。 不论这个Beta叫梁述也好，叫赵渔也罢，只要是那只蠢章鱼，肯本分留于霍舟砚身边，他可以什么都不过问。 赵渔很犟，他执着于霍舟砚的答案，扯了扯Alpha的领带，“霍舟砚，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霍舟砚俯身，吻向赵渔湿濡的眼睛，Beta的翘密睫毛在他薄唇上抖颤。 “嗯，会活得久一点。” 松下冷风过境，暴雨喧杂，霍舟砚的轻语，清晰传入赵渔耳朵。 赵渔收住决堤的泪，吸吸鼻子，才想起来他没有告诉霍舟砚自己去哪里。 “霍舟砚，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开天眼。” 霍舟砚送给赵渔的手机，每部都安装了微型定位器，包括7部落后的按键机，250的狗牌也装了定位器，连接到霍舟砚手机。 赵渔记得他有锁门，“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 “那你……” 霍舟砚不耐烦打断：“闭嘴。” 雨势渐小，雾散去些许，赵渔注意到墓前那块看起来不菲的腕表。 “霍舟砚，你的表太贵重了，还是收回去吧。” 说着，赵渔作势弯腰要捡表。 “隆——” 天际劈开一道闪雷。 霍舟砚揪住赵渔后领，往住房区走，250识相叼着狗绳，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不贵，你多捡几年垃圾买得起。” 赵渔：“……” 没多时，钥匙插入锁孔，“咔嚓——”，尘味扑鼻。 霍舟砚颦眉。 250自觉坐在门口，脸朝外边，一副看家护院模样。 赵渔边进门边说：“很久不住人，落灰了，看来需要请个家政，不过我现在身上没有钱，都被骗完了。” 他按下玄关处的开关，屋里亮起灯，霍舟砚踩在赵渔拉长的影子上，明知故问：“为什么被骗？” “可能是因为我善。” 霍舟砚：“……” 屋里陈设为莫奈风格，奶油白墙面，柠檬黄配色的窗帘，壁饰多为法式油画，浪漫、明媚。 霍舟砚跟着赵渔，进入二楼的一间房，风格偏禅式。 有一面超大柚木荣誉墙，放满各种奖杯、证书。 赵渔去开窗，霍舟砚移步荣誉墙前，马术传奇骑手、钢琴九级、数学竞赛金奖…… 赵渔站到霍舟砚身边，跟随他的视线望向荣誉墙。 自己的过去，在霍舟砚面前毫无保留展示，像恋人间的坦白局，赵渔感到不自在。 “这些没什么好看的，是我妈咪喜欢炫耀，故意叫我爸弄这面墙显摆。” 林蔓枝生前，逢人就爱夸耀赵渔，只要有人拜访，都会有意无意让人家瞧几眼，享受别人天花乱坠夸奖，羡慕她有个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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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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