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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灌入屋里，一张宣纸吹到霍舟砚腿边。 他捡起来，灵动飘逸的行楷题写一个［霍］字。 霍舟砚意味深长凝着赵渔，“你写的？” “对啊。” “你识字？” “当然。” 霍舟砚脑海倏然掠过某封信，“之前怎么不认识？” 赵渔眸光微闪，“因为之前撞坏脑子了。” 霍舟砚沉着冰山脸，“要写霍舟行？” 赵渔摇摇头，“不是，写霍舟砚。” ［霍］是8751从出生起便铭记于心的字，他先前不知道那人全名叫什么，现在知道了。 赵渔从霍舟砚手里拿过那张宣纸，走到积灰的桌案前，用几分钟清理桌面，又捣拾抽屉，取出墨水和一支中锋狼毫毛笔。 他端正坐到桌案前，继续在宣纸上题写尚未完成的作品。 霍舟砚颀长立于赵渔左侧，地板上，灯光交叠一双影子，Alpha大衣衣角蹭磨Beta腰侧柔软的布料。 不多时，赵渔偏头，期待仰视高大的Alpha，“霍舟砚，等墨干了，你能收下吗？” 霍舟砚凤眸低扫，［霍舟砚］三个跃然纸上，一手漂亮的行楷风骨洒脱，刚柔兼济。 “嗯。” 赵渔笑着又问：“我想再给你题两句话，可以吗？” 霍舟砚再次说：“嗯。” 窗外的雷停了，雨也歇了，枝桠在光影里婆娑，院中荒芜的野草散发丝丝清苦。 赵渔落笔写下：［愿许石君知吾意，散吾心上意难平。］ 石君，砚也。 赵渔要石君知道什么呢？ 他的意难平又指什么？ 霍舟砚不是傻子，“你想说什么？” 赵渔停笔，平淡回他：“我不想说什么，只是想把这句话送给你。”
第61章 难招惹的狠人 霍舟砚没深究，只要不涉及原则性问题，赵渔有绝对言论自由权。 “汪汪汪……” 250在门口狂叫。 赵渔的别墅是独幢别墅，周围偏僻、安静，私密性高，狗吠声在静谧里显得突兀，耐人寻味。 霍舟砚、赵渔相视一眼，疾步来到楼下。 250踩踏荒草，跑到围墙的狗洞钻出去。 霍舟砚朝赵渔侧腰伸手，伸到一半，赵渔已然翻过围墙，助跑、起跳、攀墙，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赵渔蹲在狗洞前，朝里面喊：“霍舟砚，你快出来。” 霍舟砚优雅翻过高墙，行云流水，稳落赵渔身侧。 250停止狗叫，等他们出来后，继续往右围墙跑了几分钟。 初秋的皂荚叶依旧繁茂，一辆白色面包车，隐蔽在角落的皂荚树下，戴着鸭舌帽的花臂，鬼鬼祟祟在围墙外转悠。 赵渔眼尖认出了车子，那是之前撞霍舟砚的车。 花臂也看到了他们，迅速溜上驾驶座，启动面包车。 赵渔看穿他的意图，“霍舟砚，你有车吗？” 霍舟砚按车钥匙，库里南车头闪烁一下。 赵渔拿过霍舟砚的车钥匙，拉着霍舟砚坐到副驾，250跟着趴霍舟砚脚边，他坐到主驾。 傍晚剩存几分余晖，库里南碾压湿滑的地面，扬起积洼的雨水，疾驰而去。 一追一逃，库里南仪表盘持续上升，撕破风口，高飙220码，车窗外残影一片。 白面包车驶出城区，引着库里南开上偏僻的盘山公路，弯弯绕绕，霁京经典的赛车路线。 上坡，一个大急转弯，白车减慢速度，库里南趁机加速。 “刺啦——” 轮胎打滑。 迎面直直驶来一辆梅赛德斯，库里南猛打方向盘，错开梅赛德斯，两车门相擦而过。 梅赛德斯里的陆池按喇叭鸣笛，用港语骂骂咧咧：“黐孖筋。”（神经病） 慕嘉霖拍拍他的肩膀，“弯道减速，还要打喇叭。” 库里南速度太快，陆池没看清，他气不过，“小爷倒要看看是谁刮我的车。” 他调头，漫无目的去追库里南。 经此一闹，库里南开到山顶，面包车已经开到半山腰，距离差得不止一星半点。 赵渔透过后视镜，注意到后座的狙击枪。 库里南停在山顶，赵渔举着AWM，面包车在8倍镜里高速移动。 “咻——” 马格南子弹穿膛而去。 “嘭——” 子弹打爆面包车左轮，车子依旧不要命逃亡。 霍舟砚站到赵渔右侧，“枪给我。” 赵渔把枪给霍舟砚。 “砰——” 这一次，马格南子弹打破车子车窗，射穿方向盘，面包车失控，狠狠撞上护栏。 子弹射程内，两枚子弹判生死，取人性命于千米之外。 花臂紧急跳车，撒腿向山脚狂奔。 8倍镜清晰瞄准花臂脑门，超级马格南即将射击最后一枚子弹。 赵渔手搭到枪口，往下压，“他还不能死。” 霍舟砚冷酷收枪，顾自走向库里南，赵渔愣杵在原地吹冷风。 Alpha回头，“要八抬大轿抬你？” “我在看他往哪个方向跑。” 霍舟砚扔来几个字，“上车，他跑不掉。” 赵渔习惯性往主驾去，霍舟砚揪他后领，塞到副驾。 Beta解开安全带，跨过中控台，手放到方向盘上，尾指挨霍舟砚的手很近，“我们换位置，我要开车。” 赵渔还没过足赛车手瘾。 霍舟砚方向盘上的左手，覆上赵渔手背，右手轻崩Beta脑门，“开脑花要不要？” 他怕是嫌命长，敢让赵渔碰方向盘。 赵渔捂脑门，窝窝囊囊坐回副驾，低声嘀咕：“不让开就不让开，还人身双攻击。” 霍舟砚懒得管赵渔嘟囔什么，库里南扬长而去。 梅赛德斯开到山顶时，只剩库里南尾气，以及依稀的车牌号。 【京A 88888】 霍舟砚的车。 库里南停到报废面包车附近，霍舟砚牵着250，绕面包车一圈闻嗅。 东德牧羊犬辨别完毕，霍舟砚发令：“去。” 暮色降临，250领着他们走入荒林。 月光森寒，野鸟在林间掠影，盘根错节的枝桠虬曲。 250在前方搜寻味道，陡地，它转头往后面叫。 赵渔回头，一把尖刀朝凌厉刺来，他灵活侧身躲过。 霍舟砚瞳孔骤缩，掏出手枪打落那把刀，250挣脱牵引绳绳，勇猛冲上去扑倒那人。 Alpha狠戾踹一脚，在他耳边放一枪，轰鸣震荡脑颅，那人哆嗦着身体，嘴唇不停发颤，惊恐望着阎王罗刹。 霍舟砚如睨蝼蚁，“说，谁指使你撞人？” 那人两腿一弯，丝滑跪地，说话断断续续，“爷，是……是霍舟行要撞梁述，我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他本是亡命徒，入过几年牢，出狱后，王赐奇找到他，让他替霍舟行撞个人，事成之后，会给他一大笔钱。 结果，霍舟行自首了，他不仅一分钱没捞着，还倒霉到随便停个车，遇到了他之前撞的人。 还是两个难招惹的狠人，开车比暴徒不要命，拿枪追着人打。 赵渔慢腾腾打开AWM弹匣。 那人欲哭无泪，脊椎嗖嗖冒冷汗，赶忙连连磕头，求饶： “两位爷，我真的错了，别杀我，求你们别杀我……”“ 让你活的理由。”霍舟砚没什么表情道。 “我愿意给两位爷当牛做马，听候你们差遣。” “名字。” “刀疤。” 霍舟砚慢条斯理收枪，“你去港城寻个人。” “谁？” “明日会有人告诉你详情。” 接着，刀疤腹部挨了一脚，嘴巴受痛敞开，霍舟砚借机往他嘴里塞东西，随吸气吞咽。 “为期一个月，你找不到，毒发身亡。” 刀疤双目瞠大，难以置信。 不给他机会反应，霍舟砚耐心磨尽，“三秒，滚。” 刀疤闻话，不敢多耽搁一秒，拖着两条抖成筛糠的死腿，狼狈逃窜。 赵渔检查完AWM子弹，歪头看Alpha，“霍舟砚，你刚刚给他吃的什么？” 霍舟砚避答反问：“怎么？你想来点？” “……” 赵渔摆摆脑袋，“那还是算了，好东西你留着自己吃吧。” 霍舟砚：“……”
第62章 做吗？ 霍舟砚、赵渔折返时，库里南旁边多出一辆梅赛德斯。 陆池趴在库里南车头，脸上冒光，不知在干些什么。 霍舟砚走近，脸色黑沉。 陆池在库里南上画了一只王八，荧光绿王八，绿得人发慌。 霍舟砚肺要气炸，语气却不显，“陆池，你有病？” 天太黑，陆池瞧不清霍舟砚黑脸，反正他理也直气也壮：“你蹭我车，我画画你车怎么了？” 霍舟砚目光给到赵渔。 赵渔无视某Alpha的眼神讯息，看天看地，看上看下，看左看右，就是不看霍舟砚，不看陆池，不看梅赛德斯。 “这荧光笔是劣质品，自动消退很快，”慕嘉霖开解道，稍顿，他又补充：“时间一般在七天后。” 霍舟砚：“……” 赵渔偷偷瞥车头的王八，公正评价：“王八画得还挺可爱的。” 霍舟砚：“……” 难能有人欣赏自己的大师手笔，陆池得意：“你看人家，可比你有眼光。” 霍舟砚拎出缩他背后的怂乌龟，提建议：“给他脸上画一只。” 赵渔双手捂脸，“不用了，它其实也没那么可爱。” “汪……” 250冲陆池狗叫一声。 陆池这才注意到东德牧羊犬，它黑色的毛发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哟，蠢狗也在啊。” 250与陆池不对付，第一次见面时，250朝陆池狗叫，陆池也回击人叫。 一人一狗对叫半小时，最终以陆池嗓子干哑、250狂吐舌头结束，打成平手。 此后，陆池州认为250傲慢，250认为陆池是傻叉，谁也看不上谁。 250转头，尾巴对着陆池，摇得很高、很欢，它在挑衅。 陆池不屑：“霍舟砚，你儿子还是这么没礼貌。” “乱涂乱画有礼貌？” “那还不是你先刮我的爱车。” 梅赛德斯是慕嘉霖送陆池的限量款赛车，已经绝版。 赵渔觉得自己犯的错，不该让霍舟砚承担陆池的怒气。 他上前一步，刚要开口。 霍舟砚抢先说：“赔偿。” 陆池也没客气：“你车库里的250 GTO，保时捷 917。” 亲兄弟明算账，霍舟砚那么多绝版车，陆池要两辆不过分，他自己一辆，慕嘉霖一辆。 几人说话间，慕嘉霖不知做了什么，库里南上的王八印已然消失，无声无息。 “钥匙找程屿拿。” 霍舟砚冷冷丢下一句话，库里南载着赵渔，拂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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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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