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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霍舟砚吗? 梁述说不清。 讨厌霍舟砚吗? 梁述不知道。 他一半渴望靠近霍舟砚,一半又清醒地想远离。 梁述对霍舟砚说不出爱,也不想说讨厌,他沉默,回避抉择。 至于回避什么,只有梁述自己清楚。 霍舟砚旋即撕咬梁述唇瓣,死嘴,哄骗他的话都不愿意说。 “你爱不爱有什么要紧,结果都一样。”霍舟砚状是无所谓道。 爱,心甘情愿在一起。 不爱,千方百计、机关算尽捆绑一起。 “铛铛——” 铁链撞击发出锐响,霍舟砚拿出脚镣。 听到不对劲的声音,梁述陡地睁开眼睛,霍舟砚正拿着脚环套他脚踝。 梁述踢开霍舟砚的手,怒斥:“霍舟砚!别逼我恨你!” 囚禁他的自由就算了,现在连行走的权利也要剥夺。 他是霍舟砚的专属玩物吗? 任霍舟砚肆意摆弄,半点尊严都没有。 霍舟砚摁住梁述双脚,利索套上脚镣,“随你恨。” 梁述不爱霍舟砚,恨不恨的有什么区别? 恨,至少说明梁述对霍舟砚还有那么点情感在,况且恨比爱长久。 霍舟砚摸上梁述裤头,熟练解开裤绳,眼冒阴沉的光:“几天了,老公想你,( )也想你想得紧,” “bb乖,放松……” 他跟梁述做上个几天几夜,看梁述还有精力想着逃跑。 梁述往霍舟砚左脸狂甩耳光,两边脸的掌印诡异对称,银光一闪,锋利的水果刀对准霍舟砚裆部。 “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是么?要赔掉你下半辈子的性福?”霍舟砚停下动作,保持着不进不退,“我成了太监,谁来满足你?” 梁述划开裤子,“你无耻!” 霍舟砚凑近梁述耳畔,舐他耳骨,“老公跟你( )的时候,你分明很享受,真舍得么?” 耳边的黏腻感酥酥麻麻,梁述握刀的手颤了下,迟迟没有下一步。 霍舟砚抓住他的手往上移,放到自己心脏的位置,好为人师教梁述怎么杀自己,“往这捅才会死人。” 水果刀退缩几分。 霍舟砚反向靠近刀口,语气疯狂:“要不要解剖我的心脏看看,里面有没有住着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梁述想收刀。 霍舟砚扼住他的手,刀刃捅进胸膛几厘,浓郁血腥味在后座蔓延,车窗结着朦胧冷雾,倒映出Alpha一举一动的阴郁。 梁述大惊:“你疯了!” “我是疯了,”霍舟砚眸露戾色,刀子继续往里捅,“怎么,你害怕?” 梁述另一只手握上刀刃,阻止刀口前进,掌心溢血,像小型瀑布般,一股一股滴落霍舟砚衣衫。 霍舟砚邪魅地笑,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这么舍不得你男人死啊?” “要死,你死远点,别在我面前晦气。” 霍舟砚抢过梁述的水果刀,抵到他血管清晰的颈动脉,“好啊,你不杀我,换我杀你。” 他在梁述唇上轻轻烙印一吻,温柔且残忍询问:“bb,告诉老公,捅哪里你会死得比较舒服?” 梁述生硬别过脸,仿佛是个聋子,听不到霍舟砚讲什么,他望向窗外,车窗的映像里依旧是霍舟砚狰狞的脸。 这个空间,处处是霍舟砚的影子,堪比鬼难缠,梁述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甚至空气都没有自由,强势充斥着霍舟砚浓烈的味道。 霍舟砚扶正梁述的头,刀口在他颈部划出一道细微血痕,恶魔低语:“你先死,我再自杀殉情,怎么样?” 梁述一声不吭。 霍舟砚撬梁述嘴巴,轻咬一口他粉嫩的软舌,“蠢鱼,说话。” “那你杀了我吧。” 说罢,梁述安详闭上眼睛,静静等待霍舟砚对他执行死亡。 死了挺好,没那么多烦恼。 霍舟砚掰弯水果刀,烦躁扔进不知名角落里。 他俯身,像只可怖吸血鬼,一寸一寸舔净梁述颈间谲红血渍。 “想死了摆脱我?你想得美,我怎么会轻易让你死?” 枉他等梁述8751世,就这么死了,多浪费大好春光。 梁述感觉自己成了具干尸,死也死不掉,活着又糟糕,空洞麻木。 “我要你活着,日日夜夜在我身下承欢,即便死后当了鬼,也要跟我同坟并骨。” “赵渔,你永远都别想离开我。” 字字句句,像某种恶毒诅咒,钻破梁述的皮囊,深深攮入缓流的血液,纂雕于骨髓。 梁述无法拒绝,霍舟砚只给他接受和被迫接受两个选项。
第121章 两束白菊 霍舟砚打开梁述掌心,刀刃割破的伤口很深,已经结痂,他皱眉,拿酒精给梁述仔细消毒。 “不是不喜欢我?还拦我死?” 梁述没有回答,盯着霍舟砚修长的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泛着冷光,与Alpha清俊面容相得益彰。 脸是极好的,说的话却是梁述不太愿意听的,他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霍舟砚。 迈巴赫扬长而去,到一处私人陵园前停下。 霍舟砚穿了羽绒服,掩盖毛衣上的斑斑血迹。 他长腿一迈,站到地面,“下车。” 梁述看向脚镣,“这样我怎么走路?” 霍舟砚拿出手机操控,梁述脚踝处的铁链自动解开,体积收缩、缠绕,变成脚环。 梁述下车,撒腿就跑,还没跑几步,脚环又变成脚镣,收紧,束缚他的双脚。 他变成章鱼本体,脚镣随着身体变化,铁链瞬时变出八个环,牢牢套死八条腕足。 霍舟砚从容走过来,拎起Blupe,章鱼成年了,相较于幼年期大很多,也重了很多。 “蠢鱼,逃得掉吗?” 章鱼悻悻背过头,不看他。 霍舟砚捏了捏章鱼软趴趴脑门,命令道:“变回来。” 章鱼不予理睬。 霍舟砚掏出匕首,抵他脑门,恶寒问:“你想上锅?清蒸?还是红烧?” 章鱼怔了怔,窝窝囊囊变回人形。 寒凛的风迎面灌来,霍舟砚拉上梁述羽绒服自带连帽,绒乎乎的毛领包裹Beta的脸,围巾遮住他嘴巴、鼻子,只露出干净的蓝色鹿眸。 程屿捧了两束白菊往他们这边走,虽然已经知道梁述是章鱼,还是不忍腹诽逆,这年头,章鱼成精真的不是逆科学吗? 谁敢信,堂堂霍总老婆竟是妖怪? 不过实话实说,梁述章鱼体确实不赖,通体雪白,像流落人间的漂亮精灵,眼睛又大又亮,很萌。 如果能和像梁述这么可爱的妖精谈恋爱,让程屿开香槟、住大别墅,他也十万个愿意。 程屿走近两人,看见霍舟砚脸上两道掌印,清晰、醒目,他大吃一惊。 英明神武的霍总被打了?! 上车前霍总脸还好好的,下车就变样了,程屿不由看向梁述。 霍总不会…… 是被老婆打的吧? 梁述长相那么乖巧,私底下竟然是个家暴男?! 算了算了,他还是别想着和妖怪谈恋爱了,说不定哪天就被打死,命要紧。 程屿收起花花心思,将白菊递给霍舟砚,“霍总。” 霍舟砚面无表情接过花,牵着梁述进入陵园,踏过青石阶,走了一小会儿,他将其中一束白菊塞给梁述。 而后继续往前走,出现两座坟墓,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一左一右分别是赵泰隆、袁仪凤。 霍舟砚将白菊放到赵泰隆墓前,梁述顿了顿,学人将自己手里的花束放到袁仪凤墓前。 霍舟砚认真看着墓碑,开始介绍身边的人:“阿公阿婆,佢叫赵渔,系我嘅爱人。”(外公外婆,他叫赵渔,是我的爱人。) 空气里弥漫着白菊掺杂龙柏的味道,清甜微微苦,带着一丝丝温和的辛辣。 墓碑上的人不说话,两双眼睛和蔼可亲望着他们。 霍舟砚说:“赵渔,叫人。” “叫什么?” 梁述迟疑了下,摘掉帽子,朝两块墓碑礼貌鞠躬,“外公外婆。” 他不是提线木偶,霍舟砚说什么就做什么,但要对逝者保持基本尊重,他乖乖照做了。 霍舟砚瞥了眼梁述,轻轻艰涩道:“我唔系好啱佢心水,你哋喺天有灵,帮下我。”(我不讨他喜欢,你们在天有灵,帮帮我。) Alpha不擅长倾诉,也不喜欢诉苦,只是偶尔也需要发泄。 上天和霍舟砚开了个玩笑,他苦心等候的人,根本就不喜欢他,是自己一直自作多情,真真是讽刺。 他强硬留住梁述,并洗脑自己不在意梁述的喜欢。 可事实上真的不在意吗,这种畸形的关系又能维持多久? 霍舟砚和梁述现在像同船的掌舵人,梁述想往南,霍舟砚要往北,霍舟砚偏用蛮力逼梁述统一方向,梁述仍旧惦记他的南方,这艘船最后能否到达终点? 梁述不知道霍舟砚在走神什么,一根羽毛飘落Alpha肩头,梁述悄悄拿走。 倏然,一坨绿色固状物从天而降,梁述迅速接住,随后,一坨又一坨如冰雹般砸落。 过了须臾,梁述肘击Alpha,“霍舟砚,你能不能走开一点。” 霍舟砚狐疑“嗯?”一声。 梁述直接拱开霍舟砚,“树上的鸟朝你投排泄物,我的手都满了,不帮你接了。” 霍舟砚看着他左手堆满的绿色固状物,散发难以言喻的恶臭,他抬头,两只鸟若无其事梳理羽毛,似乎是在挑衅。 “……” 霍舟砚摸到兜里的枪,犹豫一秒,终究没有掏枪崩了那两只死鸟。 梁述想抖掉排泄物,又觉得在别人坟墓前这样不好, 蹭蹭跑到稍远的枯草堆,给它们施施肥,甩完手擦了擦旁边干净的枯草。 霍舟砚:“……” “赵渔冇唔尊敬你哋,只係有啲蠢蠢。”(赵渔没有不尊敬你们,只是有点傻乎。)霍舟砚对着墓碑解释道。 墓碑上的人还是沉默,南方吹来阵阵阴风,坟头的两束白菊上半部紧紧挨着,仿佛在暗示些什么。 霍舟砚蹲下,将两束花整整齐齐摆到一起,黑色丝带在冽风里相互纠缠。 Alpha粹黑的眸骤冷,“当初害你哋嗰个人揾到喇,佢有排孭。”(当初害你们那个人找到了,她会付出代价。) 梁述猫在小径边,安静观察小蚂蚁,独自举着比它大好几倍的面包碎屑,摇摇欲坠。 旁边的其它蚂蚁慢慢包围过来,伺机而动,随时准备抢夺面包碎屑。 其中一只蚂蚁率先发动进攻,别的蚂蚁跟着涌上去,一口又一口撕咬面包。 梁述伸出手,悬在半空迟迟未动。 霍舟砚冷不丁出声:“不帮帮它么?” 梁述收回手,摇摇头,“它只能靠自己,谁帮都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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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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