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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米似乎也害怕,在河边的草地上,想朝主人飞又不敢飞,掉河里去便会立马被冲走,丢了性命。 路锦安悲伤地发现,到头来能求的还是只有那个可恶的贵人! 路锦安转身不知什么时候,裴渡已经飞身下树, 他奔过去扯住男人衣袖晃了晃, “十影,你…帮我…带我到河对岸好不好,我来接多米,这样…它就不怕你了。” 路锦安因为着急,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急红了眼圈,不停重复着,“求求带…我到对岸。” 裴渡偏过头,想扯开少年的手,那纤细的手指却攥得很紧,骨节泛粉仍不肯松,还不停地晃他的袖子,少年似乎也不再怕他,凑得很近。 看来那只鸟很重要。 裴渡视线落在河对岸的鹦鹉身上, 若是他不救,会如何?兴许这纨绔会更恨他,多一点恨少一点,对裴渡来说无所谓, 甚至多恨一点更好,裴渡对仇人毫不留情,也许下次他便能舍得剜了这纨绔的眼。 裴渡神色无动于衷,同以前一样, 路锦安越求,越绝望,晃男人袖子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裴渡那高高在上的漠然神色,像巨石压得路锦安心口沉甸甸喘不过气, 他垂着脑袋瓜,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好熟悉,上辈子他百般哀求,不也是如此么… 明明知道没结果的啊,不该奢望的,可如果有一丝可能,他真的不想多米死。 路锦安哀伤地望着多米, 就在这时,半空中有只红隼在多米上空盘旋,那是捕猎的姿态。 “多…多米!” 路锦安凄声喊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裴渡抬眸,心脏被什么刺了一下,并不舒服。 待看清那只红隼,裴渡皱眉,当机立断,手指放在唇边,吹了声口哨, “吁—” 哨声划破云霄,忽的一只白身黑羽的海东青,呼啸而来,爪子抓住小鹦鹉,便飞回河对岸, 几乎同时,那俯冲的红隼落了空,这场面看得路锦安心惊肉跳。 而那只鹰就是将多米咬成两截的那只, 路锦安想都没想就奔过去。 海东青察觉到了敌意,扇着翅膀,朝路锦安飞来。 这纨绔是疯了么?他的海东青可不会心慈手软, 裴渡抬手示意,那海东青硬生生调转方向,一副不计较的样子,飞到主人肩上,顺带把那只鹦鹉丢了下来。 “可以滚了。”裴渡压低声音。 海东青便嘶鸣一声飞走了,奇怪主人今日为何这么凶。 这次裴渡没将胳膊上的鹦鹉丢开,由着路锦安扑过来,宝贝地捧着接走。 这样废物的东西养着做什么?裴渡想不通。 “谢谢你啊…” 正嫌弃着,裴渡就听到了软绵绵的道谢声,他挑眉,眼神变得危险探究, “谢我什么?” “那鹰不是…”路锦安抱着多米,察觉到了什么。 “与我无关,凑巧,少爷听懂了?” “懂…懂了,那本少爷不谢谢你了。”路恶少开心地撤回感谢。 裴渡:…… 啧,小白眼狼。 路锦安眼下泪痕未消,他也不是傻子,那鹰分明就是被口哨声喊来的,显然贵人不想让他知道,难道是这鹰会暴露其身份? 路锦安两辈子都没搞清楚这贵人的身份,查一查的念头埋下了小种子。 但路锦安很快就抛到了脑后,将多米关进笼子,狠狠教育了一顿,免得再越狱了。 裴渡冷眼瞧着,这样训能有用?他瞅那只蠢鹦鹉下次还敢,和他家主人一样,不长教训。 “咳…这个你吃不吃啊?我给你留的。” 裴渡抬眼,就见少年端着一盘酥油鲍螺来示好,看着十分乖巧诚心。 只是裴渡想起,在芙城他竟吃下了这纨绔递来的吃食, 日后他也不会再吃。 “拿远点。” “好的呢…这就拿远。”路锦安没有不听的,好歹是救鸟恩人, 路恶少赏脸,今日乖得过分。 裴渡却仍然心烦,甚至更烦了…… 连带漫山的枫叶又没什么可看的。 裴渡垂眸,枫树下躺着的少年抱着鸟笼,抱得很紧,还用脸挨蹭,眼尾闪着泪光,失而复得。 一只鸟罢了,有必要么? 裴渡挪开眼,想不出有朝一日失去什么,会让自己这般可笑失态……
第45章 恶少游湖 路锦安从枫林离开,已是傍晚,一路走走停停,若是夜间便在客栈休两宿, 三日后他们终于到了麓城,此处有个邬香书院,在整个南洲都是有名的。 路锦安记得二弟就在此处读过书,总炫耀交了多少好友。 真有那么厉害嘛……但来都来了,谁要去书院啊! 这里还有个镜湖,水竟是碧蓝双色,实乃奇观,有不少文人墨客,为其咏诗作画。 也果真如此,路锦安刚下马车,便觉一路上的风土人情不同, 芙城遍地生花,而这麓城遍地书生,支着摊摆着墨宝供人赏买。 那一手好字,那一手好画看得路锦安心生羡慕, 他与阿禾买了几幅,怕那侍卫久等,路锦安欲提醒,却见身后只有熙攘的游人,哪里看得见裴渡的身影。 路锦安:…… 习惯了,这贵人总是行踪不定的! 偏僻的巷内。 陵光飞身而下,“主子,您料事如神,那芙城老将竟真不老实,暗中给叛王送情报,得亏您让弟兄们守着,那老将军已被擒拿。” 裴渡倚靠着墙壁颔首。 陵光感叹近日事多,继续回禀:“主子,宫里那边,太后为广陵王中毒之事闹着要见您执明担心伪装被发现,避而不见,太后却不肯善罢甘休……” “见,她认不出来的。”裴渡漠然。 母后同那些人没区别,看他的眼神都畏惧含怨。 那纨绔也一样,甚至含着恨,却又有点些不同。 近日怎么总莫名想到那纨绔? 裴毒皱眉,没了耐心,“还有事?” “主子,这麓城的情况属下已经查清了,太傅在此处,您可要去……” “去。” 省得与那纨绔游山玩水耽误时间。 …… 直至深夜裴渡才回到客栈,然后发现路锦安竟未给他开房。 裴渡轻嗤笑他付过钱,不过歇了一个时辰,便听到了隔壁叮铃咣当的闹声。 “阿禾我穿着件怎么样?” “今日的朝食是什么呀…” 聒噪至极,裴渡浑身散发着寒气。 陵光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不许吵。” 裴渡命令,隔壁房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接着响起轻轻的敲窗声,“十影,你回来啦?我们去镜湖玩,我知道你不想去,那我们先走了……” 这纨绔竟不想他去? “要去。” 裴渡惜字如金。 一旁的陵光瞳孔地震,主子竟答应了? 一房之隔的路锦安也瞪眼,这贵人不该拒绝么? 裴渡的确想拒绝,但与这纨绔出游,不用费脑子也算是放松…… 因而裴渡冷脸骑马,冷脸到了那镜湖,冷脸看路锦安披着白锦披风欢快蹦跶。 啧,一天天的衣裳都不重样。 裴渡移开视线,他虽愿同游,但他今日,无论如何,都不会帮这纨绔任何忙,也不会再碰其一下。 同那日在枫林一样,到了镜湖裴渡抱臂站得很远,漠然瞧着。 路锦安学着文人坐在湖边,将宣纸铺在书案上,捏着笔画了起来, 镜湖呈碧蓝双色,从中间分割,湖泊如镜,风和日丽时,如仙人之镜。 裴渡倚在杨柳树下,并不想看路锦安,只是架不住那纨绔太扎眼, 画了一会儿,累了便趴在桌上,饿了又吃起零嘴,当真是会享受。 路锦安摆弄着毛笔,其实连墨都没沾,案上摆的是街上买的画, 但这并不妨碍,路锦安捏着笔,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假装自己是大师。 阿禾在旁研墨,倒也捧场,“公子,画得可真好。”说罢还将画拿起对着阳光看了看。 裴渡掀掀眼皮,并未打算看,只是恰好扫过一眼, 画得和街边随处可见的没有什么区别,很一般。 但路锦安却被假画,勾起了真瘾,笔纸墨都有。 路锦安偷瞄,不打算画镜湖,主要是怕自己那画技玷污了那美景, 也不忍将阿禾画丑了, 那么…… 路锦安暗中瞄了眼那贵人!不错,就画这个了! 哼哼!非常合适。 路锦安捏着笔,每画两笔,就用自以为隐蔽的眼神偷瞄。 哦,眼睛长这样…嘴长那样,还有耳朵… 等裴渡警告的视线扫来, 路锦安桃眼怯怯地藏到纸后面,末了又若无其事地挺直腰背,左顾右盼。 拙劣得要命。 裴渡并不打算理睬,直到那聒噪声传来, “公子你画得真像啊!” “嘘!哪有哪有。” 路锦安眯眼,玉白的小脸明晃晃的得意,虎牙也露了出来,“我们待会就拿去卖掉,学他们一样。” 这纨绔竟还想拿他的画像卖钱? 裴渡眉眼下压,瞳色瞬间沉了沉。 他本懒得与这纨绔纠缠,只是画像不可流落出去, 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画拿来。” !!! 路锦安正和阿禾嬉笑打闹,听到这话顿时如吓得如炸毛的猫, 不是吧?隔那么老远都能听到。 “没有…你说什么啊…我不知道。” 路锦安三两下就揉皱了画像藏在身后, 这行为点燃了裴渡的火气, 很好。 他步步紧逼,但是板着脸靠近,就足够吓人了,就连试图保护他的阿禾都被怔住了。 “画拿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可是这个真的不能拿啊! 他画的那么丑,贵人看不得活撕了他…… 路锦安无助地朝后退,但他知这是场恶战,便朝阿禾摇头, “阿禾你去给我买杯饮子。” “公子?”阿禾哪里不知这是想将他支开, “方心,本少爷会好好教训他的!” 路锦安背着手,肃着小脸,见状阿禾才放心的去了。 等人一走,路锦安就漏了气的皮球似的,眉眼耷拉,眼圈一红,头一扭,拙劣地撒着谎, “我没画你,画的不是你。” 裴渡脸色冷的能浸出水,还在撒谎? 许是他的神情太冰冷, 少年道歉了,可怜巴巴的,“好吧,我错了…对不起嘛。” 又是那惯用的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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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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