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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懒得听这纨绔的道歉。 “我这就把画ⒻⓃ撕了,你就别看好不好…” 路锦安软声软气商量。 裴渡充耳不闻,眉目下压便皆是久居上位者的压迫,薄唇抿着,便显得凶冷。 路锦安退无可退,也张牙舞爪起来,“你饶了我吧,不饶的话本少爷可就不客气了!” 裴渡无动于衷,直到看见……
第46章 恶少画画 路锦安仰着小脸,将那团成团的画一把塞进了衣服里,鼓鼓囊囊的在胸口处,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路锦安闭眼,撇嘴,睫毛颤个不停,一副要咋咋的小模样。 哼!拿吧!他藏衣服里,就当死前再恶心一下这贵人了! 裴渡无语至极。 他本不想再碰这纨绔一点,但现在……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是该狠狠教训。 “唔!” 路锦安的手腕被男人的大掌捉住了, 他嘤咛一声想要躲,却整个后背都陷进裴渡怀中,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他只能胡乱地挣扎,期间还踩到了男人的脚。 “对不…” 道个什么歉啊!可恶! 路锦安红着眼继续踩,可手腕挣脱不开,甚至那手掌也不知有多大,竟能紧紧攥着他两只手,勒得好紧,麻绳似的。 “放开,放开…那么多人,我们换个地方再来决一死战!”路锦安气焰弱了两分,小声商量。 “现在知道后悔了? 裴渡的手掌漠然地伸进少年衣襟,往那纸团探去, “晚了。” “啊…好痒。” 但怀中的少年扭来扭去,那纸团也跟着一路下滑,每下滑一分,裴渡的剑眉就拧紧一分。 手掌探那纸团间,被迫摸到少年腰腹的软肉,没有隔着布料,温温软软陷进指缝,塞得满当。 “痒痒……”路锦安泪花都出来了。 好在披风挡着这侍卫的手,旁人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不然路锦安都快羞死了。 但男人的手好糙,那痒密匝匝地席卷,路锦安承受不住,手脚发软一蹲下,纸团却被挤到了上面。 裴渡忍无可忍,手掌也跟着上挪, 可少年的胸膛看着纤薄,却比腰腹更软,肌肤也更细腻。 忽的手指碰到什么,裴渡绷紧了下颌,近乎粗鲁地去找那纸团。 “呜呜我错了,你拿吧,我不动了。” 路锦安难受,浑身的痒痒肉好似都被捏了一遍。 等拿到裴渡立马将手抽了出来,掌间的纸团比起少年的腰腹粗糙皱巴得很,只不过染着甜腻的香气。 裴渡背过身,正要展开,少年的手又不死心地抢了过来。 裴渡看都没看,就轻易捉住那乱晃的手,纸团抖开画像撞进眼底。 乌漆嘛黑的墨迹染得到处都是,勉强可以辨出人形, 鼻子不是鼻子,眼不像眼,奇丑无比。 发现顾忌泄露会引叛党察觉才出手夺的画像竟长成这鬼样子。 真是…… 裴渡气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声音沙哑余怒未散, “这就是你画的?” “嗯…嗯…” 路锦安已经放弃挣扎,乖顺地一点一点脑袋瓜,像只引颈待宰的羔羊。 “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好叭,是有意的,本少爷不可以画你么?” 见裴渡视线落到那山水画上,挑了挑剑眉质疑。 路锦安难为情的解释,“那个湖不是我画的,我不会画画,所以我才没有故意针对你哦!” “呵,” 所以只是怕他看见画得有多丑,才这般躲?他真是昏头了,陪着抢,真是幼稚! 裴渡第一次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他面无表情地松开拽着少年的手,接着将那张丑得要命的画撕碎,丢进湖中。 平静的镜湖,却因这碎纸泛着涟漪。 “啊…你怎么丢了!” “少爷还想留着?” 裴渡瞥见路锦安敢怒不敢言的神色,似乎刚才被捏得不舒服,少年揉了揉胸口。 这动作像火瞬间噼里啪啦点燃了些什么,裴渡脑子乱了一瞬,那温软的触感,犹在指尖作乱。 裴渡脸色愈发冰冷,脖颈青筋鼓动,唇线绷直,抗拒堕落于深渊。 “少爷,你好自为之。” “什么嘛…我不过是画得难看了些?犯什么天条了!你好没道理!” 路锦安忍不住反驳。 哼,哪里是画的问题,分明是他这个人活着就是错,谁叫他有断袖之癖呢? 路锦安怨愤的碎碎念,因救鸟之恩暂时收敛起的利爪,又亮了出来, “哼!你凶什么凶,你只是侍卫,本少爷肯画你是你的荣幸!你兴许还没我画得好呢!” 裴渡不理,但那纨绔似真的恼了,气鼓鼓往那一坐,嘴上说着,“我再画一幅。” 但捏笔的手却抖个不停,落不下去。 那哼哼声却不停,“其实我可有天赋了,之前老师都夸我…” 裴渡被吵得不行,他有时是真好奇,这纨绔究竟有几分胆量? “那少爷,画啊。” 裴渡握住少年捏不稳直哆嗦的手,往下按,笔在纸上点了墨, “你捏着我的手什么意思?是要教本少爷吗?” 路锦安双颊泛红,“你松开!” 当真是虚张声势,裴渡几不可闻地轻嗤一声,随手握着画了几笔。 也就这几笔,远处镜湖的形状便出来了。 叫嚣的路锦安不吱声了。 不好!这贵人真会,也是听说那些个世家公子会的都可多了。 路锦安仰头眼神都变了,那双桃花眼惊诧认真的眼神灼人得很。 裴渡被看得有几分不自在,方才这纨绔还那么恨他,现下倒好,不过画几笔,也值得这样。 裴渡偏过头,松开手,但这次那纨绔勾着他袖子不放, “你再教本少爷一点,好不好?” 路锦安巴巴的望着,暂时放下仇怨,只有学画的渴望, 他没撒谎,那老师夸过他有天赋,但是…后半句却是… 他身子骨弱,学也是学不成的,也是白费力气,便不肯教了。 路锦安在求人的时候,的确像撒娇,软声软气。 算起来,这纨绔是第二次求他了。 和上次不同,裴渡没见过这样的路锦安,凑得很近,满心满眼都是他一个人,那红痕未褪的桃花眼,澄澈得像琉璃。 裴渡因画像而起怒火,到现在半点燃不起来。 “少爷就是这样求人的?” “我…我可没求你啊!” 路恶少才不肯承认,他怎么可能求这贵人,只是暂时为了达到目的,迷惑对方。 但路锦安还是觉得面子挂不住,心想算了。 那只大掌反倒自己握了上来,又按着他的手重新起湖泊的形状,勾了两笔。 “学会了?” 路锦安:……这谁学得会? 他仰着脑袋,“我才不要你这个老师,教的真烂!” 裴渡的眼神陡然危险起来……
第47章 恶少抛弃贵人 路锦安顿时浑身寒毛竖起,他安静如鸡,乖乖按着裴渡方才教的画。 那秒怂的模样,看得人怒火半点生不起来。 裴渡不再理,屈膝躺草地上。 湖边暖阳并不刺眼,清风拂过,裴渡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停下来,做这样无聊的事…… 他狭长的眸子半阖,扫了眼坐在书案前的少年。 路锦安依旧埋头苦画,认真得要命,就是时不时微张檀口咬笔头,愁眉不展。 察觉到他的视线,路锦安眸子一亮,举起宣纸,得意的一抬下巴,阳光倾洒显得少年肌肤如羊脂暖玉般。 “看我画得如何,学的可快了吧?” 裴渡看了两眼,平心而论,还不错,只是多大了人,竟还想让人夸? 裴渡不会夸人,尤其又想到那句话,便无视回敬: “画得真烂。” “你!你你你…” 路锦安委屈到结巴,他苦着小脸。 瞅瞅自己画,又再瞅瞅裴渡示范的,真的很烂嘛,他没觉得有多大的区别啊? 路锦安忍不住怀疑自己,然后瞪了某人两眼,后又怂兮兮的收回视线。 裴渡薄唇微不可察地翘起。 许是因着半宿没睡,加上周遭环境实在没什么威胁,习惯绷紧心神的裴渡难得感到一丝轻松。 尤其少年那叽叽喳喳鸟雀般的嘀咕声,很是催眠。 “你又不理我…” “吃不吃…可恶!本少爷才不问你。” 裴渡紧锁着眉竟是睡着了。 等天色已晚,路锦安准备收拾东西打道回府时,扭头就见裴渡抱着剑躺在草坪上。 “喂,十影,我们要回去了!你这侍卫可别耽误本少爷时间!” 路锦安喊完见男人无动于衷,又喊了几声得不到应答,便隐隐察觉不对劲, 这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路锦安猫着腰,走到裴渡身旁蹲下,心脏噗通直跳,手指缓缓伸了过去。 见状,躲在暗处的陵光几乎要拔剑而出,但又忍住了。 主子就算睡着,有人靠近也能立马醒来,主子在军营里便是如此,刺客奸细皆近不了身,这次定也一样。 然后陵光就看见,那废物路公子,先是用手在他家主子眼前晃了晃,主子没动。 接着路公子还用手指戳了戳他家主子的唇…… 主子竟还是没动! 不是?主子对这路公子容忍度那么高了吗? 陵光有些凌乱,甚至他眼睁睁见路锦安带着那书童,扛着画纸溜走,竟是彻底不管主子了! 而主子……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定是不屑理睬! 陵光笃定,直到……他在树上又守了两个时辰,脚都蹲麻了。 晚风萧瑟,陵光恍惚,主子竟睡得那么沉,是不是有歹人下药? 等裴渡醒时,睁开眼漫天繁星,坠入眼底。 他皱眉起身,却见湖边空无一人。 陵光跳下树,抱拳下跪,“主子您…” “那纨绔,竟然丢下孤跑了?” 陵光竟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但他没敢说,路公子其实喊了几声。 待裴渡披风带霜回到客栈,隔壁的灯已经熄了。 “倒是睡得安稳。” 裴渡却睡不着了,“走,去探麓城的旧部。” 陵光:…… 不儿?那您回客栈一趟是为了啥? 路锦安在麓城又待了两日,却没能外出,自那日后天气转凉,要入冬了,季节交替之雨下个不停, 路锦安不幸染了风寒,鼻尖冻得通红。 裴渡在客栈内,处理政务,便听到隔壁房传来的一声又一声的“阿啾”声, 偏那纨绔打一个喷嚏鹦鹉也跟着叫一声,学得还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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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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