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渡瞥ⒻⓃ了一眼,倒想了起来,那是用铁钩洞穿肩挂起来风干的刺客,用来威慑进入此处的犯人。 见路锦安不知死活地凑近,想看清那是什么。 裴渡猛地将路锦安扯进怀里,手掌紧覆着少年的眼。 是不许其看见。 就好像看见了,会发生什么让他追悔莫及……
第91章 番外三:怪不得 “发生什么了……干嘛遮我眼睛?” 路锦安呆头呆脑,纤长的睫毛划蹭着男人的掌心。 裴渡一言不发,强忍掌心的痒意,等彻底看不见那干尸,他才松开手。 但接着,裴渡的手就被少年捉住,放了回去,还拍了拍。 “你继续捂着啊,这样才有惊喜。” 惊喜?异想天开。 裴渡冷冷地想,他将路锦安带进最后一间牢房,是最小却也最干净的一间,只摆着些审犯人的铁具。 “到了。” “这么快?” 路锦安松开爪子。 裴渡也放下了手,他垂眸俯视着少年,来到这个地方的人,都会惊恐哭喊,或是故作镇静。 这路家少爷多半也一样。 至于审问,裴渡觉得没必要了,这路家少爷说他不是“他”看来那个“他”娶了路家少爷做皇后。 一个男人?裴渡不屑不理解。 在他看来,自己做不出这样的蠢事来。 “这里…是哪儿?” 路锦安抱着锦盒环顾四周,这分明就是一间囚牢,只有他们两人,外间有十五连盏铜灯照明,光影斑驳,映在肮脏的地板上。 还有那木桌上的东西也不知是做什么的。 路锦安看到了一条红鞭子,难道待会儿他能拿着这鞭…… 抽抽暴君! 路锦安心头浮现出一小人,叉起腰,一手挥小鞭,作威作福,很是威风。 路锦安朱唇翘起,桃花眼晶亮闪烁着坏光。 浑然没注意到裴渡冷漠的眼神。 没有哭?也没有害怕…… 裴渡意外,也许这路家少爷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亦或是胆子大,也不知这样的肥胆是谁养出来的? 他分明记得这路家少爷胆小极了。 “咳…那个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路锦安红着小脸问。 “不是我们,是你。” 裴渡俯下身残忍强调,可路锦安只是点点头,咧嘴笑了起来,露出虎牙,摆摆小手。 “哦,本少爷懂了。” 裴渡咬牙,他觉得这路少爷没懂,也想岔了。 但让他说出那个“死”字,只是一动这念头那怪异的感觉就涌上来。 这个字禁忌般说不出口。 也像是这路家少爷真的死过,而他这具身体痛彻心扉过。 “啪嗒—” 轻响拉回了裴渡的思绪,是路锦安打开锦盒拿出一件东西, “我们不用这里面的,看起来脏兮兮的,金锁链本少爷可都带来了!喏,在这儿,昨晚过后我就收起来了。” 路锦安晃了晃,金色链条,闪着的浮华光泽,有些刺目。 裴渡静静看了许久,他几乎气笑。 所以这路家公子,就是这般讨好?用这种下作手段?怎么想出来的? 就这功夫,路锦安已经打开金镶玉环。 “低头哦。” 一声命令,裴渡下意识俯首,等路锦安将玉环碰到他颈间。 裴渡才反应过来,这玩意儿竟是他戴的? 他、戴、的! 裴渡一把扯落那玉环,砸在地上发出“当啷”的声响, “干什么,会摔坏的啊!” 路锦安心疼地蹲下身去捡,捧在手心里,吹了吹上面的灰。 裴渡神色晦暗,他转身走出去,锁上了牢门。 路锦安捡好金锁起身,就看到这一幕,那暴君隔着牢门看着他, 也许是离得远,路锦安看不出裴渡的眼瞳里是冷还是暖。 可是这牢笼好冷。 路锦安有点怕了,也觉得好不对劲。 “你别吓我了,不然本少爷今晚不许你上榻!” 不上榻,这算什么威胁? 裴渡转身离开,只是步子重千钧。 多离开一步,焦虑就席卷,这副身体真是坏了。 “夫君…” 听到轻唤,裴渡脚步一顿,接着毫不留情地继续往外走。 路锦安蹲在牢笼,闷闷不乐。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就感觉这暴君变了一个人,不对…更像回到了从前。 还是很可恶很坏的时候! 路锦安气鼓鼓,在地上划圈圈,正想着要不要诅咒那暴君。 …… “吃吗?” 听到声音,路锦安蓦地抬起脑袋, 那暴君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打开牢门,随手递来一个烧饼。 那热腾腾的香气,将路锦安的委屈熏出来,却把害怕赶走了。 “吓死我了!你去哪了啊!” 路锦安起身就扑进了裴渡怀中。 那一刹,裴渡怔了怔。 任由那温软撞了满怀,那颗心才好似被填满,没有慌乱。 方才,他的确打算直接离开此处。 只是那声轻唤的“夫君”犹在耳边,令他呼吸不过来,他想起路家少爷马车里喂他点心,清晨起床时同床共枕的场景。 裴渡觉得该从长计议, 也许他真的中了蛊,而那路少爷就是解药。 所以,不能让人孤孤单单的死在牢中。 因而裴渡出了府门,看见属下买了个烧饼还没吃,他便抢走拿回去。 好似他需要有个借口,离开的借口,不让那路家少爷怀疑害怕。 “让我看看,你买的什么?” 路锦安抽了抽鼻子,看见是烧饼别过脸去,指指点点,“哼,我不喜欢吃这个。” “那孤…重新去买。” 裴渡拧眉,极不自在,他何时对人说话这么温和过? 但眼前的少年好像习以为常,踮起脚尖,双臂勾着他的脖子,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 “什么?” 少年像在说悄悄话,裴渡皱眉,俯身去听。 “啵唧—” 少年一口亲了上来。 裴渡仰起头,薄唇却被少年娇蛮地叼住。 “唔唔窝咬,看你还敢丢…” 路锦安的话含糊不清,但裴渡听懂了,是在怪他方才丢下了他。 分明那么凶,可那双桃花眼却红着,也许是他不在的时候哭过。 裴渡心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疼, 可那个吻甜丝丝的,这具身体早已上瘾,去迎合,去吮着路锦安的唇珠。 碾过轻咬,似安抚似调情。 可裴渡的灵魂却第一次那么亲着,激荡震颤,被那从来没有过的温暖酥麻所包裹。 好像,也上瘾了。 掌间的烧饼掉落,摔碎。 裴渡粗暴地抱着路锦安纤薄的腰,去捏,去占有,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该死!好像还不错。 裴渡不明白,裴渡明白了。 啧,怪不得……怪不得。 …… 马车内, 裴渡注视着小憩的路锦安。 可能是觉得痒,少年挠了挠脖子,那衣领下,殷红的牙印露出来。 裴渡从来不知道自己能那么疯。 他给路锦安拢了拢披风,离开马车。 “陵光过来,孤有事问你。”
第92章 番外四:不一样 “陛下。”陵光抱拳上前,只当主子是又要嘱咐护路公子周全之类的话,没曾想却听见。 “孤从前待他如何?”裴渡视线落于马车上。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用多言,但陵光疑惑,主子为何会这么问,更何况这事不是主子自己最清楚吗? “陛下,您待皇后极好。” 裴渡瞥了一眼,陵光当即后背发凉。 “孤问的是从前。” 陵光懂了主子定是想追忆往昔! “在路府,您一开始的确不待见路公子,路公子也时常招惹您,谁知招惹着就…” 您就坠入爱河了。陵光在心头默默补充。 招惹? 裴渡记忆里只有这路少爷讨好他的面孔,当真敢惹?况且按他的性子,恐怕会视其为麻烦,又怎会动情? 不过……想到狱中场景,啧,手段的确高明。 “继续说。” 陵光:…… 不是,主子您到底想听什么啊? 陵光只能将知道的都讲出来,当初在路家、清荷庄、乃至出南洲游玩的事,全讲了个遍。 裴渡沉默不语,只是拇指轻抚玉扳指。 原来,待“他”如此不一样。 陵光也不由感慨, “属下记得,陛下您当初不只一次想过杀路公子,最后都作罢了,尤其是那次山中遇匪,要不是路公子亲了您一口,您是不打算出手的。” 裴渡听着,倒也不意外,那路少爷是有张软嘴,比讨好谄媚的话甜百倍。 但他不快,本以为“他”只当这路家少爷是玩物,如今听来像早就动了真心,至于? “不过,路公子躺棺材假死的时候,可真是吓人一跳。”陵光没察觉自家主子神色的变化,继续道。 裴渡掀掀眼皮,这路少爷竟还敢假死? 是为了躲“他”那如何现在一口一个夫君的不躲也不怕了? “行了。” 裴渡听了个大概,明白了来龙去脉,算是有迹可循,也没中什么蛊。 但这路家少爷似乎没少耍心机手段。 只是那句“假死”让裴渡在意,准确来说是这具身体,听不得“死”字。 裴渡轻蔑地嗤了一声,有些瞧不起“自己”喜欢男子就罢了,何至于非一人不可?做那痴情种。 不过,想归想裴渡已经进了马车。 本以为路锦安还睡着,谁知已经起来了,坐着犯迷糊,又开始翻马车上的零嘴,那金器盛着果干肉脯,满满当当。 路锦安拈一颗含在嘴里,眯着眼,点着脑袋享受,猫似的。 察觉裴渡的目光,路锦安警觉,“你…你干嘛看着我,你不是不爱吃这个么?” 不过路锦安真的觉得,今日的裴渡很奇怪,忽冷忽热的。 热的时候能烫死人,方才亲他的时候,像是从来没亲过嘴的愣头青。 可他与这暴君不是都亲过好多回了么? 路锦安疑惑没注意到,男人那道灼热眼神,正剐蹭着他的唇, 像在考虑什么。 裴渡喉结动了动终是吻:“好吃吗?” “啊?” 路锦安含着话梅的檀口微张,后脑勺就被那暴君叩住,接着薄唇就吮了上来与他抢食。 路锦安桃花眼泛起柔和的水光,去纵容或是反击。 那刚扔进嘴里话梅,渐渐变得味淡,全被那暴君吃了去,又顶回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6 首页 上一页 55 下一页 尾页
|